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解放街的時候，看到紙紮鋪還開門，我腦海裏閃現出一個小身影。
    “你等我一會兒。”
    “幹嘛去。”高曉博說著也跟我進到店裏，他見我東看看西瞧瞧地，“要買什麼。”
    我衝他嘿嘿地笑：“我這是被鬼遮眼了麼，怎麼看不到小孩兒的衣服？”
    這時候女店家掀開布簾走出來，說：“小孩兒的衣服掛在牆上，我幫你取下來。”
    “行，麻煩您了。”
    “沒啥麻煩的。”她用撐衣杆把衣服勾下來一遝放在桌麵上，“是要壽衣還是平時的衣服？這裏有小老虎的，小蜜蜂的，也有休閑裝運動裝，你們看看要哪款。”
    現在的手工活越來越精湛了，樣式也多，紙做的衣服弄得也像模像樣，我挑了幾款，順便要了幾樣玩具，金山銀山，小別墅也要了一棟。
    付錢之後尋個人煙稀少的地把東西放下。
    “這都是要燒給誰的。”高曉博問。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對了，你帶符了麼。”
    高曉博猶豫，才把符紙拿出來：“別亂用。”
    “放心吧。”
    像之前召喚小鬼的咒語念了一遍，突然發現卡在了名字上，操，我都忘記問那小鬼名字。
    “你出不出來，我知道你在旁邊，我跟你說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把東西全送給別人了。”
    周圍一片寂靜。
    “真不出來？那行，我燒給其他小鬼。”說著把打火機掏出來，正要開點，幾米外的一個白影漸漸清晰，高曉博頓時提高警覺把我攔在身後。
    “這小鬼幫過我，要不是它把圍攻我的人嚇跑，沒準你見著我的時候就是在醫院躺著了。”
    見我這麼一說，高曉博估計也瞧見小鬼身上沒什麼戾氣，才漸漸退到一旁。
    “過來。”我朝它招招手，它搖搖頭，嘰裏咕嚕地說了一些話。
    我仰頭看高曉博，正好他也低頭看我，我問：“它說什麼？”
    “它說它怕我。”高曉博冷聲道。
    “你這一張鍾馗臉它能不怕麼。”說完我又轉頭看那小鬼，“快把你名字告訴我，不然你就穿不上新衣服。”
    小鬼又說了一通，高曉博翻譯道：“他說他不需要。”
    我皺眉：“東西買都買了，總不能退回去。”
    高曉博對小鬼說了一些話，驚得小鬼趕緊點頭，說了幾個音。
    “陳小虎，燒吧。”
    高曉博說出小鬼的名字後，我把陳小虎三個字加在咒語裏麵，再把東西點燃。待紙片燒盡成灰後，小鬼身上的衣服瞬間變了，是那套小老虎，跟他名字恰好配得上，這是他自己選的衣服，其實還有幾套可以換著穿，隻要他樂意隨便換，玩具別墅的他全都有，這下也不怕無家可歸被其他遊魂野鬼欺負了。
    “行吧，回你新房去看看，哥哥先走了啊。”
    他點點頭，朝我揮揮手當是說了拜拜，再看一眼高曉博又“咻”地一聲消失不見了，不是像往常緩緩隱去身形，擺明是高曉博做了什麼事才嚇得他馬上跑。
    也懶得說高曉博，怎麼說他也幫了我個大忙，把欠小鬼的人情給還了。
    我拍去手上的灰塵，瞧了一眼高曉博，說：“走吧。”
    回到高曉博家兩人都洗完澡後，躺床上枕著雙臂陷入沉思。夜裏最安靜是最好想事情的時候，躺在身邊的人也不知道睡著了沒。
    高曉博突然胡擼我腦袋，說：“過幾天我就能休假一個星期，跟我上山辟穀麼。”
    “七天不少了點？”
    高曉博問：“那你想去哪裏。”
    “再說吧，真等你能有假放後詳談。”
    他又不應話，過了許久才說：“跟我去個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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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知識：紙紮鋪買東西是不能討價還價，店家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並且也不能說“再見”“拜拜”這種暗示再次見麵的詞語。一般店門上都留有店家電話號碼，事主家中半夜“有事”需要買所需物品，都可以打電話跟店家急要，店家不得拒絕。民間一直都走這條規矩，地域不同可能做法一不一樣，有所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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