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二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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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互視一眼。
怎料這要人命的機關,隻要密碼有錯便會啟動!
“這老狐狸也太狠了點!”
白玉堂痛罵一聲。看向旁邊人,他卻還在凝眸苦想。
“貓兒你倒是悠閑!”
“不‘悠閑’又能怎樣?多虧了你這快速的‘老鼠爪子’!不過,看這兩麵牆的速度,把我們擠成肉醬還要一分鍾。好好利用吧!”
白玉堂隻得負氣又盯著那屏幕思考。雖說被告誡“好好利用”這可能是餘生的最後一分鍾,但心怎能說靜就靜下來?白玉堂又瞥了那人一眼,看他全神貫注的模樣,不禁腹誹:真是個一根筋的木頭貓!要是一般人,生命還剩一分鍾的話,就該是回顧人生之類的吧?
在白玉堂這胡思亂想中,時間已所剩無幾。忽聽那人說:
“你手快些。將這26個字母從中分半,穿插輸入進去。快!”
白玉堂雖不服對方,但在情急當頭,倒是逼出了默契。指動如飛,按他的說法按下了鍵。直到輸入完,白玉堂才看出,這樣排列的字母,竟然組成了一句有意義的句子“The longest day must have an end”!
牆隨之停住,又緩緩回複原位。二人都長舒一口氣。
“好險!白爺差點就要和一隻臭貓死在一塊兒了!”
白玉堂語氣中滿是嫌惡。展昭倒不動氣,隻淡淡地說:
“現在是一比零。”
白玉堂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憋氣得要爆炸,卻沒有發作的由頭。隻得瞪著他咬牙:
“好你個臭貓!我們走著瞧!”
展昭波瀾不驚地與他對視。這時,前方的鏤空鋼門已上升打開。門內仍是一片黑暗,不明狀況。
兩人都是意氣當頭,誰也不願示弱。此時就算是刀山火海,也闖定了!都同時踏步進那漆黑中。腳下倒是實地。向前兩步,身後的門降下緊閉。這便又是隻能進、無法退的形勢了。
燈忽地大亮起來,令二人不禁抬手遮了眼。與剛才的黑暗恰是另一個極端的光芒,照得人眼部酸脹,一時無法視物。等眼能看清時,眼前的景象實在詭異!四邊——包括房頂和地麵,都由無數個六角形的等大鏡麵組成。那些鏡子麵積中等,一一相連,構成了異時空一樣的通道!
燈管就嵌在連接六角形的縫隙裏。鏡麵上映出漸進的無數人影,令人眼花繚亂。
“這又是什麼把戲……“
展昭不禁出聲。
“管他是什麼把戲!隻須‘兵來將擋’!”
白玉堂話音落,已飛跑前去。展昭也不再遲疑,緊隨其後。但兩人跑到氣喘,也未見出口。隻有無窮無盡的奇異鏡麵,反映著自己的影像。仿佛天地間除了無數個自我,別無他物。叫人心神漸疲。
二人不得不停下來休整。
展昭抹了抹下巴滴落的汗珠,說:
“原來是個‘迷魂陣’!”
“這一關沒有攻擊性。老狐狸是想煎熬闖入者的意誌。要是被困到天亮,就會有人進來撿‘死魚’了!”
白玉堂恨恨說。
展昭抬手觸摸其中一塊鏡麵。心知正是這些反射物相互倒映,使人的感官混亂,喪失了方向感。如果能將其破壞……
“別白費力氣了!Amos既然靠它們來迷惑人,就一定造得堅不可摧!這絕不是普通的鏡子!”
那人看穿了自己的想法,果斷否定了。
“既不能擺脫它的影響,毀又毀不掉。那要怎麼出去?”
“依白爺看,反正都這麼混亂了,不如亂個徹底!”
白玉堂手執一把小刀,突然朝鏡麵之間的燈管紮去!燈管迸碎,引起了全麵的電線短路。這裏霎時陷入一片黑暗。
“白玉堂!你胡鬧什麼?!”
漆黑中傳來對方的怒問。白玉堂隻帶笑意答:
“笨貓別急!有一點光就足夠了!”
隨後有電筒的一束光亮起。展昭看到白玉堂的臉在暗光裏笑得可惡。
光束在牆上的鏡麵一一掠過,白玉堂似在尋找著什麼。展昭這時也明白了白玉堂並非隨性而行,靜靜等待進展。
忽然,光束停留在一片鏡麵上,白玉堂說:
“我們都知道,光照到平麵鏡上,入射角等於反射角。對吧?那麼,你來看這片鏡麵,是怎麼回事?”
展昭仔細看去,發現此鏡所反射的光,竟然與它本應有的角度不符!
“這麼說,這鏡麵看似平行,實則已經有了方向性的變化。”
“看來貓兒還不算太笨!稍留意些,就會看出,與之對應的另一麵牆上、地麵、頂上的鏡片都有相同的變化。這些鏡片的方向,指向出口。隻是起初被其倒映的影像所擾亂,才沒有看出來。”
展昭茅塞頓開。不得不佩服他的細致聰慧。
“貓兒,沒想到吧?這麼快就讓白爺給追平了!”
展昭看他得意的神情,冷淡道:
“你能拿到硬盤再說!”
展昭說完,已朝出口方向跑去。白玉堂也不甘其後,迅速追上。同時氣道:
“你這‘過河拆橋’的狡猾貓兒!”
兩人離開“鏡麵迷宮”。第二關的門又隨後關閉。前方燈亮起來,看上去竟是一片坦途。而且路程不算長,也就一百米左右。對麵又是一道封閉的鋼門。
但越是這樣,二人直覺越是凶險。都停步不敢冒進。這時,白玉堂不知從哪兒掏出個上發條的玩具小貓。
“讓我們看看,貓兒過去後,會是個什麼下場!”
他衝展昭別有意味地一笑,給玩具貓上起鏈來。
“幼稚!”
展昭隻給了對方倆字評語。白玉堂橫他一眼,把上滿發條的小貓放在地上。玩具貓響著“刺啦啦”的聲音,向前行進。剛踏入某個區域,就見左牆上亮起一個小範圍的光暈。光彙聚到中央射出一道激光。瞬間貫穿了玩具貓!
它身上的零件散出來,冒著青煙,歪倒在地上。兩人都暗自心驚,這要是擊到了人的身上,該是個怎樣慘不忍睹的景象!
“可憐的‘貓兒’!出師未捷身先死!”
白玉堂閑閑地感歎。像是在說這玩具貓,更像在指旁邊人。
展昭也不看他,自答道:
“可惜這是隻‘假貓’,若是‘真貓’,就不會是這樣。”
“哦?如果是‘真貓’,又將怎樣?”
“就像這樣!”
說時遲,那時快!展昭已如箭般彈射出去!直衝那驚險的機關,勢不可擋!
“貓兒!”
白玉堂也是一驚,不由喊出聲。
展昭入內隻腳稍點地,便飛躍而起,如旋風卷過,隻見他的翻飛身影。發射的激光,竟然以半秒之差,落於他身後!
刺目的激光發射無數,晃了人眼。白玉堂再看不到那人的行跡。突然,一切驟停。白玉堂凝目看去,他竟是長身立於門前,給自己一個淡淡笑容:
“白老鼠,你可追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