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篝火節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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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醒醒,快醒過來”
一個熟悉的聲音漂浮在耳邊,韓瑞睜開雙眼,詩雨一臉擔心的叫著他的名字。
“瑞,剛剛我一直在叫你,可是你卻沒有任何反應,嚇死我了。”看見韓瑞終於醒過來的詩雨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沒事,我隻是做了一個夢。”韓瑞摸摸汗濕的額頭,腦海裏還浮現著父母和自己小時候的模樣。
詩雨已經把早餐端到了屋子裏,韓瑞下床洗漱完吃了早餐後去,兩人一起出了房間門,來到亭子裏散步。
前一日的雪似乎融化了一些,天氣也開始回暖了,也許明天就可以離開這裏,韓瑞靜靜的看著水麵,想起了前一日在這裏發生的一切,腦袋裏亂亂的,而造成自己心亂的主角都是同一個人。
“這麼巧啊,韓瑞。”
秦明輝的聲音闖入耳朵打破了韓瑞的沉思,回過頭去,看見這個滿身都散發著暖光的男人突然莫名其妙的心悸,好像一碰到他便會產生破碎般的痛。
“你好,我是瑞的女朋友,我叫詩雨,你是瑞剛認識的朋友是吧,謝謝你昨天送瑞回來。”詩雨在韓瑞開口之前就走到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秦明輝麵前主動有禮的問好。
秦明輝揚起好看的薄唇淡淡一笑,雖然有些敷衍,而微微翹起的眼尾卻是將他整個人襯得越發好看,連詩雨也被晃的失了一下神,但立馬回過神來心中警鈴大作,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很危險。
“我是來告訴你們,村子裏晚上要舉行篝火節,你們要參加嗎?”秦明輝溫和的說著。
“篝火節啊,那一定很熱鬧,瑞,你要不要參加。”詩雨一臉期待的看著韓瑞,小臉上好像在算計著什麼。
“嗯,好的,我們會去參加。”韓瑞轉過身回答
目送秦明輝的背影消失在閣樓間後,韓瑞有些失望對方突然的冷淡。
“瑞,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
“也就是聊了一下天才認識的。”
韓瑞不太想和女友談論關於秦明輝的事情,所以刻意的轉身看風景回避著詩雨的探尋。
後來兩人又在村子裏轉了轉,了解了一下這個地方的風土人情,詩雨一路上都刻意的活躍著氣氛,但是韓瑞始終一副有心事悶悶不樂的樣子。
終於,到了晚上,向胖掌櫃打聽了舉行篝火節的地方後兩人出發來到目的地,一處經過修建的露天古殿,幾乎全村的人都聚集在這裏,隻有像胖掌櫃那樣懶的人才會想要一直呆在一個地方睡回籠覺。
比較年長一點的老人們都穿上了古樸的裝飾不同等級的服裝顯示自己在族裏的地位,而年輕一點的男男女女們則是渾身穿著屬於自己族的精致服飾,盛裝打扮的穿梭在人群裏。就連旅店裏的劉啟,周彥和阿青也換了比較正式的衣服來參加了。
有一個壯壯的年輕赤膊小夥站在一處較高的地勢敲響了大鼓,鼓聲一起,眾人都安靜了下來,各尋一處圍坐成一個圈,韓瑞和詩雨也被擁擠的人們擠坐在一起,而韓瑞從一開始眼睛就一直在尋找著早上的那一抹身影,在人群中找了很久也沒看見。
詩雨開心的挽著韓瑞的手,因為她知道,像這種簡單的身體觸摸,韓瑞不會推開他的。
火把紅透了半邊天,大家圍坐在擺滿食物的桌子旁邊聊天邊觀看節目。
觀看了原生態的對歌和舞蹈後,在人們的歡呼聲中迎來了一對新人的結合禮儀。
在族長麵前行了禮後,有些俏皮的新娘子讓大家玩一個遊戲,隨即讓伴娘搬來了兩個大紙箱。
遊戲玩法是讓成年的未婚男女隨機抽裏麵的紙條,兩個箱子是分性別抽取,紙條上麵寫有姻緣對聯和數字,倘若哪兩個人抽到相同的數字,而紙條上的對聯連起來剛好是上下聯的話,那就要互相為對方做一件事。而參加遊戲的規則是隻要抽了以後就不得反悔,而且必須找到與自己數字相同的人,這個族裏是信神的,所以新娘要求隻要想參加遊戲的都要在主桌上供著的神明麵前起誓。
年輕大膽的人們一聽還挺新鮮的,都爭先恐後的在神明麵前閉上眼睛起了誓後抽了紙條,在人群裏尋找與自己數字相同的人。
詩雨也很好奇,看到坐在身邊的男女都參與了遊戲,自己也想要玩,問韓瑞要不要參加後被拒絕,於是就放開了一直纏在韓瑞手臂間的手自己跑去參加了。
韓瑞坐在溫暖的火堆旁卻感到了一絲寒冷從心底蔓延到全身,他無聊的四處張望,突然看見了剛剛一直在搜尋的背影站在參加遊戲的人群中,手裏還捏著一張紙條。
韓瑞站起身來快步向前,就怕一不注意對方又再一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還沒來得及觸碰到秦明輝的衣服,韓瑞就被站在紙箱旁邊的伴娘拉住了:“先生,抽一張吧,也許就能遇見你想要遇見的那個人哦。”
伴娘把韓瑞推到箱子前,韓瑞著急的看著秦明輝隨意移動的身影,拗不過伴娘的糾纏隻好敷衍的往箱子裏抓了一張後急忙朝離自己幾步遠的身影走去。
正要打招呼,一個穿著素樸,漂亮清純的女孩子攔住了秦明輝,微笑著遞出手中的紙條,韓瑞一下子呆愣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抬起的手垂落了下來。
原本打算轉身就走,回頭的時候卻又看見女孩一臉遺憾的離去的樣子,而秦明輝此時也不經意的轉過身來看見了回頭的韓瑞。
“韓瑞!”秦明輝微笑著走到韓瑞麵前,烏黑的秀發散在純白的運動衣上,水粉色的薄唇在火光的照耀下發著誘惑的光,韓瑞不自覺的吞了吞唾沫。
“你也參加了啊,我看看。”
在韓瑞還沒反應過來時,秦明輝就搶過韓瑞手中的紙條。
“啊!居然還有這一種啊,新娘子是不是搞錯了。”
韓瑞看到秦明輝拿著自己和韓瑞的紙條一臉吃驚的樣子,低頭一看,兩人的紙條上麵豁然標著同一個數字(七)而紙條下麵分別寫著對仗工整的上下聯。
前世情種,今世風流,幾番愁雨述此生愛恨。
千般思緒,萬般無奈,數滴眼淚寫一世姻緣。
韓瑞一把搶了過來,啪啪啪的撕碎了,大步向前走去,秦明輝追上前去翻過韓瑞的身體得意的大笑:“你撕了也沒用,反正你得幫我做一件事情,難道你是個不講信用的人?”
韓瑞無可奈何的看著死纏爛打的秦明輝:“說吧,要我為你做什麼?相同的你也要幫我做件事。”
秦明輝抱著手臂想了一會兒:“我要你陪我去個地方取樣東西,但是隻有我們兩個人,不能有其他人。”
“什麼時候。”
“今天吧,那你要我為你做什麼事呢。”
“現在還不知道,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韓瑞跟在秦明輝的身後一起繞過狂歡中的眾人,穿過連綿的山巒來到一處洞口,韓瑞隻感覺走了很久,卻沒有抬起手腕上的手表看時間,而是一直跌跌撞撞的跟著前方走的有些決然的身影。
此時東方的光破曉而出,侵染了整片大地,進入山洞裏卻是一片漆黑。
秦明輝點燃鑲嵌在洞縫裏的燈火,昏黃的燈光將整個黑暗照亮。
四周都是貧瘠的石頭,幾米高的洞內彌漫著陰冷的風,韓瑞打了個哆嗦。
秦明輝朝前走去,越往前冰冷的氣流就越強烈,而石縫裏沒有燈,秦明輝從途中的牆上拿下一盞燈,削瘦高大的黑影印在昏黃的燈光裏,引著韓瑞走進最深處,韓瑞安靜的尾隨其後,心底詭異的不適感蔓延開來。
“就在這裏。”來到了盡頭。
秦明輝轉過身來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韓瑞隻見他的身後的牆壁上幻化著古老未知鬼神的壁畫,而在壁畫向前凸出來的一個台岩上擺放著一個拳頭大小方形的黑木盒。
“裏麵裝了什麼?”韓瑞伸手將木盒拿起來研究,平凡無奇的一個盒子,卻怎麼也無法將其打開。
“給我吧。”秦明輝攤開手索回盒子。
“一個破盒子。”韓瑞嫌棄的將盒子扔還給他。秦明輝接過盒子的手有些顫抖,好像害怕盒子會咬他似得。
“這是能讓人起死回生的婆娑盒。”秦明輝有些不爽韓瑞的不識貨。
韓瑞不知道秦明輝要將它用在什麼地方,也不想詢問探究
秦明輝將盒子放進口袋裏後拉起韓瑞的手離開,韓瑞掙脫了幾下,沒有掙脫後便由他了。
回去的路途中,秦明輝也一直沒有鬆開韓瑞的手。
韓瑞回去後和秦明輝道別後回到了房間,看見詩雨正在收拾行李。
“瑞,你去哪裏了。”
詩雨昨晚並沒有參加遊戲,看了一會兒倒轉回來找韓瑞時,卻發現對方早已不知去向,詢問周圍的人才知曉是和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離開了,被拋下的詩雨起初很氣憤韓瑞對自己的不在乎,而後又自嘲自己對韓瑞的迷戀程度連自己都已經無法估量。四處找了一會兒沒找到後就獨自回到了房間。
韓瑞疲倦的躺倒在床上:“幫朋友一點忙。”
詩雨知道韓瑞所說的朋友是誰,一想到韓瑞會為了一個才見過幾次麵的陌生人拋下自己,詩雨就想馬上離開這裏。
“我們今天就走好嗎?”
詩雨走過去握住韓瑞溫暖的手心,韓瑞在心底糾結了一番:“可是雪還沒有融化完,開車不太安全。”
“瑞,你是累了嗎?”詩雨答非所問的說了一句。
“嗯。”韓瑞閉上眼睛,慢慢沉進了睡夢之中。詩雨看著疲累的韓瑞,隻好放棄了今天離開。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韓瑞揉揉惺忪的雙眼,詩雨不知去哪裏了,他踱步到陽台上,抬起手遮住灑在臉上的陽光,摩擦到臉部肌膚時感覺到小指有些疼痛,放到眼睛前一看,白皙的手指上有個不易察覺的小孔,手指表麵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
什麼時候弄的傷口?韓瑞放到嘴裏吮吸,一股甜腥味瞬間在嘴裏擴散開來。
歪著頭想了一會兒也沒有想起,倒是秦明輝從身後蒙住了他的眼睛,韓瑞一聞見那股熟悉的味道就脫口叫出對方的名字。
秦明輝目不轉睛的看著韓瑞的眼睛,仿佛要看透他的心。
“你要走了,對嗎?”
“恩,你沒看到嗎?雪已經融化了,我也要離開了,我不可能永遠呆在這裏。”
秦明輝錯開韓瑞的身體,抬頭看向通透的藍天,沉默了,迎麵撲來的是溫和的風,讓人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你難道打算一直呆在這裏直到死去嗎?”
“我不知道,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存在在這裏,我完全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子。”韓瑞的問題讓秦明輝的眼神裏有著空茫。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還沒有來得及在腦海裏思考一番,就說出了口,韓瑞沒有看對方的反應,而是轉過身靠在陽台上掩飾自己的緊張和期待。
吃驚的秦明輝眼波流轉,沉思了片刻後,抬起蔥白的手指指向陽台下池塘裏的魚兒,韓瑞順著那優美的弧線望向水中跳躍歡遊的魚群。
“我就像那水中的魚兒,它們一離開水就會渴死,而離開了這裏我就難以生存,我沒有適合外界的體質和求生技能。”
“那你就心甘情願的老死在這裏嗎,如果你願意出去,我來教你,教你怎麼去適應,你可以和我生活在一起。”韓瑞著急的抓住秦明輝的手指,魚兒也是可以生存在魚缸裏的,隻要主人飼養的當。
秦明輝,這個男人,不知何時成為了自己一直停留在這裏此次不離開的理由。
被風吹起的發絲遮住了秦明輝的眼,秦明輝抽出了被韓瑞緊抓的手指,韓瑞突然感覺小指被摩擦到時刺痛了一下。
“……我”
“你別急著給我答案,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我就會離開這裏。”韓瑞阻止了秦明輝開口回答,說完便進入了房間,留下秦明輝沉默的站在風裏。
入夜時韓瑞也沒有出房間門。
他在阻止,也在期待著。
行李都被詩雨收拾好了放在床前,明天就要離開這裏,可能永遠也不會再來這個地方了吧,也永遠見不到那個討厭的家夥了。
詩雨安靜的甜睡在身旁,韓瑞卻學著某個家夥拿著一本詩雨帶來的書在燈下閱讀。
掀開窗簾,對麵閣樓裏的酒吧在淩晨一點準時開門,喧鬧聲隔著一個池塘傳不過來,卻能看見那寂寞的燈火裏寂寞穿梭的人影們。
一個黑影突然從窗前一閃而過,那是什麼,韓瑞不驚醒詩雨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打開了門,門外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韓瑞輕輕咳嗽一聲,聲控燈照亮了長廊。
一個全身黑色的身影死寂一般的卷縮在角落裏,看不見臉。那是誰,韓瑞一步步的靠近,越靠近熟悉的味道頓時環繞在鼻間,那是秦明輝,韓瑞連忙快步走上前去抱著對方的冰冷的身體。
秦明輝的手臂上已經凝固成了一大灘黑色的血塊,白色的襯衣到處血跡斑斑,眼瞼緊閉,臉上毫無生氣,韓瑞把對方的身體緊摟在懷裏,希望能將自己的溫度過度給對方,顫抖著手伸進秦明輝的衣服口袋,找到了鑰匙。
一打開房門,韓瑞半托著將秦明輝弄到了床上,脫掉了他的襯衣,白皙的上身赤裸在空氣中,呈現著別樣的美感,可是在左手的臂膀處卻被劃了一個大口子,像是被野獸尖銳的利爪撕裂的一般,血呈小股的噴泉狀流了出來,韓瑞連忙扯破一旁的襯衣,將其綁住止血。
秦明輝似乎是被弄疼了,微微呻吟了一聲慢慢睜開眼睛一看是韓瑞,防備的眼神放鬆了下來,便吃力的抬起沒有受傷的另一隻手擦去染上韓瑞臉頰上的血。
“韓瑞,你趕快離開,這裏不安全。”
“你不要說話了,你這樣子,怎麼讓我安心離開。”
“我們隻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而已,你不需要為了我受傷。”
韓瑞不想在聽秦明輝明明疼的要死卻還要拚命說出的趕自己走的話,低下頭去用手蒙住對方的嘴巴,近距離的瞪著對方的眼睛:“你給我閉上嘴巴,我就是不想看到別人死不行嗎,我就是博愛,你管不著。”
秦明輝沒有說話,隻是用溫柔的要化成水一般的眼神看著韓瑞,溫熱的鼻息弄得韓瑞的手有些發癢,輕輕的抬手握住韓瑞覆在嘴唇的手。
韓瑞鬆開了手,軟倒在秦明輝的身上:“你惹上了什麼事。”
“就是那個婆娑盒,有很多人都想得到它,還記得我們初見的那天晚上威脅你的女人嗎?”
韓瑞點點頭,皺了皺眉,腦海裏瞬間浮現出那女人高傲的姿態模樣。
“我身上的傷口是被她哥哥養的寵物所傷,而且他現在也在到處找我。”
韓瑞正要說話,還沒開口便被秦明輝捂住了嘴巴,燈滅了,兩人在黑暗裏大眼瞪小眼。
“幹嘛?”
“別說話,我聞到了他的味道。”
安靜籠罩在整個房間裏,就連心髒跳動的聲音都近在咫尺,秦明輝和韓瑞靠的很近,韓瑞幾乎是將秦明輝半個身體抱在懷裏,小心的蓋住秦明輝受傷的手臂。
不一會兒,有腳步身不緊不慢的來到陽台上,隻聽一個男人的聲音從窗戶外麵傳來。
“奇怪,明明看到他逃到這邊來了,西岩,你變成獸態嗅一嗅。”
“啊!有沒有搞錯,我才剛變回來又要我變成那樣,我給你說,這次你再不把我的衣服撿好,我就不幹了。”
對話戛然而止,隱約還能聽到幾聲悶笑傳來。
陽台上響起走來走去的腳步聲,有什麼東西慢慢靠近了他們的房間,窗戶上籠上了一個龐大的黑影。
秦明輝突然猝不及防的吻住了韓瑞。
韓瑞推搡著突然壓倒在他身上吻住他的秦明輝,黑暗裏有衣服摩擦的聲音,韓瑞不敢出聲,怕將門外的怪物引來。
“幫我引開他們。”秦明輝虛弱小聲的在他的耳邊呢喃,難耐的熱息拂過耳際。
那龐大的腦袋靠近了窗戶,瞪著兩隻銅陵大的眼睛直往裏麵瞧。
韓瑞呆愣了一下後抬手主動擁抱住了秦明輝,秦明輝的眼睛在黑暗裏閃爍著張嘴含住了近在咫尺的嘴唇,兩人交纏著吻在一起,溫熱的嘴唇一相貼,便渴望更深一層的接觸,韓瑞忍受不住般顫巍巍的張開了嘴,便被濕熱的舌頭入侵了,被吸允的戰栗感席卷了全身,韓瑞從不知道原來接吻是如此讓人迷醉的事情。
喘息濡濕的聲音取代了寧靜的空間,那怪物似乎知曉人事般,眼睛能夜間視物,耳朵對細微的聲響也很敏感,一聽到這個並不陌生的聲音立馬看都不敢看的縮了回去。
“怎麼了,發現什麼了嗎?西岩。”那個男人踏步走到怪物身前,隻見一個高挑的身影印在窗戶上。
“沒,沒有。”
“你臉怎麼紅了。”
“……”
“好吧,你這奇怪的家夥,我們去別處看看。”
腳步聲一消失,韓瑞立馬推開秦明輝,打開床頭的台燈,秦明輝倚在床頭臉色蒼白的咳了幾聲。
“你趕快離開這裏。”
韓瑞理都不理還在趕他走的男人,爬起來,打開衣櫃,一排各種風格的衣服呈現在眼前,這家夥還真是愛打扮,拿出一件簡單的藍色運動服給秦明輝穿上。
“你立刻收拾行李,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如果你顧慮著你以後,那麼我來照顧你,直到你能在外麵的世界生活下去。”
秦明輝麵如死灰的低下頭去,淡淡的聲音飄進了韓瑞的耳朵“我離不開這裏的。”
“為什麼?”
“不要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韓瑞正準備說話才張嘴就被秦明輝溫暖的掌心覆蓋在眼睛上暈了過去,視線開始出現模糊時,韓瑞一直掙紮著抓住秦明輝的手用眼神祈求他不要這麼殘忍,但最後還是陷入了一片黑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