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定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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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若說不驚歎,那是假的。
雖然身法極其精彩、漂亮。但對麵人淺淺的笑意,在白玉堂看來,更像是挑釁,也在提醒著自己稍遜一籌的窘境!
這家夥真的是‘貓’投錯了胎嗎?!白玉堂心道。別提有多不甘!但麵對前麵凶險的機關,更重要的還是自己怎樣能平安度過。不能讓那貓看了笑話去!
白玉堂正苦想,忽然有一細索拋來,白玉堂下意識抓住它前端的錐型頭。抬眼看去,見其另一頭正在那人手上。
“這索極細,機關感應不到它。你把它纏在腰間,我助你過來。”
他說。
“臭貓你少瞧不起人!你真當白爺過不去嗎?!”
白玉堂卻拉不下臉麵來領這情。
“現在你我是上了同一艘船,我隻是在幫自己。你快行動,別讓Amos發現了。”
展昭怎能不知他所想?有意避免去刺激他過高的自尊心。
白玉堂雖心氣傲,卻也自知。明白此時別無他法。狠狠下了決心,才能照他所說,纏好細索。與他對視一眼,霎時縱身而起,幾個點跳,已過數十米!借腰間拉力,避開激光通過,眼看不成問題。
展昭全心相助,毫無留意那白影到了近前,竟直直躍下衝自己而來!白玉堂落地得漂亮,順便把對手帶倒拖出去幾米。看這動靜,應該摔得不輕。真是解氣!白玉堂暗暗憋笑。
白玉堂料得不差,展昭被這狠狠一撞,正是眼冒金星,五髒皆震。硬是忍住了才沒有狼狽地咳出聲來給那人嘲笑。他卻還重重壓在自己身上,笑意滿滿說:
“貓兒,你怎的也不站穩?這一碰就倒的像什麼樣?”
展昭幾番用力想起身,都被他壓下了,忍無可忍道:
“白玉堂!你別欺人太甚!”
“欺負你又怎樣?你這臭貓、爛貓、三腳貓!要不是被困在這鬼地方,白爺恨不能跟你打上三天三夜!”
“你放心!等出去後,我一定奉陪!”
兩人正是較勁,忽然前方“牆壁”發出“嗡”地聲響,向上升起。同時看去,五米開外,淨白的通道盡頭,有一單柱,上有拱形透明罩。罩內是豎置的黑色長方形物,如成年人張開的手一般大。
那定是“火門”的硬盤!
二人都顧不得其它,立時起身,白玉堂呲道:
“老狐狸將硬盤放在這兒,真是費盡心機!”
“雖然找到了,但他定不會讓人這麼輕易地拿走!”
“那是當然!別看這裏除了硬盤空無一物,實則除了Amos隨身攜帶的控製器,沒人能將這裏的機關關閉!此處地麵布滿高壓電,根本無落腳點!前方玻璃罩一碰便會響起警報,屆時這裏會完全密封,入侵者就等著被甕中捉鱉!”
展昭皺眉:
“這樣說,我們豈不是毫無機會?”
“如果隻有你這隻笨貓的話,當然毫無機會!”
“白玉堂,你能別拐彎抹角嗎?!”
“幸虧四哥探得出那防護罩的弱點,就是正上方,直徑十厘米的圓形範圍。隻有那裏不會觸發警報。”
“可我們要怎麼過去……”
展昭冥思苦想。忽聽白玉堂開口:
“白爺倒是有一法兒,就看貓兒敢不敢了!”
“你說。”
“白爺包裏有些工具,可定一軸在前方頂上,用線將貓兒你吊過去,吊至那罩頂上,然後就看你的本事了。不過,要是不慎摔著了,貓兒被電焦了,可別怨白爺!”
展昭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也不知是認真出的主意,還是借機要害自己。但展昭卻深信他會大義當先。於是痛快應下:
“好!就這麼辦!”
白玉堂哼笑一聲。從包裏掏出兩個小物,一手一個,先後一揚,兩個滾軸便帶著韌線,分別前後釘在頂上。這後一個,正在防護罩上方,為接下來的行動,做足準備。
“來吧,貓兒。白爺給你套上。”
白玉堂晃晃手中腰帶,那笑容好似要為一隻真貓套上項圈。
“我自己來!”
展昭豈會再給他調笑自己的機會,一把奪過腰帶,麻利地綁好,給他指示:
“開始吧!”
白玉堂不再答話,手下猛一用力,那人就瞬間到了半空!眼見對方的臉色變了一下,又故作鎮定。白玉堂“噗!”地笑出來:
“貓兒,你可悠著點兒!你又不是什麼‘美人’,白爺可不會‘憐香惜玉’!”
“白玉堂,你哪兒這麼多廢話!”
展昭瞪他一眼,回道。
兩人便都凝了神行動。那軸是特製,使操作的人高度、速度都能掌握,隻是費力。要把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全靠臂力控製在半空,還要穩穩前進,實在不易。白玉堂手心很快出了一層薄汗,好在戴著手套,不至打滑。
“貓兒,你該減減重了!要是日後胖得跑不動,可怎麼好?”
白玉堂雖吃力,嘴上卻輕鬆。
“隻要能追上‘老鼠’就好。”
展昭剛說完。就感腰部突然一鬆,人直跌下去!到了離地三、五厘米處,才驟然停住。、
“白玉堂!”
“這是警告你,此時可不是逞口舌之快時。貓兒你的小命還在白爺手裏呢!”
展昭被拉到安全位置,有多少氣也隻能往肚裏咽。
到了硬盤正上方,白玉堂提醒道:
“貓兒你可得留神,這防護罩切足麵積才行。小了硬盤拿不出來,大了就會碰響警報。而且還要動作快,就你這體重,白爺可撐不久!”
其實他說的,展昭再清楚不過。小心地拿出了工具,降到防護罩上作業起來。手中是圓規似的極薄小刀,以中間一柱作支點,環繞一圈劃開,支撐的地方,帶有吸盤,不一會兒,就把切片取了出來。
展昭再拿一根鋼製棍從中央伸入,到了硬盤處,一按鈕,棍就分了叉,是一精致的三叉鉗。展昭將硬盤夾起,到了切口處,最是難出。稍有移動,便會碰到旁邊引起警報。
展昭全神貫注,不敢輕忽。正緊張時,忽聞那人一聲:
“等等!”
展昭抬眼看去,以為有什麼紕漏。卻見他笑道:
“貓兒先擦擦汗,瞧這給憋的!”
展昭給了他一個白眼,心情卻因此放鬆了下來。再動手時,已穩定了許多,順利將硬盤拿了出來。
“到手了!快拉我回去。”
“別急。先把硬盤扔過來,要是在中途掉了,這一晚上就白忙活了!”
展昭沒有多想,揚手將硬盤拋給他。白玉堂接住後,翻看了兩遍,喜道:
“確是這東西沒錯!貓兒,謝了!”
展昭正奇怪他怎麼在這當頭道起謝來,就見他把手裏線端射出,釘入了側牆。
“這賭局是白爺贏了!貓兒你可別忘了你的賭注,願賭服輸!白爺先走一步!”
白玉堂說完,已朝旁邊打開的出口跑去。展昭怎料到最後竟被他擺了一道,展昭縱是再好的修養,此時也不得不怒罵:
“白玉堂!你這混蛋!”
飛射出兩把小刀。其一卡主了即將關閉的門,其二切斷了白玉堂裝置中的一根線。展昭借斷線蕩到安全區,一閃身從僅剩一道縫的門跑出。
到了外麵,看到來接應白玉堂的兄弟倒是聲勢浩大。兩輛裝甲車和一直升飛機齊齊攻來,那白衣人攀上直升機吊下的繩梯,在槍林彈雨中揚長而去。
展昭在混亂中悄然脫身。心道這白玉堂較之傳說,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知怎地,內心燃起了久違的鬥誌,嘴角不覺勾起一抹笑:
白玉堂,下次再見時,也讓你知道我真正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