白起醒過來的時候霍政司已經走了，整個房間被清理過，一塵不染，似乎先前混亂而又瘋狂的經曆隻是他腦子裏的一場噩夢，睡醒就全部消失了。
    可白起很清楚，這不是一場夢，而是切切實實存在過的經曆。
    渾身上下沒一處地方是不疼的，就跟被重型卡車碾過，疼得他連掀被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而身下也粘粘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流出來了，隱隱飄散出一股腥膻的味道。白起躺著沒動，緩了好久之後才伸手朝疼痛的地方探了探，鑽心刺骨的疼痛。
    沒有意外的話，那裏已經嚴重撕裂了。
    ‘茲茲——’
    就在白起探測傷口的時候，房間裏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震動的聲音，白起扭頭朝聲音來源看了看，是自己之前在掙紮與撕扯中被霍政司扔掉的手機，有人打電話來了。躺在床上深呼吸了很久，白起才忍著渾身的劇痛從床上下來，撿起地板上還在震動的手機。
    是潘瑋的電話。
    白起猶豫了一會兒，接通了潘瑋打來的電話，並扶著玻璃牆在房間的幾扇門裏尋找衛生間，而當潘瑋急躁的聲音從手機傳出來時，白起也終於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白起，你小子到底去哪裏了，居然放我的鴿子！你知不知道我跟裴臻他們在病房裏等了多久，三個小時！整整三個小時！你知道我是怎麼度過那三個小時的麼？慌張、擔心、焦慮……】
    潘瑋的大嗓門從手機聽筒裏傳來，震得白起耳膜生疼，可現在他渾身上下最疼的還不是耳膜，是後麵，那種每走一步都將傷口重新撕開的疼痛，讓白起滿頭冷汗。
    “潘子……”
    【我差點沒有報警……不是，白起，你聲音怎麼了？】
    白起扶著牆在馬桶上坐下，深吸了口氣之後才將劇痛給忍住，閉著眼睛道：“我出來有點事，今天可能見不了麵了，下次吧。”
    【你的聲音怎麼這麼奇怪？受傷了還是怎麼的？！這樣吧，你告訴我你在哪裏，我現在就去接你！】
    “沒事，我跟我哥在一起。”
    【小起，你真沒事？】
    “恩，放心吧，我再過會兒也回醫院去了。”
    【那……那行，我改天再去看你。】
    “恩。”
    掛了電話，白起整個人都痛得虛脫了，渾身冷汗直冒，身下沒處理的東西也令他十分不舒服。在馬桶上休息了一會兒，白起才強撐著走進浴室，作為一名曾經出色過的醫生，白起知道這東西要是不及時清理幹淨，接踵而來的發燒發熱更有他好受的。
    本來隻需要幾分鍾的事情，白起一個人在浴室裏愣是花了半個多小時才搞定，渾身上下遍布的痕跡已經分不出到底是因為酒精過敏留下的，還是跟男人激情過後留下的。洗完冷水澡，白起整個人也清爽了許多，雖然疼痛沒有減去分毫，但起碼令他有了精神，足夠他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走進另外一間房，裏頭掛滿了深顏色的襯衫和西裝，另外還有皮鞋、皮帶、領帶，各式各樣的鑽石別針和手表，分門別類，擺地整整齊齊、一絲不苟。白起在偌大的置衣間裏找了許久，都沒找到除了襯衫和西裝之外的衣服，家居服、休閑裝一樣沒有，甚至整個房間連雙拖鞋都找不到。
    白起皺眉，這男人除了西裝三件套之外，就不考慮其他了？
    這不是心理有毛病麼！
    最後實在沒辦法，白起挑了一條顏色稍微淺一點的襯衫和褲子穿上，雖然大了點，但起碼還穿得出去。等穿戴完畢之後，白起拿了用過的浴巾準備出去，可腳還沒踏出置衣間門口，腦子裏就突然有了個想法——
    怎麼著也得讓他難受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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