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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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這宮中發生了何事,錦華園裏還是保持著慣有的寧靜,隻因浴和公主養傷拒客。昨晚水落炎睡下不久,女皇便有派人過來探望,今早也有皇女些陸續而來,皆因著水落炎早有吩咐,便被玉央擋在了門外。
此時安靜的錦華園廚房裏,花宴正坐在藥罐前托腮傻笑,近幾日她因著心中鬱結根本沒怎麼睡著過,昨晚卻在水落炎身邊睡得香甜,而且醒來時發現竟是窩在水落炎懷中的。睡著之前她一直再思考水落炎為什麼會突然發火,想想水落炎發火時說的話,再聯係前因後果,便大膽的得出了個不得了的結果,落炎是在吃醋,竟是在吃醋!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她在得出這一結論時的雀躍心情了。
想來她和九皇女接觸時就已經惹得落炎心中不快了,自己卻還帶著指責性的誤會她與霓刹有情,這才觸怒了落炎。不管是在凡界還是靈界,落炎還從未這般與她發過火,自己心中本就有苦難言,那時心中還有氣,被落炎一通斥責更覺委屈,這才沒出息沒形象的在落炎跟前哭了鼻子。現在想想落炎肩頭被她哭濕了一大片,心下還有些不好意思,臉上卻反倒笑得燦爛,還情不自禁的嘿嘿笑出了聲。
一旁的長依見花宴如此模樣著實嚇了一跳,忙湊到玉央身邊,悄聲道:“公主受傷花小姐怎地還這般高興?”
玉央看了看獨自樂在自己思想中的花宴,亦禁不住失笑,道:“依我看小姐是因為能親手給公主熬藥才會如此高興的,可不是因為公主受傷了高興。”大清早時發現公主和小姐宿在同一寢房就讓她詫異了,詫異之餘又為此偷著高興,現在見小姐親自過來給公主熬藥,還是這樣一副失神傻樂的模樣,讓她不多想都難啊。
“這樣啊。”長依了然的低語一聲,再看向花宴時也樂了,花小姐這模樣還真是有趣。
玉央實不忍心過去打擾花宴,但看那冒著濃濃大氣的藥罐,怕是再這樣下去就得熬幹隻剩下藥渣了,遂走過去,道:“小姐,公主的藥熬好了嗎?”
“啊?”花宴驚了一下,抬眼見玉央正看著爐上的藥罐,這才反應過來,忙伸手去端那藥罐,剛一碰到藥罐卻被燙得‘嘶’得一聲縮了回來。
“小姐小心。”玉央忙拉過花宴的手查看,“可有傷著?”
“無礙。”花宴笑笑收回手,吩咐道:“快拿碗過來盛藥。”
……
水落炎懶懶的側靠在矮榻之上,手上不知從哪兒拿來一本書閑翻著,聽到有人進來的響動,眼神從書上移開了一瞬,很快又移回到了書上,並未打算起身。
“落炎,藥熬好了。”花宴端了藥進屋,見水落炎靠在矮榻上,立馬朝她背部看去,見並未壓著傷處才鬆了口氣。
見水落炎依舊專心看書,花宴也未再言語,隻將托盤放到矮榻旁的桌子上,端起藥碗用勺子攪動著,待確定藥不會燙嘴了,才遞到水落炎跟前,輕聲道:“落炎,喝藥了。”
水落炎將書又翻過一頁,其實從花宴進屋那刻起她就沒心思看書了,眼睛盯在書上,耳朵卻關注著花宴的一舉一動,她如此也並不舒適,遂抬眼看了看花宴遞過來的藥碗,慢慢坐起身來。
花宴見狀忙將水落炎手中的書拿過來放到一邊,把藥碗遞到她手裏。水落炎倒也不含糊,端起藥碗便直接往嘴邊送,在聞到藥味時微微蹙了眉頭,卻還是忍著抿了一小口。咽下這一小口後水落炎便將藥碗放下,端起旁邊的茶盞飲了一口,繼而放下茶盞拿出錦帕擦了擦嘴。
待水落炎擦完嘴,花宴又將藥碗遞上,水落炎卻不接了,隻淡言道:“不喝了。”
“怎麼了?”花宴茫然不解,看了看藥碗,忙問道。
“太苦。”水落炎說得淡然,那態度卻是堅決不要再喝了。
見水落炎這般模樣,花宴頓覺可愛,笑勸道:“良藥苦口,苦才是好藥。”
“即是好藥,那你喝,別浪費。”水落炎看著花宴淡言道,語言不免荒唐,卻被水落炎的淡然神色襯得十分正經。
花宴聞言一愣,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看水落炎沒有半點玩笑的模樣,還真怕落炎是認真的想要讓她把這藥給喝了,心中頓時生出一陣惡寒,忙好言哄道:“我又沒受傷,喝了才是浪費。這藥是給你治傷的,外敷內服傷才好得快啊,趁熱把藥喝了,乖。”說著,花宴便舀了一勺子藥遞到水落炎嘴邊。
水落炎聽到那個乖字隻覺渾身汗毛一豎,麵上卻依然保持著淡然神色,瞥了眼跟前盛了藥的勺子,閉嘴不言,隻輕輕搖了下頭,鐵了心不要再喝,現在嘴裏還澀澀的,怪不舒服的。
花宴一臉期待的看著水落炎,也不收手,就似若水落炎不喝藥她就要一直保持著這個喂藥的動作不變了,隻是水落炎不喝她也不能撬開嘴硬來,隻得繼續哄道:“喝完藥再用些甜品就好了,嗯?”
水落炎還是搖頭,輕輕推開花宴端著的藥碗,依舊不為所動。
花宴有些泄氣的將勺子放回碗裏,無奈道:“你要是不喝,我……”豈不是白忙活了,手也被枉燙了一下。本想激一下水落炎,卻又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遂又把已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因為比起這些,她更擔心的是水落炎的傷。
“你要怎樣?”水落炎一挑秀眉,似笑非笑的盯著花宴,道:“又要用什麼手段逼喂我不成。”
被水落炎這一問,花宴心中一緊,腦中頓時浮現出當初她用嘴喂水落炎喝藥的情景,刷地紅了臉,不自覺的捏緊了手中的藥碗。
“上次逼我喝苦藥的賬還沒跟你算呢。”說著,水落炎從花宴手裏拿過藥碗放回到旁邊的桌子上,就似準備擺開架勢要開始跟花宴算細賬了。
“我……那……也是無奈之舉。”花宴突然覺得瘮得慌,舌頭也不利索了,卻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我隻是……想讓你喝了藥快些全愈,並沒有其他意圖。”說到後麵花宴的聲音越來越小,已經被水落炎盯著沒了底氣,垂下眼眸不敢去看水落炎。心裏卻在鄙視自己,真是越描越黑,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了。不過她的初衷真的隻是想讓水落炎喝藥而已,隻是在這過程中有順便一親芳澤。
水落炎看著花宴這般緊張的模樣,眼裏浮現出一絲笑意,因著她坐在矮榻上,而花宴是站在她旁邊的,固她隻得微揚起了頭去看花宴,花宴麵紅耳赤紅的垂著眸不敢看她,她便也不能從花宴的眼中尋到更多的情緒,於是目光下移,停在了花宴那張嬌嫩紅潤的嘴唇上,沒有人知道,她昨晚趁花宴熟睡時有悄悄的吻了一下那嬌嫩的朱唇,算是補上了被惑天打擾的那一吻。
昨晚那悄然的淺淺一吻當然沒能盡興,但為了不惹醒花宴,不得不適可而止,眼下既已經說到這算賬的份上了,不妨就此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思及此,水落炎忽地一挺身伸手勾住了花宴的脖子將她拉到自己跟前,繼而下巴一揚,吻住了花宴的唇。
“唔……”花宴睜著一雙滿是驚訝的大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水落炎,顯然還未反應過來,未出口的驚呼也被水落炎的唇堵回了喉間變成了一聲呻/吟。
水落炎將花宴的下唇含入口中輕輕咬磨著,隨之用力一吸,使得花宴渾身一顫,微啟了牙關,水落炎趁機潛入花宴口中溫柔的舔舐起來。花宴也已從驚怔中明白過來,開始閉眼享受起水落炎給與的溫柔,亦慢慢給與回應。
寢房門外,長依快步走來,見房門未關,便直接入內了,邊走邊道:“啟稟公……”主字還未說出口便被眼前的一幕給嚇愣了。
花宴聞言亦驚了一跳,忙推了下水落炎,彈開了。
長依見到花宴這般受驚模樣,突然回過神來,腳下一軟便跪倒在地,惶恐道:“長依無禮,請公主責罰。”
水落炎倒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隻拿起錦帕在唇邊輕輕拭了下,就似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淡言問道:“何事?”
長依心緒複雜,愣了少頃才反應過來公主所問何事,忙回道:“稟公主,九皇女來訪,正在園門處等候,說是有急事想要見見公主。”
“不見。”水落炎想也不想便直接回絕了,莫說她之前便有吩咐過午時之前皆不見客,就算沒有吩咐過,九皇女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打擾她,她又豈會願意見。
“是。”長依恭敬的應了一聲,卻仍舊跪伏在地,公主還未治她無禮之罪,遂不敢起身離開。
花宴已經頂著一張紅得似要滴血的臉退到了水落炎旁邊,聽是九皇女前來,還說是有急事,便想著多半是與昨夜那些事有關,心中想勸水落炎見一見九皇女,卻又有所顧慮,怕水落炎再次誤會,抬眼間看見水落炎掩在銀發後的耳朵已是和熟蝦一般的顏色,便立馬打消了這念頭,心裏樂道落炎看似這般淡定,實則也是羞澀了吧。她若在這種情況下勸說落炎見九皇女一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水落炎自然明白長依為何仍跪地不起不去傳令,她雖有些不滿長依冒失的驚擾了她們,卻也不可能因為此事便治她的罪,遂道:“恕你無罪,退下吧。”
“謝公主!”長依連忙謝恩,說罷便慢慢起身準備退下了。
“慢著。”在長依退開幾步後水落炎又突然開口道,嚇得長依又連忙跪地,“讓九皇女進來吧。”
“是。”長依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公主改變主意要治她的罪了。
花宴心裏一喜,還好她沒勸,否則定會適得其反,欣喜之餘瞥見旁邊那碗幾乎未動的藥,又犯愁了,默了一瞬,繼而跟在長依之後快步朝屋外走去。水落炎看著花宴離開的背影動了動嘴唇想要叫住她,想了想還是作罷了,轉而看了看桌上的藥碗,糾著眉端起藥碗就義般的將藥一口氣喝完了。
長依來到園門處稟明公主請九皇女進去,九皇女便徑直朝了園裏快步而去,玉央本是準備引路的,見九皇女如此心急,而且公主也願意見她,想必是真有什麼急事,便任由她去了。轉而抓了長依的手探其內息,疑問道:“長依你的臉怎地這般通紅,可有何不適?”長依回來時她便看出了此異樣,原以為長依傷情有變,但經此一探,除了心跳有些過快外,並未發現其他異常。
“我……我……沒事。”長依支支吾吾未說出個所以然,整張臉卻已經紅到了脖子根,腦中不自覺的浮現出剛才撞見的畫麵,她還從未想過公主和花小姐竟是這種關係。
如此反常模樣還說沒事?玉央自是不信的,遂笑道:“長依既有意隱瞞,我便不再多問了。”
“不是的,玉央姐姐千萬別誤會,長依並不是有意隱瞞,隻是……”長依糾結的想了想,最終還是俯身過去湊到玉央耳邊,悄聲將剛才撞見的情景說與了玉央聽。
“真的?”玉央臉上的表情明顯的喜大與驚。
長依肯定的點點頭,見玉央如此淡定,還一臉喜色,並不似她這般驚訝,長依直覺有些不對勁,思忖了少頃,道:“難不成……玉央姐姐你早就知曉了?”
玉央隻笑而不語,眉宇間卻是一副肯定的神態。她何止知曉,她還有幫點小忙什麼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