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張凝視角4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226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葉阿姨還是和上一次見麵沒有什麼差別,除了眉眼間那種運籌帷幄的氣勢有所減少之外,也不知道是可以收斂了還是怎麼樣。
    這場聊天一共花去了半個小時,主題不外乎是圍繞葉章而展開的,還有大部分的時間是用來沉默的,葉阿姨好像知道了程雨卿的存在,態度很模糊,我當下升起一種怪異感,因為葉阿姨沒有說什麼蠱惑我的話了,她很平淡的和我聊天,像一個慈祥的長輩一樣,直到我們相互道別之後,我才緩慢明白過來,她在套我的話。
    回到公司的時候還沒有到飯點,我也沒什麼心情去處理那些工作了,所以幹脆直接去了程雨卿那裏。
    看到程雨卿的時候,我突然有了一種病態的勝利感。
    最近程雨卿和葉章有了什麼矛盾,因為我發現程雨卿有時候在葉章麵前也會不小心表現出來那種心事重重的表情,具體表現就是一直在發呆。
    這是一個好機會,我可以趁這個機會告訴他我就是葉章的未婚妻。
    但是我沒有開口,我總覺得沒必要開口,就想隨便他們自生自滅去吧,反正戀愛中的人笨蛋一個,程雨卿絕對是這樣的典範。
    至於我為什麼沒有變笨反而還在精明的策劃著陰謀,我想那大概是嫉妒在作祟。
    這一年來,我的成果斐然,尤指在程雨卿的方麵。他把我當成了朋友。
    有時候我看到他發呆心裏總會很複雜,如果不是我篤定自己喜歡的人是葉章,我估計也會被這樣鍥而不舍的糾纏誤認為自己喜歡程雨卿。我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是關於最近我越來越消極怠工了的事,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去了葉章那裏,程雨卿也發現了我懶惰的本性,也不再嘀嘀咕咕,徑自埋頭工作去了。我百無聊賴,打量著程雨卿這間辦公室。
    還是和一年前的時候一樣,明亮的屋子,幹淨整潔的辦公桌,那些文件資料什麼的都規規矩矩的疊在一起,一如他人一樣認真嚴謹。桌子上隨意擱置的CD也反射著柔和的光。
    我突然想把時間停下來,耗費在這樣一個寧靜的下午,於是我不說話,一直坐在一邊賴著不走。
    “快中午了。”程雨卿突然說。我點點頭,目光因為剛才的發呆還沒有緩過神來,隨便找了個視線著陸點。
    其實我一直沒有注意到自己究竟是把目光放在哪裏了,卻看見程雨卿的手極快的向桌子上一掃,還沒來得及看他拿的是什麼,就順著那隻略有薄繭的手看了上去。
    程雨卿不知道為什麼臉色蒼白,已經站了起來,對我說:“我去吃飯了,你……自便。”
    這麼說著的時候,他就已經到了門口,一用力就打開門出去了。
    我到現在還是有點懵,不知道程雨卿他在搞什麼鬼,不過他剛才好像拿走了什麼東西,我眯著眼,又看向那張桌子。
    拿走的東西,是那張CD。
    我咧開嘴,露出一個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的表情,走了出去。
    下午的時候,我去了一趟葉章那裏,他還是那張不冷不熱的樣子,我都習慣了,也沒多事,送完文件就離開了。
    我覺得心裏堵得慌,並不是為了葉章的視而不見,事實上我早就習慣了。我在擔心,不,是在想程雨卿的那張CD。
    那裏麵有什麼秘密,那麼見不得人?我好奇著,但程雨卿此刻並不在辦公室,想找也找不到。
    接下來幾天程雨卿開始恢複得像以前那樣了,但我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種情況直到有一天下午截止,因為我看見了程雨卿拿著什麼東西在往自己手腕上畫!
    當時我很震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上前奪過凶器,然後無語的發現,那隻是隻鋼筆。
    “程雨卿……你……”
    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結果程雨卿隻是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聲,我看見他的手腕上,有一條像隔斷手掌與手臂的墨痕。甚至有些地方冒出了血。好在鋼筆劃得不深,沒有傷到動脈。
    縱使是這樣,我還是感覺有點害怕,程雨卿什麼時候有了自虐傾向了?
    麵對我錯愕的臉,程雨卿氣定神閑的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腕,那裏原本的樣子已經露出來了,隻是擦破了一點皮而已。
    “沒事的。”他說。
    沒事才怪!我白了他一眼,他對我無所謂地笑。
    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了他的辦公室,反應過來時,我就坐在了我原本的位子上,有同事曖昧的問我是不是和這位上司勾搭上了,我愣了愣才回道:“不是。”
    也就是那一瞬間,我清醒了。
    不理會旁邊同事揶揄的笑聲,我用手使勁敲了一下頭。
    我和程雨卿是情敵!什麼時候成了莫名其妙的好朋友了?明明葉章他……葉章他……天呐葉章他居然沒有察覺出程雨卿有自虐傾向?
    我被自己跳躍的思維嚇了一跳,前後不搭調的我怎麼就又想起了程雨卿呢?
    不過沒關係,我甩了甩頭,等到下午就去找葉章。
    吃過午飯後,我找到了葉章,本來想和他談談關於程雨卿的事,但我在敲開那扇門的時候,突然清醒過來,我怎麼會抱著幫助程雨卿的心思來這裏呢?
    我是葉章不認識的未婚妻,即使他一定不會承認,我應該是來看葉章的,程雨卿自殺了正好,這樣我就不用煞費苦心的算計他了。
    這樣想著,把文件放到葉章桌子上,順便看了他一眼。
    但這個時候,我發現葉章也破天荒的盯著我。
    “你們部門隻有你一個人嗎?為什麼每次都是你來?”葉章說。
    我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譏諷,因為太驚訝而導致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說話。
    我很難理清自己現在的情緒,連下意識的回答都不知道是什麼。
    我隻是看著他冷漠的表情,呆滯了,這個人我悄悄追逐了七年,可他到現在還是把我當成陌生人,於是我說:“我,我是你的未婚妻!”
    我以為自己說得很堅決,但話一出口就有點反悔了。於是我一抬頭,就看見葉章用冷得刺骨的眼神看著我。
    “是真的,我不會騙你的,”我口不擇言地說:“伯母她難道沒有和你說過嗎?”
    “說過什麼?”
    說過我和你的事情啊。
    我低著頭,沒說出口。
    “出去。”葉章的聲音像是在盡力壓抑著怒氣。
    我呆著沒動。
    “出去!需要我親自送你到門口嗎?”葉章把手上的簽字筆丟但我腳邊,筆蓋瞬間脫落,彈射到我的小腿上,很疼。
    我我灰溜溜的走了。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