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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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一道光亮特別顯眼,那是出鞘的短劍發出的寒光,映著女皇冷冷的臉。
女皇的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劍身上的刻字,目光漸漸放柔,繼而抬手摩挲上那刻字,嘴唇微啟,輕輕的喃了聲,“煙兒……”
頓了少時,又繼續喃道:“你女兒先前來奪我手中短劍,說是她之物,卻不知這把短劍本是我贈你的嗎……你將這短劍留給她,是否……”女皇欲言又止,幽幽的歎了口氣。
“你這個女兒啊,性情孤冷,可太不像你了……”言至此,女皇腦中浮現出水落炎決心要護霓刹的神情,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些弧度,接著道:“那股子倔勁倒是隨了你。”
“當年我未尋得她,還以為……看來他們將她護得很好,你大可安心了……”說著,女皇突地送劍入鞘,伴著錚地一聲,她微眯了雙眸朝旁邊睨去。
少頃,一行焰兵出現在女皇麵前,恭敬行禮道:“陛下聖安。”
“可都準備妥當了?”女皇如是問道,邊將手中短劍收好。
“回陛下,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回話的正是帶兵前來的將軍炙心。
“依計行事。”女皇如是令道,言罷便轉身離開。
聞言,一行焰兵異口同聲的應承了一聲,隨即朝了與女皇相反的方向離開,漸漸隱在了夜色之中。
天色在平靜與騷動中漸漸放亮,再次迎來全新又仍舊未知的一天。
花宴和水落炎相互依偎著似睡得正香,都還沒有蘇醒的跡象,許是夜裏難眠,挨到晨時卻又迷迷糊糊的入睡了,固即使此時花宴手指上那枚指環正閃著微微光亮,也無人發現它的異常。
公主還在歇息,宮裏上下自然不敢吵擾了,皆保持著宮裏的清淨,如此,待得兩人起身時,已接近午膳時分了。
待得兩人沐浴洗漱收拾妥當了,一旁伺候的玉央才上前向水落炎稟報道:“公主,瀟王殿下今日一早便過來了,一直在宮裏等著公主。”
聞言,花宴和水落炎相視一眼,若有所思,水落炎隨之道:“瀟王現在何處?”
“回公主,瀟王爺見公主尚未起身便說要先去探望一下瑾王,玉央不敢阻攔,固瀟王現下應正在東苑與瑾王弈棋。”玉央如是應道,“玉央失職,請公主責罰。”
她不知道公主讓不讓瀟王爺見霓刹,但瀟王自顧往東苑去,她是根本攔不住的。而瀟王也未急著要見公主,她也就沒有因此去擾醒公主了。
水落炎雖認為玉央應在第一時間通報此事,但亦明白玉央是不想擾了她們休息,遂抬手隔空扶起向玉央,道:“無礙的。”轉而又向花宴道:“隨我去東苑。”
“嗯。”花宴淺笑著點點頭應道。
正當兩人準備移步去東苑時,卻聽玉央突然喚道,“小姐……”
聞言,花宴和水落炎不約而同的看向玉央,皆麵帶疑惑,她們都聽出了玉央語氣中的驚訝。
“你的指環……”玉央驚疑的指著花宴的手言道,她剛才起身抬眸間正好瞥見花宴手上的指環籠著一層異常的光暈,微微閃爍著。
花宴順著玉央視線抬起自己戴著指環的手,看到手上異常的指環,臉色變了變,默了一瞬才沉聲道:“有人闖入槐林!”
水落炎心下一驚,但仍麵色自若看了看那枚指環,玉央卻是一臉的驚憂神情。
花宴立馬取下指環,想仔細探明,指環卻在少頃間恢複如常了,花宴遂微微一笑,道:“想來並無大礙,槐林可不是一個能隨意進出的地方。”
聞言,玉央臉上亦有了絲笑意,想當初她和小姐欲逃離槐林時可沒少轉悠,重點是轉悠得頭暈眼花後也沒逃出去。連雲隱想進槐林也得寶貝去接,其他不速之客想硬闖怕是要費力了。
水落炎對此未做言論,腦中卻思慮著是什麼人欲闖槐林?要進槐林幹什麼?她默了一瞬,對玉央道:“玉央,今日午膳備在東苑。”
“是,公主,玉央這就下去準備。”玉央恭敬應道,見水落炎微微點了下頭,遂立即退下了。
“走吧。”待玉央退去,水落炎轉而向花宴言道。
“嗯。”花宴笑著點了下頭,將指環重新戴上,繼而隨了水落炎往東苑去。
一路上兩人都自然的默不作聲,花宴先前雖對槐林有異常之事表現得鎮定淡然,但又怎會真的不擔心,其實心下一直都在思慮著。水落炎是向來寡言少語的,此時有什麼心思想法也皆是心理活動了。不管是何人因何目的去到槐林肆意妄為,她應該都不會輕饒的,或許,這比在浴和宮肆意妄為更嚴重。
兩人剛到東苑園內,便見惑天笑臉盈盈的搖著扇子從霓刹房裏出來,花宴立馬笑臉相迎,正準備開口問候,便聽惑天笑道:“喲,炎妹,舍得從溫柔鄉起身啦。”邊說著邊快步向她們走近。
花宴欲說的話瞬間便哽在了喉嚨裏,臉上笑意未褪但隨之變得有點僵硬了。
水落炎卻是依舊麵色自若,隻淡然道:“王兄說這話可是在責怪我怠慢了?”
“絕無此意,哥哥隻怕打擾了炎妹的美夢,便未讓侍女通傳,倒是過來擾了瑾王良久。炎妹若是還犯困,回去再睡會兒也無不可。”惑天笑應道,還不忘用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看花宴。
花宴見狀,隨即道:“是花宴性子慢耽擱了,讓瀟王爺久等了。”說著便向惑天行了個禮算是賠罪了。她們確是怠慢了瀟王,常理是該陪個不是的,但見落炎這樣應該是不會向瀟王賠禮的,遂這事隻有她來做了,怎麼說也不能讓堂堂的瀟王殿下掉了麵子。
惑天忽地收起折扇,往另一隻手掌上輕輕一拍,笑應道:“妹夫拘禮了……”
這‘妹夫’兩字聽得花宴心下一緊,不等惑天把話說完,便插嘴道:“瀟王爺喚我花宴就好了。”說著還有意無意的瞄了水落炎一眼,這個稱呼帶來的後遺症她可是還心有餘悸,現在都不敢去想落炎此時會是什麼心情。
水落炎卻是毫不在意般看著惑天,嘴角噙了絲笑意。
惑天的視線在水落炎和花宴之間遊弋一瞬,心下好似明白了些什麼,卻仍笑道:“那豈不生分了,倒是你,該隨炎妹喚我一聲哥哥才是,怎地還一直喚著瀟王爺,再不親近也得喚一聲王兄吧。”
花宴有些訕訕的笑了笑,此時要她喊聲哥哥什麼的還真有點難開口,心下正糾結著,卻聽水落炎幽幽言道:“王兄從美人堆裏起身來浴和宮,便是為聽花宴喚你一聲哥哥嗎?”
惑天聞言略微一怔,隨即朗笑出聲,忽地甩開折扇搖起來,道:“當然不是了,實乃有事相商。”
水落炎微微挑眉,惑天會來找她相商的事,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事了。
花宴卻心下一動,準備趁著這機會逃了,遂立即向水落炎道:“我先進去替她們診視一下。”要是再呆上一會兒,她怕應付不了惑天隨時隨地的調笑。這公主和王爺要商議正事,她理應回避回避。
水落炎看向花宴淺淺一笑,應道:“好。”在她看來花宴自然是無需回避的,隻是想著惑天許會說出什麼不好的事,她不想惹得花宴擔心。
花宴遂向惑天頷首告辭,繼而移步離開。她行至霓刹房前時遲疑了一瞬,轉而先去了炘兒的房間。
水落炎一直目送著花宴離開了視線才移步向園中的休息桌凳處走去,惑天亦隨之悠閑的搖著折扇跟了過去。
見惑天在自己對麵坐下,水落炎眼珠微動,若有似無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繼而淡淡道:“何事?”
對於水落炎的直接,惑天倒也習以為常了,遂氣定神閑的笑道:“昨晚浴和宮熱鬧嗎?”
水落炎美眸一眨,藐了惑天一眼。
惑天卻笑得更燦了,繼續調笑道:“女皇來找她愛女了吧,你也不好好招待一下,倒是滿腔殺氣的把人家給打跑了,怎麼說,女皇好歹也是你親皇姨啊,你這可是……”
水落炎微斂了眉眼,冷冷的沉下臉看著惑天。
惑天見了水落炎這副表情便明白該適可而止了,遂這‘大不敬’之類的話剛到喉頭還未說出口,便識趣的閉了嘴, 但隻默了一瞬,便又笑道:“昨夜裏有一批焰兵進了槐林,許是女皇在浴和宮不被待見便另尋了他處去,這黑燈瞎火的就誤進了槐林。”
水落炎心下對焰兵昨夜便去了槐林有些訝異,卻不想再聽惑天多言其他,遂直言道:“焰兵不會無緣無故闖槐林。他們欲意何為?皇兄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