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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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宴拿了些甜品便快速回到房中,卻發現藥碗已經空了,有些訝異又狐疑的看向仍舊淡定自若的坐在矮榻上的水落炎,思忖著這藥是被喝了還是被倒了,又左右看了看,搜尋了一下,若藥是被倒了,應該能在房裏發現些藥汁。
“喝了。”水落炎本以為花宴因被長依撞見而羞惱離開了,或是因她要見九皇女而回避了,卻未想到花宴會又端了甜品返回來,心中正浮出些淡淡的欣喜時,卻見花宴看見空藥碗露出一副懷疑模樣,頓時就有些不滿了,她那麼不容易的喝下那碗奇苦無比的藥,花宴竟然還不相信她是真的喝了,遂一臉正經的向花宴告知,言罷又故意抿了下嘴,繼續道:“要檢查一下嗎?”
看見水落炎抿嘴的動作花宴臉上才退去的潮紅又立馬浮了上來,連忙避開了水落炎的目光,對水落炎的調戲言語也選擇充耳不聞,隻拿了一小塊甜糕遞給水落炎,讓她緩解下藥的苦味。
水落炎看了眼花宴遞過來的甜糕卻不伸手去接,而是直接俯身過去,張嘴將整塊甜糕含入口中,自然也含到了花宴拿著甜糕的手指。手上傳來的溫熱讓花宴心中一窒,隨即觸電般將手縮了回來。
急步而來的九皇女正巧將花宴喂水落炎吃甜糕這一幕看入眼裏,有些茫然的微愣了一下,不過因心中掛著他事很快便回過神來,上前施禮道:“浴和公主貴安。”
水落炎尋聲看去,同時胡亂嚼了幾下口中糕點吞下便作勢站起身來,花宴見狀忙伸手扶上水落炎的手臂,生怕她多用了點力扯著傷口。
“九皇女安好。”水落炎微揚了嘴角回著禮迎上前去。今日難得有些興致,卻連番被人撞見,難道這就是她的命!!
“聽聞昨夜有黑衣人潛入行刺傷了公主,不知公主傷勢如何,可有大礙?”九皇女如是問道。
“隻是一點皮外傷,並無大礙。”水落炎不以為然的淡言道。
“如此甚好。”九皇女笑了笑,轉而看向花宴,上前兩步十分關切的問道:“花宴妹妹可好?”
花宴見九皇女向自己靠近,竟下意識的向水落炎身邊縮了縮,笑道:“花宴一切安好,勞九皇女掛心了。”
九皇女倒是沒在意花宴的反應,聽花宴說自己一切安好便放心了。水落炎卻被花宴避著九皇女的行為惹得心中一喜,心想難不成是怕自己誤會,才特意保持距離。正想著又見玉央奉了茶上來,水落炎便邁步引了九皇女向玉央放茶的桌椅處去,待玉央放好茶盞退去,遂揚手示意九皇女用茶,繼而問道:“九皇女此次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九皇女本已在水落炎旁座落坐,聽水落炎這一問立馬又站起身來,張嘴欲言卻又躊躇了一瞬,才道:“實不相瞞,我來是想請浴和公主相助救救瑾王妹妹。”
水落炎心生訝異,卻未馬上相問,隻不明所以的看著九皇女。花宴聞言亦是狐疑,霓刹這個堂堂的焰族瑾王怎地需要落炎這個外族來客去救,遂疑問道:“瑾王殿下怎麼了?”
九皇女看了看花宴,蹙了眉,接著道:“公主受傷靜養我本不該打擾,但是母皇因著昨夜之事盛怒,已經將瑾王妹妹禁足在紅瑾閣內了,不許她外出也不許他人去紅瑾閣探訪,我先前就被擋在了紅瑾閣外麵,遂過來想請浴和公主到母皇麵上說說情,讓母皇放了瑾王妹妹吧。我敢保證那個小婢肯定不是瑾王妹妹所殺,瑾王妹妹也絕不會派黑衣人來錦華園行刺的。”
聽罷,水落炎與花宴算是明白了,那死的小婢身上發現了紅瑾閣的腰牌,行刺的黑衣人最後又消失在紅瑾閣,這兩件事都牽扯到了霓刹,女皇追究起此事自然是要處理霓刹了。
“九皇女切勿焦急。”水落炎揚手安撫九皇女坐下,道:“浴和若能幫到瑾王自當盡力,隻是,九皇女所言之事乃是你們焰族的族事或說是皇族的家事,浴和乃是一個外族來客,無關之人,豈可插手。”
“浴和公主豈是無關之人。”九皇女立馬急道:“我昨夜聽瀟王爺談起那小婢就是當初害公主之人,而那黑衣人也定是來行刺公主的,若公主能在母皇麵前替瑾王妹妹開脫定是管用的。”
水落炎揚起嘴角淡淡一笑,繼而抿了口茶,緩緩道:“依九皇女之言,那加害浴和之人既然都與瑾王有所牽扯,很有可能便是受了瑾王之命行事,浴和又豈有去幫瑾王開脫之理?應是該盼著女皇陛下能秉公辦事,不要枉法徇私才對。”
聞言,花宴成功看見九皇女眉宇間顯出的糾結,心道果然是至真單純之人,難道來之前從未想過這些嗎,請被害者為加害者開脫,一般小事或許尚可寬恕,但這可是性命攸關之事。
九皇女若有所思的看看水落炎又看看花宴,默了一瞬,繼而又很是肯定的道:“我相信定不是瑾王妹妹所為,而且那小婢當初害了公主,如今死了也算是罪有應得,就算是瑾王妹妹將她處死的也算是替公主將她治了罪,至於那黑衣人,便更能肯定不是瑾王妹妹所指使的了。”
“哦?九皇女怎會這般肯定?”水落炎挑眉疑問道。
“難道公主不知曉嗎?”九皇女訝異反問。
“浴和應當知曉什麼?”水落炎如是言道。
九皇女見水落炎雖是一臉淡然卻也是認真求解模樣,方道:“因為,瑾王妹妹一直鍾情於浴和公主啊,紅瑾閣那隻鷹可是公主當年所贈吧,自寒雲城回來之後,瑾王妹妹常常撫著那鷹思念公主,若非母皇執意阻攔,瑾王妹妹早就與公主成婚了,疼惜公主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派黑衣人來行刺公主。”
聽罷九皇女之言,水落炎麵色依舊是淡然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就似壓根沒聽見九皇女先前所言似的,倒是一旁的花宴有些不舒服了,回想起昨晚霓刹擔憂水落炎的模樣,心裏便開始冒酸水。
水落炎對九皇女這一席話不置可否,隻淡言道:“九皇女有所不知,那黑衣人並非是為行刺浴和而來,而是想要刺殺你的花宴妹妹。”
“什麼?”九皇女聞言一驚,看了看花宴又看向水落炎,再次確認般問道:“刺殺花宴妹妹?!”
花宴肯定的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公主受傷是為救我。”
“花宴妹妹可有傷著?”說著九皇女又站了起來,已然忘了她先前已經問候過花宴一次了。
“承蒙有公主及時出手相救,花宴才得以毫發無損。”花宴看著九皇女言罷又轉眼看向水落炎,滿眼溫柔。
九皇女看著花宴一愣,那含情脈脈的眼神不是在看自己心上人時才有的嗎,九皇女心下思忖著慢慢坐回去,嘴上順應了一聲:“如此便好。”
九皇女想著想著,腦中便突然回想起自己先前進屋時看到的情景,難道,花宴妹妹和浴和公主……而且那黑衣人是為刺殺花宴妹妹,莫非,是瑾王妹妹知道花宴妹妹對公主有意而心生妒意,以至於想要除掉花宴妹妹?若真是如此,那該如何是好?
水落炎和花宴當然不知道九皇女腦袋裏此刻在想些什麼,不過看那越來越憂慮的臉色,越蹙越緊的眉便知道定不是什麼好的。水落炎向來少言,此時自然不會出口安慰什麼,還是花宴不忍先開了口,寬慰九皇女道:“依花宴看來,瑾王殿下之事怕是九皇女多慮了,都知女皇陛下甚是寵愛瑾王,想必過不了多久,瑾王便可重獲自由的。”
花宴此言本隻是想寬慰下九皇女,但聽在水落炎耳裏怎地更像是諷刺女皇會徇私不追究霓刹的罪過般。不過她心中倒是相信霓刹的,霓刹又不是沒腦子,怎會大費周章的殺了那小婢丟到九皇女的寢宮去,而且那小婢身上還帶著紅瑾閣的腰牌,這不是明擺著讓人發現再惹上麻煩嗎,明白人想都不用想便能看出這裏麵存在著的嫁禍之意。而那刺殺花宴的黑衣人,若是和之前害花宴的是同一個人,事情怕是就沒這麼簡單了,畢竟花宴在浴和宮中第一次遇害時,霓刹才剛到寒雲城,她們都還互不相識。
聽罷花宴之言,九皇女並未展眉,反倒歎了口氣,道:“母皇雖寵愛瑾王妹妹,卻也不是外界所傳的那般寵愛。”
九皇女此言一出,立馬引起了水落炎和花宴的興趣,花宴思忖了少頃正欲開口詢問,卻被水落炎先一步開口道:“九皇女此話怎講,隻看那紅瑾閣中的赤焰花,便可知道女皇陛下有多寵愛瑾王了。”
九皇女卻不以為然的搖了下頭,垂著眼眸道:“那些赤焰花是母皇賞賜的不錯,但是瑾王妹妹在住進紅瑾閣之前,裏麵便已經有那麼多赤焰花了,並非是瑾王妹妹喜愛赤焰花才在紅瑾閣中種植的。相反,瑾王妹妹曾嫌種養赤焰花麻煩欲全部棄之,卻不想被母皇狠狠斥責了一頓,命她將那些花好生養著,若那些花出了差池還得受罰。”
她們原本以為紅瑾閣中那滿園的赤焰花是霓刹鍾愛之物,卻沒想到還有這一層故事,心中訝異自是難免的,不過比起這個水落炎更好奇的卻是另一點,遂道:“那在瑾王住進紅瑾閣之前,又是誰住在紅瑾閣?”
“是皇姨啊。”九皇女腦中正想著若昨晚之事真是她瑾王妹妹所為要如何是好,遂聽到水落炎相問便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皇姨?水落炎倒不想九皇女回答得這麼幹脆,立馬繼續問道:“那你們的皇姨搬去哪兒住了?”
“皇姨……”九皇女嘴裏的話戛然而止,似回過神來,立馬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花宴見九皇女有所顧忌了,立馬開口道:“皇姨的寢宮都讓給瑾王住了,看來瑾王不止得女皇寵愛,連其他皇姨也很寵愛她啊。”
“不是的,是皇姨不在了很久之後母皇才讓瑾王妹妹住進紅瑾閣的。”見花宴誤會,九皇女立馬解釋道,言罷又默了一瞬,想著反正也已經提起了,而且母皇又不在這裏,不會知道她私下同她們提起過皇姨的,遂放寬了些心,又好心提醒道:“皇姨乃是宮中禁忌,你們可千萬不要再和他人說起,特別是在母皇麵前,萬萬不可提起,更不要說我與你們提起過啊,若讓母後知道,我就慘了。”
見九皇女如此小心模樣,水落炎知道問不出什麼了,便也不再多問,隻道:“九皇女大可放心,今日九皇女說過的話我們絕不會向外透露隻言片語,至於瑾王之事,待浴和傷好些之後,也定會盡力相助的。”
“真的?”九皇女質疑一聲,卻已經滿臉喜色,立馬又道:“如此,我便代瑾王妹妹先行謝過公主了。”說著九皇女便起身向水落炎施了一禮。
“九皇女切莫如此拘禮。”水落炎見狀亦跟著起身,花宴又急忙去扶了水落炎。
九皇女的眼神從水落炎身上掃向花宴,又從花宴身上移回到水落炎身上,如此看了又看,終是沒忍住,躊躇道:“還有一事……我不知當問不當問。”
水落炎倒是想知道她還能有什麼事,遂道:“九皇女但說無妨。”
九皇女看了看水落炎,轉而看向花宴,支吾道:“那個……花宴妹妹的心上人、可是浴和公主?”
聞言,水落炎和花宴不約而同的看著九皇女怔愣了。
不過水落炎隻怔愣了一瞬便回過神來,因為這個問題,她也還蠻想知道的,遂淡定的等著花宴作答,雖不像九皇女那般一臉好奇,心裏卻也是很期待這個問題的答案的。
花宴被這氣氛弄得有些不自在了,臉也開始發熱,目光左閃右躲著,繼而訕訕的笑了笑,支吾道:“那個……我去準備午膳。”說罷,便逃也似的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