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先生，我喜歡您……”陳伯恩張開雙腿，被鄭禮揚壓在沙發上，兩個人唇齒糾纏間，陳伯恩費力地擠出這樣一句話。
    所謂的喜歡，可以分很多種，喜歡這個人得長相，喜歡這個人的味道，喜歡這個人有錢，或者是，喜歡這個人的床上功夫。
    但無論哪一種，或許都無法衍伸成愛。
    “可以不帶套麼……”陳伯恩小聲哀求道。
    鄭禮揚從茶幾下麵的抽屜裏拿出幾隻避孕套套上，不顧身下人的哀求，雙手扶住他的腰猛力進入。
    陳伯恩皺了下眉頭，下身被硬物強行進入時的疼痛，沒有任何快感，隻有在頂到最深處時才有一點點心理上的痛快。
    暖氣很足，連地板都帶了一點點的溫度，於鶴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久，然後被客廳的聲響驚醒，坐起來摸了摸旁邊的位置，已經冰冷。
    剛剛那一聲，聽起來就像是尖銳的男人的尖叫聲，清醒過來之後才聽到客廳裏傳來的帶著哭腔的哀求聲以及摔東西扇耳光的聲音。
    於鶴心裏一涼，以為是那個叫陳伯恩的把鄭禮揚給惹惱了倆人打起來了。
    打開門的一瞬間，於鶴一時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就算是他再遲鈍，也能看出剛剛客廳裏的一片狼藉，就像是剛經過一場暴風雨。
    與其說是事後場，不如說是刑場更合適。
    昏暗的燈光下，陳伯恩躺在沙發上重重的喘著粗氣，身上套著繁瑣的繩結，殷紅的血順著脖頸流向鎖骨，衣服扔的到處都是，地上的還有一隻已經碎了花瓶。
    於鶴嚇得瞬間一個倒退，然後看見鄭禮揚從陳伯恩的身上坐起來，回過頭，看著於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吵醒你了？”鄭禮揚站起身，用被單隨意的圍住下身，隨手撿起地上的花瓶扔到垃圾桶裏，發出巨大的“咚”聲，在闃寂的黑夜中格外清晰。
    於鶴往後倒退了幾步，用力咽了口唾沫，看著鄭禮揚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
    “回去睡吧，現在還很早。”鄭禮揚伸手撫上了於鶴的臉，那一瞬間，於鶴驚栗地渾身汗毛倒數，鄭禮揚手上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沙發上傳來細微的哭聲。
    “姓鄭的，你他媽變態，畜生，不得好死！”陳伯恩在沙發上怒罵著。
    鄭禮揚卻像沒聽見一般，捧過於鶴的臉，輕輕吻了下去：“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於鶴一時有些動彈不得，對於他來說，鄭禮揚是性格怪異，甚至是扭曲的，被侵犯那件事過去這麼久之後，於鶴第一次感到如此徹頭徹尾的寒意。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於鶴看著躺在上發上氣若遊絲的陳伯恩，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向他走去。
    “你還好吧。”明知故問。
    陳伯恩費力的睜開眼，瞥了一眼於鶴，抬起手捂住臉，冷笑一聲：“別告訴我，你平時都是這麼忍的。”
    於鶴伸手想去扶一把陳伯恩，卻被他打開了手：“別在這惺惺作態了。”
    “好吧，你好好休息。”於鶴也不想老去做那種費力不討好的老好人，有些人就這樣，給臉不要，給點好還以為要害他，那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等一下。”陳伯恩叫住他。
    於鶴回頭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給他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你和他認識很久了麼？”陳伯恩看都沒看那杯水一眼。
    於鶴思忖了一會兒，搖搖頭：“也不是很久。”
    “他一直都這樣麼？”
    “哪樣？”
    “雜誌說他有性虐癖是真的麼？”
    於鶴突然沉默了，舉著杯子的手還一直停在半空中。
    沒等於鶴回答，陳伯恩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一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是真的，但似乎又不是那樣。”說完他抬起頭看著於鶴的臉，仔細端詳了好一陣兒：“這樣啊，原來……”
    期間，於鶴一直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不會輸給你的。”陳伯恩拉過毯子蓋住下身，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