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0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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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宴來到炘兒房裏正碰見長依端了碗在給炘兒喂藥,心中頓生狐疑,炘兒之前的傷恢複的甚好,雖然掌心仍有傷疤,但自己喝藥進食都是沒有問題的了,怎地還需長依喂食,難道昨夜又傷了?
“長依。”花宴走近喚了一聲。
長依聞言轉身,見是花宴,忙行禮道:“小姐。”
本是坐靠在床頭的炘兒見狀亦連忙起身。
“無需多禮。”花宴快步過去將炘兒又安撫在床上,繼而拉起她的手來開始診視,邊問道:“身體可有不適之處?”
炘兒輕搖了下頭,道:“幸得花聖醫和浴和公主相救,炘兒才能撿回一命。”
“言重了。”花宴淺淺一笑將炘兒的手放好,繼而站起身來,瞥了長依手中的藥碗一眼。
長依會意,隨即言道:“這是公主昨夜裏吩咐讓醫官配的調息之藥。公主說雖替炘兒調順了內息,但還需配藥療養。”
“這些我當然知道,”花宴笑道,炘兒的身體情況她已經很清楚了,況且,即使她還不清楚昨晚這裏都發生了些什麼,但當著炘兒的麵,她也不想自己是個無知者。“藥喂完了嗎,隨我去旁屋。”
聞言,長依不是低頭看藥碗,而是看了看炘兒,炘兒忙朝長依點了點頭,示意長依跟花宴去,旁屋住的是她家瑾王殿下,她豈敢耽誤。長依遂應道:“是。”隨即將手中的藥碗放到床頭邊的案桌上,隨花宴離開。
花宴似覺得長依和炘兒之間有了些微妙之處,卻又說不清哪裏不對。遂出門之後,隻向長依詢問了下昨夜裏水落炎替炘兒調息療傷之事,知道水落炎昨夜晚歸並不是一直待在霓刹房裏,而是在替炘兒療傷,便徹底釋然了,且一時間倒覺自己太小家子氣了些。
不過,經過昨晚,她的心結倒是徹底解開了,不會再去糾結落炎對她的情意究竟是何程度,她現在隻知,前生她負落炎的,定要用盡今生來還。前生還未來得及給予的愛,都要在今生加倍予以。
雖然惑天已經離開少時,霓刹卻仍端坐在還未收拾的棋桌前,若有所思的抿著茶,先前同惑天弈棋良久,對於她怎麼會在浴和宮中,和昨晚女皇夜闖浴和宮之事,惑天竟隻字未提,且比他們當初在烜城弈棋時還要自然平常,這難免讓她奇怪了。就算惑天對這些事情已清楚明了,照理也該先寒暄幾句吧,而不是非常直接的找她對弈,就像她生來便住在這東苑似的。
霓刹正思慮著,忽聞漸行漸近的腳步聲,立馬抬眸看去,見是花宴和長依一前一後的向她走近,遂放下茶杯,衝花宴笑了笑,卻未起身相迎。
沒走出幾步,長依便候在了一旁。花宴則徑直來到霓刹對麵坐下,正欲叫霓刹抬手過來給她診視一下,霓刹卻先她一步拉起袖子將手伸到了她麵前。花宴挑眉看向霓刹,彼此會心一笑,隨之抬手覆在霓刹的手腕上,心中卻歎道她們之間竟也能有了點默契。
少頃,花宴將手自霓刹腕上收回,默了默,道:“瑾王身體已然康健,無需再診視了。”
霓刹亦隨之收回手,拉下袖子,邊道:“霓刹應怎樣謝過花聖醫這救命大恩?”
花宴聞言笑笑,淡然應道:“聖醫行事,從不索謝。”
“那我豈不是討了個大便宜。”霓刹笑道。
花宴笑容依然,卻不置可否,隻站起身來欲離開了。
霓刹亦跟著起身,邊道:“花聖醫既能將我這身傷治愈,可否連同我這心傷也一同治愈了?”
花宴怔了一瞬,有些意外,也不知霓刹言語具體所指,遂隻道:“心傷,恕花宴愛莫能助。”
“花聖醫還未聽聞是何心傷,怎就知愛莫能助?”霓刹如是言道。
花宴心中思疑著霓刹意欲何為,卻隻笑道:“那敢問瑾王的心傷可是花宴所致?”
霓刹靜默一瞬,搖了搖頭。
“既是如此,那花宴定沒有這一劑能治瑾王心傷的藥了。”世人皆知心病還需心藥醫,霓刹不會不知。她花宴並非心藥,卻又為何讓她來治心病?
“需要什麼藥?”花宴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男聲便在身後響起,隨之便聽到長依的行禮聲,“公主貴安,瀟王殿下貴安。”
花宴隨即轉身,看著惑天和水落炎正朝她們走近。
  “瑾王的傷還缺什麼藥?”惑天關切的問道,卻悠閑的搖著折扇麵帶笑容,也不怕旁人認為他假惺惺的。“本王宮中倒還有幾味稀奇的藥材,不知能否用得上?”
“瑾王需要的這劑藥,瀟王爺怕是沒有。”花宴立馬笑言道。
惑天看著花宴挑了下眉,又略顯狐疑的看向霓刹。
霓刹隨即笑道:“瀟王爺有心了,這劑藥倒不難尋,然卻特殊,若連花聖醫都說沒有,想來便是沒有了。”說著眼珠幽幽的轉向水落炎。
“哦?”惑天略顯意外,見霓刹的視線直看著旁邊的水落炎,遂轉言道:“炎妹若有,且莫吝嗇。”
水落炎還是一慣的雲淡風輕,似對這話題毫無興趣,對惑天之言也不置可否,隻對霓刹道:“你的傷應該痊愈了,若真還有不適之處,便需得自己調養了。”
“你也沒有嗎?”刹的語氣中流露出小小的失望。
“我的,便是花宴的,花宴沒有,我自然也沒有。”水落炎如是應道,邊說著邊移步靠近花宴。
聽水落炎如此言說,花宴意外中夾雜著驚喜,心中瞬時快美得冒泡了,表麵上卻未過分露出她心底的特別喜悅,隻衝水落炎會心一笑,隨之自然的牽了水落炎的手。一切都顯得隨意自然,仿佛水落炎常日裏也經常對她說此類話語。
惑天的視線在水落炎和花宴之間遊弋一瞬,他亦是沒想到水落炎竟會當著他們的麵公然說起了情話,他這炎妹一向漠然,這幾百多年來對他們這些血親可從未說過什麼稍顯親近之言,所以在他看來水落炎突然說出的這句‘我的便是花宴的’儼然就是肉麻情話了,且看花宴那膩在水落炎身上的眼神,簡直恩愛纏綿到萬物皆空啊,近在咫尺的他們完全都不存在似的。
“非禮勿視。”惑天受不了般將手中折扇舉到耳側擋住視線,轉而看向霓刹,見霓刹嘴角雖漾著笑意,卻顯得有些澀然。
惑天心中一動,眼中透著些狡黠,轉而向霓刹言道:“連花聖醫都束手無策,瑾王莫不是犯的心病?”
聞言,霓刹還沒什麼反應,倒是花宴心中一緊,她本不想把霓刹心傷之說擺到台麵上來,她心中想著霓刹的心病多少是與落炎有關的,貿然提及或說破難免會讓落炎為難,負擔,不料惑天此時卻提到這點上來了,是無心之舉還是在故意找茬?
霓刹從惑天的眼神中看出他這話問得別有用意,卻毫不在意,淡然道:“就算是心病,也是有心藥的,不是嗎?”
“那是當然,不知瑾王的心藥是什麼?”惑天繼續疑問著。他就期待著霓刹能說出他炎妹的名字,看炎妹要如何應對。
隻是霓刹還未開口應他,倒聽水落炎突然言道:“王兄何時對人家的心事如此在意了?”水落炎語氣冷冷的,她感受到惑天的話讓花宴不安了,如此直言相問想來霓刹心中也不會舒坦。
“若是王兄沒了弈棋的興致,那便改日吧,霓刹身體不適也應多加修養。”水落炎端著逐客的架勢如是言道,自家哥哥喜歡挑事看熱鬧的德性她是清楚的,對此她是從不會留情麵的。
霓刹聽水落炎如此言說,且麵色不善,便靜默了。
花宴本思慮著說點什麼岔開惑天這話題,但見水落炎開了口,遂也沉默了。
惑天雖見水落炎麵色不善,卻仍露著一臉笑容,故作思忖著道:“仔細算來,我與瑾王也稱得上是兄妹關係,做兄長的關心一下,自在情理之中。”
水落炎與霓刹是血親,惑天和水落炎是兄妹,順帶著霓刹和惑天也扯上兄妹關係了。對於惑天言語所指的這一點,在場的幾人當然都心知肚明。
惑天話音剛落,水落炎立馬轉身吩咐道:“長依,吩咐膳房午膳不用備瀟王喜好的菜品了。”
長依突然被喚,愣了一瞬後才應了聲,“是。”隨即邁步退去。
“等等,”惑天忙叫住長依,收了折扇,掃視了一圈,笑道:“別啊炎妹,你看瑾王這棋桌未撤,自然興致未減,是吧瑾王?”他心知水落炎若一心逐客,定是會把他直接轟出去的。而且若真惹得水落炎不樂意了,就不單單是轟他出去了,往後定還會伺機報複點什麼的。所以他堂堂瀟王當然是會選擇大度的謙讓自家妹妹的。
霓刹眉眼微微一挑,笑道:“瀟王爺若還有興致,霓刹當然樂意奉陪。”心中卻因著惑天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而樂著,水落炎這算不算是在為她轟惑天?看來水落炎並不是隻會對她冷臉的,心情瞬間好多了。
花宴看了看惑天,又看看水落炎,見水落炎麵色仍未緩和,還真擔心她會讓惑天難堪,遂道:“那……我去膳房看看午膳準備得怎麼樣了。”她先表個態,緩和一下,落炎也定能懂她的意思。
水落炎見花宴看著自己征求意見,默了默,又掃了惑天一眼,才應道:“好。落櫻閣內有幾壇好酒也一並備上吧,過來我告訴你在哪兒。”說著水落炎便移步走開了。
花宴見狀立馬跟了上去。
惑天見水落炎附在花宴耳旁說著什麼,不以為意的笑笑,心道還怕我偷你的酒不成。轉而看向霓刹,又指了指棋桌,霓刹遂隨惑天一起移步走向棋桌,她心下卻不覺得水落炎是在同花宴講好酒放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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