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回不到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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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任性,總是在受傷之後才想起安慰,到了離別的時候才知道珍惜,然而我們並不知道,有些時候,一單錯過了現在,就永遠沒有了未來。總有些過去是讓人回不去,卻又難以割舍,那樣的日子人們隻能選擇遺憾或選擇後悔。
天氣很好,我們打算去一個遠一點的地方,因為有了兩個新室友,生活可能變得不再那麼孤單,作為房東我義不容辭的要表示歡迎了,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請吃飯,但鑒於她們兩個高漲的熱情,非要請亦可吃飯,我隻好改了日子。吃飯向來是一件特別煩惱的事,尤其是和女孩子一起。這天原本是有些雅致心情的,卻未曾想被突然的遭遇弄得支離破碎。
我無心闖進別人的世界,無心讓世界為我傾聽,所有的故事都有開頭,亦將要有結尾。
按照幾位女孩子的意願,我們在網上訂好了地點和飯菜,那時恰好到中午,楊一涵便說要親自開車送我們過去。我一直擔心她的駕駛技術以及她的駕照真偽,一路上少不了心驚膽戰和被交警抓起來的風險,所幸一路上大家心情都很不錯。因為地方離學校很遠,我們三個戰戰兢兢的坐在後麵,大約驅車走了一個小時的車程,我們才到吃飯的地點。楊一涵去停車的時候,我和她們兩個站在飯館門前等,就在那個等人的間隙,我猛然間看到亦可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僵硬了,輕微的抽搐了一下,接著就失去了生機。我心中一驚,順著她的方向看去,林子韓牽著一個女孩的手從酒吧裏出來,因為沒有看到我們,他好不避諱的在那個女孩臉上親了一下,亦可眼睛緊緊地盯著,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開始看的,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心中糾的疼。那一瞬間我真想衝上去把林子韓狠狠的揍一頓,可是我有什麼資格和理由了?我突然想到是不是亦可下午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事,隻是被莫名其妙的的兩個人帶來這裏,而卻在這裏發生的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很漠然的看著,直到林子韓他們走近我們身邊時,才突然發現我們。林子韓慌忙的鬆開了手,臉變得像紅透了的蘋果,尷尬至極。
“可兒,你,你,你怎麼在這兒?她隻是我同學。”亦可掃了一眼林子韓,並沒有說話。旋即又轉過身子看著馬路對麵。
“這是誰呀?”那個女孩問道。
“亦可,你同學嘛?”胡瑤問道。
這樣淩亂的場麵我一時找不到一個可描繪尷尬的詞來形容,我想著亦可和林子韓的矛盾可能是因為我而起,這我早在係裏麵聽人說過,但我和亦可向來都是光明正大,不拘於這些閑話的,但此時,我絕不能又被誤會了。我剛好看到楊一涵從側麵過來,便說道:
”好巧呀,你也在這裏吃飯,這兩位是我新招的室友,是周亦可的好朋友,好久不見了,想請她吃飯。“我指了指楊一涵和胡瑤說道。
”好巧,我也是帶同學過來吃飯的。“
空氣禁止了那麼幾秒鍾,尷尬隨處可見。
”我們先進去了。“我指了指飯館,向胡瑤使了眼色,讓她帶亦可先走,這笨姑娘真是笨的可以,她大聲的對楊一涵說:”妞兒,這位是亦可和宸的同學。“她指了指林子韓說道,然後轉身問林子韓那個漂亮的女孩是不是他女朋友,然後又自言自語。“長得跟一個人很像,但一時想不起來。哎,算了,吃飯吧,我都餓了。“我使勁的白了她一眼,她大聲的嚷嚷道”小哥哥,你白我幹嘛?“
這時最為尷尬的一定不是我一個,還有林子韓。她的正牌女友就站在我身邊,他手裏卻牽著另一個女孩,很顯然,他出軌了,劈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詞語在我腦海中閃過,我突然才注意到亦可,忙跑到她身邊,抱了她一下,我雖不是她男朋友,但我也不會允許別人欺負,打她的臉。就聽的胡瑤在一邊起哄,同時還一直在問那個女孩是不是林子韓的女朋友,叫什麼名字,他沒有說話,但這已經沒有關係了對亦可而言。楊一涵走過來的時候,輕輕的拉了一下亦可的胳膊,順便跟林子韓他們打了聲招呼。亦可從看到他們到我們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說完,她一直麵無表情的站著,一句話也沒有說,看不出悲傷,也無法讀懂她的內心。
”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亦可突然說道。
那個女孩過來抓住林子韓的胳膊,他瞬間顫抖了一下,似乎被電流擊中了一般,但並沒有甩開。我想都沒想,牽了亦可的手,徑直的進了飯館,楊一涵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胡瑤拽著進來。也不忘和林子韓她們道別。
我悄悄地在亦可的耳邊說”可,沒事,有我在。“她轉身緊緊的抱了我一下,在我耳邊說了聲謝謝。那一瞬間,我明顯的看到她眼角的淚滴,就像是她在離開我的那個時候,夕陽下,她一個人落寞的走開。
因為看到胡瑤她們進來,便很快鬆開了。她們兩個並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偶爾說起門口的事,我總是盡量巧妙的避開,直到一頓飯吃完,她們依舊沒有得出什麼結論。亦可似乎並不計較什麼,一邊吃飯,一邊和她們嬉鬧,似乎這是一頓很相熟的老友在一起一樣,我一直都很佩服亦可,因為她是一個從來不拘泥於小節的女孩,有一顆幹淨而透明的心,無論對誰都十分真誠,無論在哪兒都受到大家的歡迎,並非她美麗的姿色,但我知道,她把悲傷都掩飾在笑聲裏,隻是為了不讓新朋友難堪。
往公寓走的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本來她們兩個非要帶亦可去公寓玩,亦可一直推說自己很累,想休息她們才讓亦可在學校那邊下車走了。我看著她顫巍巍的身影漸漸遠去,突然有一種撕心的疼痛,半道上也借口下車去了。
我沿著小路一直跑,快到河邊的時候我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在岸邊蜷縮著,細細的哭泣聲浸透過黑夜,在耳邊熟悉的打著轉。我輕輕的坐在她旁邊,認真地聽著安靜的夜色中她的哭泣聲,一直到她累了,我們都沒有說一句話。直到她累了在我肩膀上睡去。夜很安靜,安靜的隻能聽見遠處時不時的飄來一段歌聲或者一陣急促的刹車聲,沒有一點其它的噪音。夜色開始涼下來的時候,我叫醒她,她說她不想回學校,我就帶她去了公寓。
在樓下的時候亦可突然問我幾點了,借著城市的霓虹燈,手表映襯著12點的那一橫上。
因為下車的急,包在楊一涵的車上,手機鑰匙都沒有帶,敲了半天她們才把門打開,整個客廳煥然一新,彩色的氣球和花花綠綠的絲帶,縈繞出浪漫的氛圍,若不是楊一涵喊了一句“SPURISE”,我一定舉得我走錯了門,驚的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幹嘛把我房間弄成這樣,未經我的同意,你們私自裝飾是違反我們的條約的。”我故作氣憤的說。
“房東哥哥,我看你的房子很單調,這才和妞兒商量著裝飾的,花了我不少錢,而且我們兩個裝飾了快三個小時了。看,我的胳膊都擦破了。”胡瑤指了指胳膊到。
“那個我房價的床頭櫃裏麵有藥水,快擦一下吧,別留了疤。”我一本正經的說。
“不用了,我已經處理過了。”
我沿著屋子走了一圈,她們卻是裝飾的不錯,從客廳到廚房,每一處都有微小的改變,特別是在電視牆上,裝飾了一個“心”的花圖案,格外好看,我推開臥室,原本亂糟糟的屋子,整齊的我不知道腳該往哪兒放。
“到底是女孩子,才不久的功夫,就將原本混亂的屋子收拾的幹淨利落了。不錯不錯,改天請你們吃大餐。”我假裝感謝表揚了幾句,在上海呆了這麼久了,每次都是亦可過來收拾屋子,自從分手之後,她來的少了,但依舊隔三差五的會帶著她男朋友過來,我們一起吃飯,然後一起收拾一下,我向來是比較懶的,非到萬不得已我從來都不會動手收拾屋子。這麼多年一直被母親痛罵,卻總是改不掉。她們把屋子收拾的十分幹淨,而且裝飾的一場美麗,瞬間有一種家的感覺,心底是十分感動。
“當當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我們的談話,楊一涵自告奮勇去開了門,見到亦可,高興地喊道“亦可來了,妞兒,房東哥哥,亦可來了!”“那你就把她讓進來嘛”我笑著說。原本周亦可和我一起過來,在樓下的時候她說自己哭過的樣子很醜,非要去樓下一家通宵營業的化妝品店補妝,所以遲了些才上來,因為我事先知道,所以並不好奇,倒是她們兩個高興的想小孩子一般。看到前後屋子的變化巨大落差,亦可也對楊一涵和胡瑤也是佩服之極。
因為大家都很高興,一直到淩晨的時候她們才說要去休息,她們一人占了一個房間,所以我隻好睡沙發了。三點多的時候我做夢驚醒,怎麼也睡不著了,隻好爬起來寫東西。夏天的後半夜,上海的人們在熟睡,整個城市在喧鬧之後變得安閑,在孤寂中悄悄睡去。留著那些悲傷的故事,在城市的邊緣蜷縮著,透過陽台的玻璃放眼望去,整整的隻有一座空城,整個世界都熄了燈,那一刻,幸福的人一定睡得很安穩。張靚穎的歌詞在我腦海中盤旋,一點一點,被慢慢地無線放大:
心還是會疼想你在零點零一分
痛苦的人都醒著被吞並
放眼望去是座空城
沒有一個懷抱可投奔
又到夜深人靜
世界都熄了燈
隻剩我亮起一盞暗淡的靈魂
天亮以後忘記
昨夜重逢有多冷
·······
悲傷的旋律透過靈魂的觸點,一點點發散開來,思念如同浸入血液的病毒一般折磨著我,糾纏不清,分不清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夢境。我知道,你就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也許就在下一個路口,可我們依舊隔著一直整個的世界。我努力的不去想你,越是努力,越是沒辦法忘記你。那些點滴的過往,就如同電影畫麵一般在腦後中閃爍著,不斷的被重複著。夢中,我看見你伸出的手,無助的呐喊,無論我怎麼努力,就是抓不到你的手,無論怎麼拚命卻還是到不了你的身邊,你消失了,就在我們最後一次分別的那個路口,藍色的裙子,長長的披肩發,和你第一次穿的那雙高跟鞋,一切是那麼的真實,我想努力的抓住你,可你總是離我那麼遠,我絕望的大喊,拚命的奔跑,看著你一點點的消失······
“宸,快醒醒,宸·········”我被亦可輕輕地搖晃驚醒,她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我滿臉的淚珠,順著臉頰,散落到沙發上。
“又夢見若兮了。”我點點頭,亦可起身向著陽台走去,“若夕,若兮···”她這樣自言自語的說著,一邊望著窗外即將升起的太陽,突然呢喃到“宸,忘了若兮,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我看著亦可,就好像滿世界隻有她一個人,披肩的頭發散落著,穿著我寬大的睡衣,讓人不得不憐愛。
“好”我遲疑了幾秒鍾說道。
她回過頭來,淡淡的笑了笑,沒有說話,繼續望著窗外。一輪紅日正衝破雲彩,從天邊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