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痹這小子壞菜了！”  
    沒過多會兒聶慈就接著了林焯煬的電話，用林綽的號兒打來的。
    “怎麼了這是？”聶慈聽著對麵呼哧帶喘的聲音，從語氣上認出了林焯煬，並且理解到了“那小子”指的估計是林綽。
    “對了你一找我我才想起來，我剛沒來得及把事兒告訴林綽呢還……”聶慈處理完了他家小淘氣的事兒之後還沒來得及聯係他。
    “甭管那個！你在診所不在，我找你去！”聽聲音林焯煬是在用跑的往這邊兒趕，著急忙慌的，不知道的以為天塌了呢。
    “你先來吧，我現在開車回去，能趕上。”
    聶慈掛了電話，皺眉看了眼臉上掛彩的藍北，不放心的囑咐了兩句：“你別再折騰了行不行啊我的小祖宗，咱倆非得鬧成這樣兒嗎。”
    “你甭管我，”掛彩的人一揮胳膊打開了聶慈伸過來的手，“趕緊忙你的去。”
    “嘖。”
    看林焯煬剛才那猴兒急的德行，他現在沒工夫耽誤，他一邊往外緊走兩步，一邊想著怎麼教訓這個不省心的小東西。管不了你了還，等我回來收拾你的。
    林焯煬跑出酒吧那條街，伸手打了個的，報上聶慈診所的地點，連個磕巴都沒打。隨後就沒再說話，任憑出租老先生胡侃。
    他有點兒煩躁，可能延續了林綽剛才看見楚航背影的感受，覺得心裏有點兒不舒服。
    哪兒他媽何止是有點兒啊！！
    林焯煬簡直快給氣笑了，小孫子你真能幹，我這兒打算聯合著別人幫你丫搞定楚航，你這個自己人倒開始給我添亂！
    嘖。
    他仰頭靠在套著洗的倍兒白的座套的椅背上，有點兒想抽煙，他伸手從兜裏摸了摸，還真有。
    “師傅我能叼根兒煙麼？”
    出租師傅本來想爽快的答應，後來又有點兒為難：“要不你就這麼叼著吧，這兒剛下來禁煙令，而且下一趟活兒我怕有味兒人家不樂意啊。哎你說現在這個禁煙令嘖它…………”
    林焯煬後悔張嘴跟司機師傅說話了，他果真就叼著那根沒點的煙，“唔唔”的時不時應兩聲兒師傅的觀點。心裏想的卻是怎麼給林綽這個笨蛋收拾爛攤子。
    臨了兒下車了，司機師傅還在說：“哎年輕人怎麼都不愛說話，這可不好啊，你們要是………”
    “啪”的一下兒關上車門，林焯煬的世界總算安靜下來了，他衝司機師傅飛了個手勢嘴裏大喊：“謝您嘞，走好！”
    林焯煬沒能進去聶慈那個小診所兒，他沒鑰匙，於是就站在門口等聶慈來。正好兒順手把叼了半天的那根兒煙給點了。
    因為煙有點兒熏人，眼睛睜不太開。兩隻手都揣褲兜，嘴唇抿著煙，眯著眼睛的林焯煬此時此刻有點兒帥，男人味兒爆棚，可惜他家楚航瞅不見。
    看見聶慈回來時候，人家車還沒停穩呢他就兩三步跑過去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話：
    “你等我不弄死林綽這個小孫子的他偷吃還讓楚航瞅見了！”
    聶慈消化了一會兒這個信息，打開車窗聞著林焯煬那一身煙味兒，頓了一小會兒，弱弱的問了一句：“吃到啥程度了……？嗯還有……抽煙多了……不好……”
    “…………就……”林焯煬愣了愣，然後恨鐵不成鋼的一歎氣，“給一小孩兒擼了一把，正讓楚航撞見……”
    聶慈看他那樣兒就樂了，“你這是恨讓楚航看見了，還是恨沒能全吃著呢你！”
    “廢話當然是被看見了！旁邊兒那人可說了，楚航從頭到尾一點兒沒落全看了一遍！他要敢接著吃我真是不能忍我告訴你！哎喲我這手啊……”林焯煬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碰過小孩兒的手，憑空使勁甩了甩好像上麵還有東西是的，“我的手可是給楚航用的，嘖嘖嘖忒髒了忒髒了！”
    聶慈一下兒拍點林焯煬抽瘋一樣的手嘲笑他：“行了你至於嗎，以前這事兒你可沒少幹，嫌棄的話把你下邊兒那個也剁了吧？”
    林焯煬聞言瞪他一眼，那能一樣麼！再說了，這事兒又不是我幹的……他委屈的把自己開脫出來。
    林焯煬拿出鑰匙打開診所門，他覺得自己再跟他們耗下去可能就不用再開張營業了。
    嗯這麼說來，到時候他倆好了得讓他們出三份兒錢回報我––廢話，老子應付的可是仨人！！
    “進來吧，細說。”
    然後林焯煬就跟隻大黑耗子是的，一溜煙兒的竄進去了。
    “麻痹我跟你說！這孫子幹了壞事兒了還不立馬上前改正求原諒！要我我就得跪下向天再借五百年！伸仨手指頭發誓再也不犯要不天打雷劈我跟你說！太不地道了這人！！”大耗子剛一進門兒就開始扯著嗓子跟聶慈嚷嚷，弄的不知道的以為他多正直一人呢。
    聶慈掏了掏耳朵，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作孽，做半天“打住”的手勢都沒能拉住滔滔不絕的林焯煬向他數落林綽的罪行。
    顯唄你知道的多是怎麼著。
    “你給我閉嘴！”聶慈掐住耗子的小嘰嘰………不，聶慈打斷耗子，受不了的嚷了一句，然後問他：“你覺得楚航真在乎這個嗎？”
    林焯煬聽完真愣住了，他知道大多關於林綽的記憶，其中當然也最了解和楚航有關的事情。他回想了一下兒，發現他們好像一直是這樣過來的，也從沒出過問題。
    林焯煬皺著眉頭，一邊想著，一邊嘴裏還不肯放棄的嘟囔著：“那他絕對在意啊……肯定特傷心……應該會生氣吧……可能就看不順眼了呢………”越說聲兒越小，到最後幹脆不說話了。
    不得不說，這個從林綽記憶裏愛上楚航的林焯煬其實要聰明敏感的多，對楚航也比林綽要了解的多。可能是他的經曆不多，隻好一遍又一遍的研究林綽與楚航的關係導致的吧。不然他又怎麼會喜歡上楚航呢。
    不過隨著用詞的改變，就算聶慈不是個搞心理的他也能聽出來了––林焯煬根本就不確定楚航對他，或者說對林綽，是什麼樣的態度。他也沒有自信，覺得楚航會一直等待著林綽––生氣的反應其實是好的，至少說明，楚航還不願意完全放下他。
    聶慈覺得自己像帶了個小孩兒的媽，而且還是七歲八歲正討人嫌的那種小男孩兒。他想幫忙，但又不想過度的摻和進去，於是等了一會兒，到林焯煬徹底冷靜下來之後，他輕聲問：“你到底想怎麼辦？”
    林焯煬抱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可能也覺得自己太過於激動了，他覺得自己應該先看看楚航到底怎麼個態度。於是他向聶慈擺擺手，示意他稍等一會兒，隨後拿出了手機。
    “哎，你剛給我打電話還沒換號兒呢。”聶慈看他拿著手機要打電話，想起之前林焯煬不管人要手機號就直接撥的蠢行為，忍不住出聲提醒了一下兒。
    林焯煬搖手，說不用換，然後先是撥通了楚航的座機號。
    沒人接，楚宅正常情況下應不應該回家呢？林焯煬冥思苦想。
    一個平常不愛出門的人，既然都做好了出門的準備，不出去多浪費，所以既然楚航決定去外麵浪一圈兒，那他肯定一時半會兒就不會回去。
    但是現在不應該是特殊情況嗎？
    事實上林焯煬沒想錯，一個是他好不容易準備出來了，另一個是楚航覺得自己這種狀態回家，怕是越悶越有病，所以直接跑遊樂場去了。
    美其名曰：發泄心情。
    他坐在過山車上呼嘯而過時，手機在他放在儲物櫃上的背包裏響個不停，可惜他沒看見。
    不過就算他能看見他也不想接。
    而在林焯煬看來，楚航是真的拒絕接林綽的電話的。畢竟他真沒想到楚航能自己一個人跑到那種地方去玩兒，而且是前不久林綽剛拉著他去過的那裏。
    楚航坐在餐廳裏點完吃的，覺得自己挺失敗的，想出來散個心，去了倆地兒都跟林綽有關係。
    ……也真是沒救了。
    林焯煬打了幾個電話之後，也沒太堅持就放棄了，他衝聶慈泄氣的聳聳肩，小聲兒問道：“你說他現在算不算生我氣呢？”
    聶慈看在眼裏，心裏想了個大概。他一直都知道其實楚航不是不在乎，隻是太在乎了，所以怕失去。所以索性就不去管林綽，省的他嫌煩，而是一味的站在原地，等著。
    所以楚航應該還是在意的吧。聶慈這麼想著，突然特別努力地想要幫他們一把。
    於是他保證道，“你想幹什麼就去幹吧，楚航現在可能挺生氣，畢竟他還在意，所以你還有機會，悠著點兒。”
    說完衝林焯煬一擠眼，“以心理醫生的名義給你擔保，我說的是大實話。”
    林焯煬猛地抬起腦袋，眼裏居然有點兒泛著興奮的光，“他真生我氣！？”
    “不是生你氣是生林綽的氣……”聶慈悄悄糾正了一下兒錯誤。不過林焯煬好像不太在意到底是他自己還是林綽，反正都是同一個人！林焯煬暗搓搓得想，追到手之後……哼哼。
    完全沒考慮一下兒自己這個第二人格能不能長久以往的存在下去。
    “那我走了！我找楚航去，麻煩你準備一下兒跟林綽攤牌，”林焯煬伸手在聶慈肩上按了按，“謝了，我不想這個豬隊友再給我的追妻路上下絆兒了。”
    聶慈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林焯煬就大步走了出去。
    聶慈留在診所裏，理了一下兒有關林綽的資料，想著該怎麼讓他相信，有關他第二人格的事情。
    林焯煬沒再打電話，他覺得反正剛才沒接現在估計也不會接他電話，不管是生氣了還是有事兒。
    橫豎這診所離楚航家也不遠，他直接溜達過去了，反正他家就住楚航對門兒……想到這裏他癡漢的笑，哼哼哼還好當初我手賤租了這兒的房子，要不還得玩兒苦情戲，坐在楚航門口等。而且我現在是林焯煬啊，沒借口死守在他家。我真太特麼是太機智了！
    從心理醫生那兒得來“楚航肯定生氣了”的保證的林焯煬，抖m的覺得有點兒高興。也是，畢竟隻有在乎才會生氣著急的，不是嗎？要是不在乎的話，我管你是誰呢。
    所以林焯煬就安心的坐在自己的小屋裏，慢條斯理的把手機sim卡拆下來換上自己的，豎著耳朵隨時監聽對門兒有沒有動靜，好第一時間抓住他的小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