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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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銘欽,假期過得怎麼樣?”
“好……好久不見!”
兩人相約再遇圖書館。“你要考研?”聶銘欽突然問到。袁喜辰扯了扯嗓子,說到:“已經想好了,給自己找個目標。”聶銘欽又搭話:“這人啊,沒事做,就憔悴;沒目標,就頹廢。要不我也跟你一起湊著點熱鬧?”袁喜辰沒說話,笑了一下。
“你要考研?誓死都不想讀書了的人要往火坑裏跳?”徐佐佑聽到聶銘欽告訴他這個消息,不斷進行言語刺激。又接著說:“你愛學習,成績好,這是事實,可你怎麼就……‘想通了’呢?”聶銘欽回到:“這得感謝徐大學士的用心教誨啊,如今我‘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啊。”“不墜青雲,那你就墜火坑吧!”徐佐佑一番玩笑。接著又是寢室的人,爭相起哄。數句爭論之後,徐佐佑又走到聶銘欽旁邊,手握開水一杯,說到:“我心如止水地問你,你是怎麼想的?我一直認為你就是個優柔寡斷的人。”聶銘欽搶過他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看著杯子說著:“杯子在你手中,水止不了。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真有此打算。最主要的是,我有了新目標。”
一日,袁喜辰打來電話,通知校外住所已找到,恰巧夠兩人住,希望與聶銘欽合租。這讓聶銘欽喜出望外,立即答應了下來。搬離寢室前天晚上,寢室四人小聚了下,雖有點不舍,但一想到每周都還有幾次的上課見麵機會倒也緩衝了傷感情緒。
搬離當天,聶銘欽精神狀態煥發,嘴上哼著小曲兒,手腳行動利索。“要不要幫忙?”徐佐佑走過來問到。聶銘欽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一會兒就需要了,別著急!”徐佐佑眼睛一斜,毫不客氣地說:“我急哪樣?有些人才是趕著去投胎。”聶銘欽忽然停了下來,望了他一眼,再看了看床鋪,說著:“家當還是留著些,我隨時都要回來的。”數十分鍾後,聶銘欽對徐佐佑說:“現在是報答我的時候了,拎上那個箱子,跟我走吧!”離學校也就十來分鍾的腳程,兩人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到住所門前。聶銘欽上前,敲了門,袁喜辰隨之領他們進去了。“徐佐佑,我大學最好的朋友,一個寢室的。”聶銘欽繼續介紹到,“袁喜辰,跟你說過的新認識的朋友。”於是,三人各閑聊了幾句。不一會兒,聶銘欽說了一句“你們踏上這條路,要照顧好自己”便走了。袁喜辰幫著聶銘欽整理了一下,收拾了房間,商量著又去吃了晚飯。一天下來,聶銘欽隻有興奮,這種興奮足以讓他相信這是一個幻覺。
第二天一大早,聶銘欽便看見袁喜辰坐在書桌旁看書。便輕輕地湊過身去偷偷看著他,說著:“真厲害!真學霸!”之後,就灰溜溜地跑去自己的書桌,拿起書來。不一會兒,袁喜辰走到聶銘欽身邊,說到:“能不能給我補補英語?”聶銘欽望了望他,說到:“願意,隻是……擔心我水平不夠,怕誤著你。”袁喜辰說到:“以你六級的水平,應付我都沒過四級的水平,綽綽有餘了,我相信你。”聶銘欽笑了笑,說:“我一定幫你。不過,我的數學一塌糊塗,你得指點指點我。”於是,兩人建立起了學習合作聯盟。聶銘欽問到:“要去吃早餐麼?”袁喜辰回答到:“昨晚吃得有點撐,就不吃了。”聶銘欽說到:早飯還是要吃的,你先去看書,我一會兒給你帶點回來。”袁喜辰開玩笑問:“怎麼對我這麼好?”聶銘欽哼笑一聲,說到:“因為值得。”
接下來的日子裏,袁喜辰逐漸發現了聶銘欽身上的各種特點,友情萌芽不斷發展。快樂的學習中夾雜著情趣的生活,聶銘欽隻當是自己被幸福環抱。他更想知道的是,是否袁喜辰也有跟自己一樣的想法。也時常在心中說的一句話:希望你不要給我一種似是而非的假象,不至於讓我若有若無地假想。這個答案終於隨之而來。
一天下午,聶銘欽一人在室內看書,這時候聽見有人敲門。聶銘欽下意識以為是袁喜辰忘記帶鑰匙了,於是,立刻去開門。開門一看,一個女生站在門前。還沒等聶銘欽開口,那女生便問到:“袁喜辰呢,在嗎?”“他回學校了。”聶銘欽回答到。她猶豫了一下,又說到:“他沒帶手機,他回來的時候叫他給我回個電話,我有事找他!”聶銘欽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是他的……”她回到:“女朋友。”說完就匆匆走了。聶銘欽的心僵了,拖著沉沉的腳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不多時,眼淚終於滾了出來,灑在臉上,似乎都是冰涼的。等到袁喜辰回來了,他趕緊收拾了心情,走到他跟前,說:“你……女朋友……剛才來找你。”袁喜辰並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回了句:“好的,我給他回個電話。”聶銘欽回到自己的臥室,輕輕關上門來,繼續默數眼淚。這次,他終於相信了。慢慢在想:我早就該想到,像他這樣優秀的男生,不可能還單身……隻是我太過於自我麻痹,抱著對愛情的幻想……如此看來,終究是所有的感情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但是,我也隻能認命了……想得越多,越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不止。當袁喜辰跟他說他晚上晚點回來時,他也隻是“嗯”了一聲,毫無表情。
晚上已過十點鍾,周圍好像寧靜得可怕,隻有一盞燈陪伴著。聶銘欽見袁喜辰還沒有回來,心中甚是掛記。卻一想到下午的事,又不願意打電話,隻是一個人疲憊的等待著。雖然袁喜辰早已經有女朋友,但是要他割舍對袁喜辰的感情,他還做不到。又一個小時過去了,這時間太難熬,聶銘欽好久也沒體會到的感覺了。這時忽然來了個電話,聶銘欽趕緊拿起手機,看著正是袁喜辰打的電話。接通之後,隻聽見一個女生聲音:“袁喜辰喝多了,我們正在學校門口,你來接一下他吧!”聶銘欽聽完,立即趕了出去。一看見袁喜辰,焦急十分,心被怔了一下,便稍有責備地說到:“怎麼弄成這樣了,不能少喝點啊?”說完又馬上扶起袁喜辰,幾經周折,還是不容易行走。聶銘欽對袁喜辰女朋友說:“我趕緊背他回去,給他醒醒酒。時候也不早了,你們也散了吧,路上小心點。”等到聶銘欽把袁喜辰背回了住所,輕輕把他放在了他的床上。一會兒是酸奶伺候,一會兒又是熱水洗臉洗腳。擔心他會吐,又拿了器具擱在床前。等他稍稍平複了,聶銘欽也就漸漸安了心。以他現在的心情,他不知道如何麵對身前的這個男生,想愛卻不能愛的感覺不是所有人都能體會。聶銘欽趁他昏迷不醒,拉著他的手,貼近自己的臉龐。對著迷睡中的袁喜辰說到:“這是我第一次握著你的手,真的好暖和……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才來考研的。雖然有點冠冕堂皇,但真的是因為你……我以為你和我想的一樣,對我也會有不一樣的感情,但是我太天真……”眼淚又一次不聽使喚,沒玩沒了的發泄出來。繼續說到:“喜辰,對你的一見鍾情,我是那麼的一不小心。要不是親身經曆,我也不相信……但,我也相信,愛情不是真心就可以……如果,我們隻能做朋友的話,我也願意,我願意珍惜你……”偏偏這幾句話全被門外袁喜辰的女朋友聽到了。她是回來給袁喜辰送回手機,遇到這種令他大驚失色的畫麵,她終究是沒進門去,悄然離去。聶銘欽仍然緊握著袁喜辰的手,眼睛一直深望著他,說了一句:“喜辰,請原諒我的趁人之危。”看著他已經沒事,欲鬆手過去準備休息,卻發現自己的手被袁喜辰的的手拽的緊緊的。聶銘欽對此並沒有多想,看著他困得實在,自己也困了不少,起身回房休息。
第二天早上,袁喜辰醒來,隱隱約約看見聶銘欽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於是叫了他一聲。聶銘欽隨即趕到他床前,說到:“沒問題了吧?要不要先喝杯水?”袁喜辰聽他這樣一說,倒也確實很渴,點了點頭。袁喜辰繼續說到:“喝了一點,就給我弄得這樣狼狽,真丟人。”聶銘欽笑了一笑,說到:“酒量不行就別撐。”袁喜辰說到:“我記得《士兵突擊》裏有一句話是,‘沒有能喝的人,隻有能扛的人’,所以我就是那類了。昨天我女朋友的室友過生日,她非得拉著我一塊兒。他們寢室都是些女生,都不怎麼挑事,偏偏有幾個男生硬是要拚命,躲不了。”說著喝了幾口水,繼續問到:“昨晚我怎麼回來的?沒有鬧笑話吧?”聶銘欽一直為昨天的事心情不佳,聽到他又提起他女朋友,心裏甚是不好受。說了句:“昨晚是哥哥我一路把你拖回來的,真該要了你的命。”袁喜辰聽完嘴裏噴出了聲,笑著說:“到底誰是哥啊?不過,你待我那麼好,怎麼舍得拖著我回來呢?”聶銘欽聽完差點流出眼淚,隻是說了一句:“你再休息一會兒,我熬點稀粥,順便再出去買點下飯菜。”袁喜辰想摸手機,卻找不到,就問了聶銘欽。“可能在你女朋友那裏吧,昨晚還是她給我打的電話。”聶銘欽回到。袁喜辰又借來聶銘欽的手機。聶銘欽問到:“為什麼一直沒聽你說你還有女朋友?”袁喜辰說:“她叫蔣若菡,大二,一個學校。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你遲早都會知道的。”聶銘欽愣了些許時候,說到:“我出去一下……你給她打電話吧。”
半個小時過去了,聶銘欽還沒有回來。袁喜辰還是躺在床上,沒事就玩著聶銘欽的手機。不經意中看見了手機上的照片,開始了奇怪的感覺,上麵有很多是自己的。袁喜辰很難料到,聶銘欽為什麼偷拍自己。他把手機放在一邊,把腦袋伸進了被窩裏。聶銘欽回來的時候,也沒多說話。
下午,袁喜辰到學校找到了蔣若菡。蔣若菡把手機拿給了他,問了一句:“你現在宿舍的朋友,待你是不是很不一般?”袁喜辰感覺特別尷尬,並不理解蔣若菡為何這樣一問。說到:“你這話,幾個意思?”蔣若菡一副喪氣的表情,看著袁喜辰,說:“你沒看見他看見你喝醉時有多關心你。”袁喜辰直接地回到:“他的確是很關心我,這不用你說,是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善良和真誠。”蔣若菡並不想袁喜辰為聶銘欽作任何辯解,開始發起火來,說到:“你這是在為他說話嗎?那我呢?我是你的什麼人?”袁喜辰也不想弄得兩人不愉快,安慰著她,說:“我隻是說你想多了。聶銘欽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胡亂猜疑我的朋友,我並沒有針對你。”蔣若菡似乎聽出了些端倪,或許也隻是她想不通,大聲說到:“那他至於拉著你的手,跟你說了那麼多讓人惡心的話嗎?”袁喜辰還是不明白他的意思,說到:“你說到哪裏去了?你是不是昨晚也喝多了還沒清醒過來啊?聶銘欽,男的。”蔣若菡又苦笑了一陣,說到:“這個世界怎麼了?我到底希望它是個男的還是個女的?”安靜了片刻之後,對袁喜辰說到:“從今以後,你要與你的‘好室友’劃清關係,保持距離,免得……免得你成為一個笑話。”蔣若菡用失望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繼續說到:“看來你寧願相信他,也不相信我。不過,你信與不信,反正我是信了。”袁喜辰依然就此問題追問:“那你總得給我一個相信你所說的一個理由吧?”蔣若菡又開始惱了,一個勁兒地說到:“袁喜辰,你情商欠佳。本來,我開始也不相信,隻是以為你們關係甚好,朋友嘛,本來也該這樣真心照顧。昨晚,我給你送手機去,偏偏你們房門沒有關,我就在門外站了片刻,也看了看裏麵的動靜。就聽見聶銘欽對你左訴心,右表情……他說他喜歡的人是你。”說完之後,蔣若菡氣衝衝地跑開了。一時之間,袁喜辰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返回的路上,袁喜辰精神恍惚,腦海裏繼續閃過蔣若菡的話語,同時,他又想起了自己今早看到的照片。對於平日裏聶銘欽對自己的關照,或許也隻有他看不出什麼。他現在不知道如何麵對一個房子裏的聶銘欽,這也很可能使他失去一個朋友。他隻是安慰自己,真的總會變成假的,假的永遠也是假的。
回到住所,袁喜辰安安靜靜,眼神中透露一絲失意。聶銘欽見此,上前問到:“你,怎麼了?”袁喜辰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事,我……有點困。”說完就回房歇息了。聶銘欽也並不知道什麼情況,也回到了自己小房間。當晚已經夜深了,袁喜辰敲響聶銘欽的房門,看著聶銘欽一副迷茫的眼睛,說到:“我有一個問題,你隻需回答是與不是。”聶銘欽心裏一怔,似乎想到了袁喜辰的問題,畢竟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他是擅長讀懂別人的心思的。聶銘欽依然很平和地說到:“你問吧,問了早點去休息。”袁喜辰憋了一嗓子的氣,卻始終不敢吐出來。緩了一會兒,說到:“你……是不是‘斷背山’?”聶銘欽終於猜對了他的問題,不知道如何應對突如其來的問題,終於回答到:“求你別害怕,我喜歡一個人,而那個人偏偏是你而已。”袁喜辰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到:“好,我知道了。”說完就帶上門回去睡覺了。聶銘欽卻睡不著了,終於把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想得太深,捂著被子,又是淚眼奪眶,因為他終於知道袁喜辰是介意的。
第二天早上,聶銘欽發現袁喜辰已經不在室內,他並沒有感到奇怪,也是預料之中。他隻是不敢想象,以後還有幾個月如何麵對。等到夜晚,仍不見袁喜辰的人影。可是,聶銘欽還是忍不住,給袁喜辰發了一條短信,問了他的去向。很長時間,袁喜辰才回了兩個字:學校。
過了兩天,袁喜辰回到了住所,卻沒發現聶銘欽。他也沒多想,估摸著也是回了學校。一個人就在室內清靜過完了一天,雖然覺得心裏總不是滋味,但就是說不上來。第二天下午,聽見有人敲門,袁喜辰隻以為是聶銘欽回來了,趕緊去開了門。隻見徐佐佑站在門口,袁喜辰說了句:“是你啊?聶銘欽不在。”徐佐佑說:“我知道。是他讓我來看看你回來了沒有。”袁喜辰便讓他進去了。徐佐佑說:“聶銘欽是不是你的好朋友?”袁喜辰驚訝地問到:“你這話,話裏有話啊?他是我見過最好的朋友。”徐佐佑繼續說到:“那他給你發了那麼條短信你都不回?”袁喜辰沉默著。徐佐佑繼續說:“我明白,你是介意他的,因為他是……”袁喜辰說到:“我實在接受不了這種,甚至不敢麵對……其實,我……”徐佐佑希望緩解一下說話心情,隨口問了一句:“有點渴,有水麼?”袁喜辰搖了搖頭說:“平日裏都是聶銘欽在燒水的,他……”徐佐佑說:“他人,沒話說。你們以後好好相處吧。其實,他本來就沒打算永遠不告訴你的,但他……”袁喜辰愣了一下,說:“我還沒回過神來。”然後繼續問到:“他人在學校麼?怎麼還不回來?”徐佐佑說:“他回家去了。”接著說:“他回過學校,說了他和你的事,我也是才知道他竟然是……但我想了想,居然沒介意,因為我太了解他了。隻要你對他有情有義,他一定會對你重情重義……他有他的苦衷。”袁喜辰繼續問到:“回家?那他怎麼不給我說一聲?”徐佐佑看了看他,說到:“他怕你排斥他。他回家了,說是他父親住院了。”袁喜辰又問:“什麼時候的事?”我隻是以為他國慶回家探望。徐佐佑回答到:“就在你喝醉酒那晚。”
袁喜辰整天心不在焉,看書實在難耐,便走進聶銘欽的臥室。在聶銘欽的房間裏,東看看,西望望。又坐在書桌邊,不經意看到桌上擺著一個筆記本。隨便翻來,才知道這是聶銘欽的記事本。看了良久,很多話都是簡短的些許文字,慢慢品讀,從沒有如此認真讀過一本“文學作品”,最後一則正是離別前的言語作於中秋,題名《泣別》配詞版,隻見內容是:
寵愛恨在一身,古來相思空襲人。繁華入夜深伴君夢終不肯,唯笑往事癡情人。醉臥燈前風臨門,淩亂淚千痕似聞故人聲。圓月不懂殘月夢恨,獨照寂寥幾更。多情墜紅塵,可憐無意戀紅粉。糊塗命運錯投情思愛不能,再把血淚笑贈。離愁跟蹤隻影生,新友辭別故友難認。心事虛化空陷不夜城,今生感情莫問。
袁喜辰反複看著這篇文字,安靜了許久。翻著筆記本最後幾頁,在空白處寫下了一行小字:我討厭這樣想你的自己。
聶銘欽回去之後,一直守在醫院,雖然母親沒有說他父親的病情狀況,但是聶銘欽看在心裏,著實不踏實。幾天的接觸,他才發現,自己跟自己的父親似乎並不太認識。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受。這幾天,很少說話,隻是默默陪在父親身邊,或許陪伴已經有很多意義在裏麵了。和母親也是少有話語。或許,他希望有人來安慰,不想如此淒涼,而最大的安慰就是袁喜辰。可是,聶銘欽卻始終不敢去想。有些人總是對自己的感情很殘忍,不是看得太認真,而是想得太深沉。
夜裏,聶銘欽突然聽到電話,是袁喜辰。他看著號碼凝視了許久,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接通了電話。正是聶銘欽想要的安慰,他一邊忍住不哭出聲來,一邊隻是勉強應聲,仿佛這時候交流的默契就是一問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