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615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花宴替水落炎蓋好外衣,情不自禁的又盯著水落炎熟睡的臉花癡起來,突然間想到玉央還在一旁看著,臉上又泛起紅暈,抬眼看去,見玉央正望著自己,正覺尬尷之際,卻發現玉央的眼神有些不對勁,雖然看著她這邊,眼神卻是失焦的,又在想些什麼?
剛才玉央發呆走神隻當是因那紅發女人的突然出現驚了一下,現在又是如此,花宴就不得不在心底琢磨了。再次回想剛才紅發女人丟下的那句話,當時隻覺那話有些輕薄無禮,現在回想,才驚然發現自己竟然忽略了那話中的一個重要信息,‘待與本王成婚之後’,落炎要與之成婚的對象便是剛才那個紅發女子嗎?想到此,花宴心中生出一絲慌亂,快速起身走向玉央。
“玉央。”花宴輕喚一聲,想著玉央會尋來此地定是有事稟告,而這事,多半便是這成婚之事了。“要與…公主成婚的就是剛才那人嗎?”
在花宴朝玉央走去時,玉央就已經回了神,忽聽花宴如此一問,有點沒反應過來,怔了怔,然後朝花宴輕輕的點了點頭肯定了花宴的說法。
“就是她,焰族的瑾王爺,也是最得焰族女皇寵愛的。”玉央如是說道,她們能回到宮中,不就是因為知道了公主成婚之事聖醫前輩才放她們出槐林的嗎,所以此事,對花宴姑娘是不需要隱瞞什麼的,固繼續道:“今早聖皇陛下已經派人到宮中傳旨要為公主與瑾王補成婚之禮。”
花宴獨自胡亂猜想之時心中一片淩亂,現在得知實情反而平靜了許多,事已至此,自己慌亂絕非益事,冷靜思之,或許還能找到出路。玉央話中的那個補字讓她心中一動,心中不明為何是補禮,於是向玉央疑問道:“為何是補成婚之禮?”
聽花宴如此一問,玉央這才想起花宴亦是才蘇醒不久,肯定不知公主在成婚當日丟下宮中事宜前去救她的事了,於是決定把先前長依說於她聽的事,擇其善要,慢慢說於花宴知曉。
朝陽下,兩人皆側對著櫻樹下的水落炎,玉央說得認真,花宴亦聽得仔細,絲毫沒有發覺已然睜開了惺忪雙眼的水落炎。
細碎的說話聲傳入水落炎的耳裏,使得本還略帶迷糊的她頓時清醒了。睜眼看到玉央的身影,下意識的猜到一定是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了,否則玉央斷然不敢沒得她的允許就出現在這裏。細細聽了她們的談話內容,水落炎卻並沒有惱玉央對花宴說出的這些,低目看到搭在自己身上的外衣,呆了呆,再抬眼向花宴那單薄的身子看去,水落炎心中竟生出一絲疼惜之情,遂收起這外衣起身,也沒有整理下自己久睡後的衣著,便朝花宴那邊走去。
“公主金安。”說話正告一段落,眼神伶俐的玉央便赫然發現向她們走來的水落炎,慌忙跪地行禮。公主是幾時蘇醒的她竟渾然不知,又聽到她們多少談話呢,宮婢私自談論主子瑣事可是大罪,她私自尋來這裏已是有罪,現在又向花宴告知這些,若惹怒了公主,還不知道會怎麼罰她……短短一瞬,已使得玉央心中驚慌不安。
“免禮。”水落炎淡淡應了玉央一聲,徑直走向花宴身旁,把手上的外衣給花宴披上。
花宴本是見了玉央的動作才轉頭一看,見水落炎向她走來就愣在了一旁,水落炎走近後的如此動作使得她更不知該做如何反應了,不自然的看了眼跪地的玉央,然後呆呆的抬手拉了拉水落炎披到她肩頭上的外衣。
“……謝公主。”玉央沒想到公主的態度如此平淡,不知是沒有怪罪於她,還是另有打算。她嘴裏回應著站起身來,剛微微抬頭便看見公主給花宴披外衣的動作,又趕忙低下頭,就似看到什麼羞人之事一般。
“穿上吧,別著涼。”水落炎對花宴輕輕一語,也沒打算待花宴回說什麼,便又向玉央問道:“宮中可是有事發生?”
玉央臉上已泛起些紅暈,隻因看到公主剛才對花宴的舉動,便想到今早來時看到的一幕,腦中情不自禁的聯想起來,忽聽公主發問,心中一驚,連忙回道:“回公主,今日一早聖皇陛下派人來宮中宣旨,欲為公主與焰族的瑾王補成婚之禮。”
聞言,水落炎的眉心不自覺的蹙了起來,沉默了半響後,淡淡的言道:“回宮。”說罷,便自顧朝回宮方向移步了。
花宴正擺弄著不知是如何係法的腰帶,聽水落炎說回宮,抬眼見到水落炎已經邁出了幾步,玉央也正抬步跟上,她心中一急,忙把外衣一和,腰帶胡亂一係,跟上她們的步伐,生怕自己掉了隊,想來這便是人生地不熟的悲哀啊。
水落炎向前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下腳步,後麵跟著的兩人亦馬上停步,不明所以,隻靜靜的等水落炎接下來的動作,花宴的手指不自覺的攪動著因未係妥帖而耷拉著的腰帶尾端。
水落炎轉身看向花宴,一眼瞧見花宴那不修邊幅的模樣,微蹙的眉頭頓時展開了。淡然的走到花宴跟前,拉過花宴的腰帶,重新幫她係了起來。花宴繞著腰帶尾端的手順勢垂到一旁,呼吸著水落炎身上的香氣,又呆呆的定格了,
一旁的玉央看著自家公主的動作頓時瞳孔放大,微微張了張嘴唇,想要上前接手,畢竟這種事應該是由她來做的,但很快轉念想到剛才公主給花宴姑娘披外衣時的情形,或許公主此刻亦是不會讓她插手的,否則就會直接讓她幫花宴姑娘整理了。思緒到此也隻惱自己先前習慣性的隻想著跟上公主,沒有照顧到花宴姑娘,讓她受窘了。
水落炎很自然的替花宴係好腰帶,就像做了再平常不過之事,臉上依久沒有多餘的表情,亦沒有再多的其他動作,甚至沒有再正眼看看花宴,隻把雙手自然的收握到腹前,轉身繼續前行。
這次玉央沒有再急著跟上她家公主,而是示意花宴讓她先行,自己則跟在了最後。
行至浴和宮側前方的清風園,耳朵靈敏的水落炎便聽到了一些吵雜聲響。這個清風園可以說是皇城的中心地帶,入得皇城後,不管要去這皇城中的哪一個宮殿都必經此園。水落炎不想在此遇到些什麼再生枝節,於是加快了回浴和宮的腳步。
傳到水落炎耳中的吵雜聲慢慢清晰起來,細聽下卻隻是一個男人的叫罵聲罷了,聽著那叫罵的內容,水落炎對此突然感了興趣,轉身停下腳步,站定了等著那叫罵聲靠近自己。
少時,便見一隊冰士押解著一個玄衣男子走近,那玄衣男子並未被捆綁上銬,隻是冰士們的站位讓水落炎看一眼便知曉了其中的章法。如若不然,還以為是那個位高權重之人帶著侍衛出巡。而帶領那隊冰士的不是別人,正是花宴的生身父親安城將軍,被押解之人正是反逆的皇叔之子,曾被她重傷過的弋由王子。
“公主殿下金安!”走近的安城將軍暮然發現迎麵站定似專門等著他等前來的水落炎,趕忙上前俯身行禮。經過昨日的華心殿一事,他對這個平素從未露麵的深宮公主已生敬畏,何況他的愛女花宴已入公主宮中,見花宴此刻也是跟在公主身邊的,心中不免揣測著公主可是故意領著花宴在此候著他,又為何事……
“免禮。”水落炎輕聲應道。
“父親大人貴安。”
“大人貴安。”
花宴與玉央站在水落炎兩則,同時向安城將軍行禮問安。
“鳳極,有能耐你就滅了我,禁錮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就滅了我……”弋由對著聖宮方向扯著嗓子的叫囂越加放肆,雖隔著一些距離,卻也明顯蓋過了花宴與玉央的問安聲。
安城將軍略帶尷尬的側頭看了看弋由,先前任弋由如何的出言不遜他都沒有理會,一來想著沒有他人聽見,並不礙事。二來弋由雖敗,卻終究是王子身份,他亦能理解弋由此時的心情,想著任其發泄下也算行善了。但此時公主就在跟前,弋由卻更加的放肆了,不免讓他忐忑不安起來,公主現下聽了去還不足為懼,畢竟弋由嘴裏針對的不是公主,此刻心下擔憂的是萬一傳到聖皇那裏,事態就嚴重了。
“將軍現下欲往何處去?”水落炎抬眼瞄了一眼不停叫囂的弋由,瞬時轉眼看向安城將軍問道。
“回公主,正欲前往陵清宮。”安城將軍微微頷首,恭敬應道。
陵清宮?嗬!原來皇兄把弋由禁錮到了陵清宮,怪不得弋由如此狂躁的叫囂。陵清宮是這皇城中唯一可享清靜之地,是皇家人皆向往的身後去處,但尚戀塵世之人到了那裏卻不免寂聊。換作他人到了陵清宮那種幾乎與世隔絕的清靜之地尚許還能過活些日子,而這一向尋歡作樂慣了的弋由到了那無聊空虛之地,隻怕是會生不如死了。皇兄如此安排,不知是哪層意思。
“浴和!”弋由仿佛才看到他前方的水落炎,突然尖聲叫住,移動著看似沒有束縛的身體緩緩向前兩步,卻被站在他兩側的冰士立馬上前擋住了前路,製止了他的動作。
聞聲,水落炎抬眼看向弋由,餘光卻注意到一側的花宴受驚般往後退了退。弋由注意到水落炎看向他的眼神,立馬嬉笑開來,繼續喊話:“浴和妹妹,多日不見,可是越發誘人了,哥哥可想你得緊,哈哈哈……”
聽罷弋由的輕薄無禮之言,水落炎臉上並無多的表情,隻在心中冷笑,現在的弋由一心求死,想用言語激怒了她,好讓她幫忙結果了他,這點小心思水落炎又豈會不知。倒是一旁的玉央惱得握緊了雙手,卻又不敢私自妄動。花宴亦是氣得一張臉滿臉通紅,直想衝上去再吐這混賬王八蛋一臉口水!再看那安城將軍,臉色早已變得鐵青了。
“當日,他可有對你不規矩?”水落炎沒去理會弋由,而是扭頭向花宴輕聲詢問道,比起一句輕薄之言,剛才弋由欲上前來時花宴趕緊退後的動作更讓她上心。
“……”花宴的臉紅得更深了,仿佛就快滴出血來,她不知該怎樣回答水落炎,這猥瑣男那日是有對他動手動腳的,應該算是不規矩了吧,但是,要她自己承認被猥瑣男非禮過又不免難為情了。
看花宴此時的表情,水落炎心中已是確定了答案,轉過頭不再等待花宴回答,麵無表情的移步走向弋由。
弋由自然是認出了水落炎身側的花宴的,自己的笑聲太過放肆使得他並未聽清剛才水落炎問了花宴什麼,現在見水落炎依舊是一臉平靜的向自己走來,心中不免羞惱,嘴上繼續輕薄笑言:“不想浴和妹妹身邊之人也都個個色香迷人,安城將軍,那可是你的愛女,凝脂玉肌,香得很啦。”
弋由一席話成功刺激得安城將軍那張不算太老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抖動著嘴唇,惡狠狠的瞪著弋由。
已經走近的水落炎心中冷哼一句不識好歹的東西,正欲出手教訓之時,一個身影突然衝到她前麵,先她一步,對準弋由下體便是一腳。弋由前一刻的大笑聲還在空中回蕩著,頃刻間就轉換成了一聲痛苦的嚎叫。
“臭流氓,不要臉,死無賴,人渣,禽獸……”花宴對準已經倒地的弋由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嘴裏還不解氣的罵著,若不是弋由雙手護著下體,估計她會在那裏加踢幾腳。
其他人似乎都看傻了眼,全是一副受驚的表情。其中安城將軍驚得不輕,萬萬沒想到她那柔弱的女兒還有如此強悍的一麵,走眼了啊。
玉央是第一個看著花宴衝過去的,怕花宴生出事端,本想攔住的,但想著前麵有公主和冰士擋著,也便沒有行動。況且這弋由王子確實太過無禮,若是身份允許,估計她就是第一個衝上去教訓他。想著擋在弋由前麵的木頭冰士們竟然非常默契的給花宴讓開了道,玉央就忍不住偷笑起來。
任花宴發泄了一下,玉央連忙上前去製止了。弋由雖犯下重罪,但聖皇陛下還留著他,想必也是顧戀血親的,若真被花宴打出個好歹來惹出麻煩就不好了。
還未盡興的花宴被玉央拉到邊上,一臉氣鼓鼓的模樣,任然還在不爽中,卻看見她老爹安城將軍很讚賞的對她豎起了大拇指,愣了一下,遂又不好意思的扯出一個笑容。
水落炎看著痛在地上打滾的弋由,已經沒有親自動手的欲望了,隻對弋由冷冷的言道:“想本宮出手相助,先找到自己的價值。”
言罷,水落炎又轉身對安城將軍道:“將軍,弋由王子的手想來已是無用,就別留了,日後有何不妥,皆由本宮擔待。”
“……是!”安城將軍怔了一下,隨後頷首應道。公主如此貼心給了他一個出氣的機會,他又豈會不要。
“陵清宮向來靜雅,莫要浸染了汙濁之氣,倒是清風園素來是集福之地,定可清壓汙濁之物。”水落炎對安城將軍繼續如是說道。
“謝公主提點。”安城將軍聽明了公主之意,再次恭敬應道。
水落炎沒在言他,卻是一轉身牽過花宴的手,輕道:“回宮。”說罷,也不待花宴反應過來,拉著人家就走。
玉央來不及多想,習慣性的跟上,路過安城將軍時,匆忙的屈膝行過禮,繼續疾步。
半響之後,水落炎的身後傳來一聲慘叫,她的嘴角頓時牽出一絲邪魅的笑容,牽著花宴踏入浴和宮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