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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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已久,花花草草上尚還淌著少些露珠兒,幾隻靈雀在櫻花枝頭上嘰嘰喳喳的唱鬧著,幾顆小腦袋不時的往樹下啄,用那一雙靈動的圓圓的小眼睛盯盯樹下還擁眠正酣的兩人。
熟睡中的花宴咂吧了幾下她那嘟著的小嘴,繼而本能的朝了暖和處蹭去,雙手還不忘緊了緊抱在懷中的軟綿綿的‘大笨熊’。
“公主!”
相對寧靜的環境裏突然冒出一聲急呼,驚得樹枝上的靈雀紛紛排翅逃去。睡夢中的花宴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拉回點意識,迷糊著微微睜開雙眼,隻見一個影子快速向她這邊奔來,還沒等花宴把眼睛完全睜開,那影子又像碰到什麼似得隨著一聲尖叫被彈飛出去一段距離。
花宴不明狀況的眨巴了下她的大眼睛,繼而一扭頭看到睡在身旁的水落炎,而自己的手還很不客氣的環抱著水落炎腰,頓時想起了點什麼,再朝那剛才飛出去的影子看去,心中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趕忙起身。
“玉央,玉央,你怎麼樣了,沒事吧?”花宴一邊跑向玉央一邊急問著。
玉央略顯不適的撐著身子站了起來,看著慌忙向她奔來的花宴蹙緊了眉,比起剛才被結界彈出的那一下,花宴這衣冠不整還赤著腳丫的失態模樣看著更讓她不適。
“公主……”玉央沒有回答花宴,隻擔心的看著依然還睡著的水落炎喚了一聲。
花宴見狀也順著玉央的視線看去,突然想到自己剛才那番睡姿,不禁臉紅起來,略帶尷尬的冒出一句,“讓她再睡會吧。”
話一出口,花宴就被自己的話怔住了,隻習慣性的想到落炎嗜睡,最討厭被吵醒。卻忘了落炎如今的身份,睡在這裏確實有所不妥,而且玉央找到這裏來了,會不會是找落炎有什麼要事……想著自己一時嘴快唐突了,花宴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些。
“公主是何時睡的?”玉央扭頭看向花宴問道,倒沒在意花宴這時的尷尬。
看著玉央嚴肅的樣子,花宴愣了愣,是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麼話還是怎地,想了想,花宴小心著回道:“昨天傍晚。”
“這裏可有其他人來過?”玉央繼續一臉嚴肅的問道。
花宴頓時糾結了,想著她睡著之前確實沒見到有其他人來過,但是睡著之後有沒有人來過就確實無從得知了。
“是有人來過嗎?可知是什麼人?”看著花宴突然為難的表情,玉央急了。
“不是不是。”見玉央這著急的模樣,花宴心中也是一緊,隻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忙搖頭解釋道:“我們來之前是沒有見到其他人的,但是……後來我們都睡著了,就不知道有沒有人來過了。”
花宴覺得自己的話說得怎麼越來越沒底氣,就像是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得,但是,也確實,玉央一直追問,她就一直回想,當然是有想到一些自己不安分的舉動的。
玉央聞言沒再說話,隻蹙著眉頭去探視四周,剛一扭頭便看到一抹紅影,驚道:“誰!?”
花宴也是一怔,倒不是看到了什麼,而是被玉央這突然的一聲問給驚怔到了,連忙順勢看去,隻見一抹紅影慢慢從對岸的花叢後走出來,此時花宴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人竟然有著一頭長長的紅發,再被那美豔白皙的麵容和那一襲白衣襯托得更加妖冶誘人。隻是此時,花宴腦中卻又非常煞風景的冒出另一個想法:這裏也興染發?不會是假發吧……
“來者何人?”玉央警惕著再次問道,暗暗聚集著靈力以備不測。
不知是那紅發女人的氣場太強,還是因為玉央那嚴肅警戒的表情關係,花宴明顯感覺到空氣中凝集的緊張氣氛,還沒出息的往玉央身後靠了靠。靠的同時也不忘瞄了一眼樹下依然睡得香甜的水落炎,忍不住的佩服之情,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安穩淡定的睡著,落炎這嗜睡的功力真是越來越深厚了啊!
確保自己安全些了,花宴才敢仔細的去看那人,隻見那紅發女子與她們隔著水渠在對岸站定,雙手自然卻不失威儀的交疊在腹前,那眼神略顯飄渺,不知在看何處,亦或是把眼前的這一切都盡收了眼底,這眼神使得花宴有些自然。玉央的問話好似並沒引起那人的注意,完全沒聽見似得沉默著,玉央卻也沒有再做聲。沉默片刻之後,見那女子嘴唇微動,字字有力的聲音便傳入了花宴的耳朵,“告訴你們公主,待與本王成婚之後,這等花下韻事,本王可讓她受享不盡!”
說罷,也不待她們反應,便徑直轉身離去。隻一眨眼功夫,那抹身影便消失在花叢中不見了蹤影。花宴再使勁的眨了眨她那雙大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但任她的雙眼再怎麼認真仔細的去尋那身影,確是不見了的,彷如夢境。
這一句輕薄的話語聽在玉央耳裏使得她頓時血氣翻湧,動了動嘴唇卻又不知道該以何言相對。思量之間,那人卻已沒了蹤影,一口氣堵在她心間不上不下甚是難受。
這人自稱本王已然表明了身份,也證實了玉央先前心中的猜想。玉央雖未見過焰族的瑾王,但是昨夜長依已經把她離宮這段時日裏宮中所發生的一些事全數說給了她聽,而那瑾王無疑就是這些事件裏最讓她好奇之人,剛才一見來人的樣貌,她心中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長依口中的焰族瑾王,畢竟這樣的外形特征太過明顯。所以當發現有人闖入這片百花園時,她也沒敢妄動,聽了輕薄之語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敬’。
隻是這瑾王怎麼會來到此地,難道是尾隨了她而來,若真是如此,她竟全然沒有發覺,剛才若不是瑾王有意現身,她也是不能發覺的吧,這瑾王的靈術功力可見一斑。若是一路尾隨,那她先前所見的,這瑾王也一定是全看見了,剛才那席輕薄之語卻是因為什麼呢?
一大早聖宮便來人宣告公主與瑾王的成婚補禮之事,此事緊要,玉央不敢拖延怠慢,這才外出來尋公主,不想尋到此處竟然見到公主與花宴姑娘相擁而眠於櫻花樹下,她隻怕公主有何不測,心中一急,忙跑上前,不料卻被結界彈開,方才想起公主這沉睡之症,隻是,公主既已沉睡,生了結界護體,為何花宴姑娘卻能夠近身相伴。
幸好這焰族瑾王已經離開了,若是她上前去喚公主,或是在此等著公主醒來,就必定會發現公主的異常之處,若被一個外族知曉了公主的秘密,又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玉央,玉央……”花宴喚了一聲發呆的玉央,發現沒反應,便舉起手在玉央眼前晃了晃,繼續喚道。
“啊?”玉央眼瞼一抬,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怎麼了?”
“……你怎麼了?”呆愣愣的,是被剛才那人嚇得?這樣看來剛才那紅發女子的身份也不簡單吧,那人先前所說的話明白人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話,可一向忠心護主的玉央卻沒有什麼反應……好吧,有發呆。
“沒事啊。”玉央笑笑,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發呆失態了,目光不自然的閃爍著。閃啊閃的就閃到了花宴昨天隨手扔了的那一雙鞋襪上,轉而低頭看了看花宴那雙白花花的赤腳,便向那被棄的鞋襪走去,邊走邊道:“地上濕涼,花宴姑娘快把鞋襪穿上。”
聽玉央這麼一說,就換花宴變得不好意思了,花宴見玉央往那鞋襪方向走去,想來是替她拿鞋襪去了,於是忙搶先上前,抓起鞋襪,嗬嗬的幹笑兩聲,道:“確是有些涼腳了。”
玉央看著花宴略顯尷尬且手忙腳亂的穿著鞋襪的樣子嘴邊揚起了一絲笑容,但一側頭看到還在沉睡中的公主又瞬間蹙起了眉頭。這可如何是好?她近不了公主身便不可能把公主移回宮去,但是在這裏等著公主醒來也不妥當啊,而且根本就不知道公主這次要什麼時候才會醒來。她還尚可在這裏守著公主,但是不能讓花宴姑娘一起守在這裏啊,若公主在午膳之前還沒醒來,花宴姑娘定會起疑的吧。
再則,花宴姑娘也不能不吃不喝的待在這裏。讓她先行回宮?花宴姑娘肯定不識回宮的路,而且她也不放心花宴姑娘獨行。早知道就該叫長依隨行的,隻因想著公主異常寶貝這裏,若非公主特許,外人皆不可踏足此地,而且也鮮有他人知道此地的存在,她擅自來到這裏已是大膽了,不想身後還跟來了一個瑾王,不知公主醒來知道後會怎樣……
玉央自顧在腦中思緒萬千,花宴穿好鞋襪便徑直走到水落炎身旁,拉起因她剛才起身太豪爽而滑落到一旁的外衣重新給水落炎蓋好。玉央看到花宴此舉,心中的驚疑再次浮出,雖然先前已經被結界彈開過一次,但當她再次看到花宴姑娘毫無阻擋的走近公主時,還是想要再試試看那結界是否還存在著。
玉央暗暗聚起一股靈力向結界推近,當她送出的那股靈力遇到強烈的抵觸時,她確定了公主沉睡時自然生出的結界是一如既往的存在著的。但是,花宴姑娘為什麼可以穿過結界走近公主,她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