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後的第三天，文英的病急籌直下，婚禮上的文英紅光滿麵、精神抖擻不過是回光返照，大喜後又是大悲，躺在病床上的文英奄奄一息，春泉日夜陪伴，到了永別的時候了，春泉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還是感到突然，讓人無法接受，悲痛已經使春泉麻木了，林醫生和護士一次次的搶救，使盡了全力，文英又終於醒過來了。
    林醫生急忙把春泉拉到一邊輕輕的說：“有什麼話盡快說，文英隨時都會閉上眼睛”春泉的心徹底涼了，清醒過來的文英臉色更加蒼白，但文英的意識卻非常清醒，她臉帶微笑一直靜靜的望著春泉，春泉也強忍悲痛也麵帶微笑的問道：“文英，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文英點點頭用微弱的聲音說道：“你去通知我父母和小娟都來，我有話對他們說”春泉連忙來到醫院辦公室電話通知小娟來醫院，又通知菊花和冬梅叫來文英的父母，一個小時後，小娟、文英的父母、菊花和冬梅都先後趕到醫院，大家圍坐在文英的床邊，麵對垂死的文英大家都忍不住淚流滿麵，小娟心裏十分悲涼，她從省城來到A市時文英是那樣的健康、那樣的美麗、那樣的文靜，她的才智、她的品德讓她驚歎，人世間還真有這樣的才女，民間還真有這樣的嬌嬌女，可一年不到的時間，文英從天仙般的美女一下子變成了病魔纏身、骨瘦如柴、慘不忍睹的灰姑娘，小娟心裏充滿了同情，充滿了悲傷，文英臨終前通知她前來一定有重要事交代，小娟非常聰明，她知道文英最後的心願，她知道文英死後怕春泉孤獨，怕春泉痛苦，她要搓合她和春泉的婚姻，文英要把春泉交到她手裏，文英自己好安心九泉沒有牽掛。文英看了小娟一眼說道：“泉哥，你和我父母、菊花、冬梅回避一下，我要和小娟單獨交代事情”春泉點點頭和大家一齊離開病房。
    春泉和大家一離開，文英深情的望著小娟說道：“小娟，你知道我有什麼話給你交代嗎？”小娟點點頭說：“文英，我知道你叫我來有什麼話對我說，你是想了卻一場心願。”文英笑了：“什麼事都瞞不住你，小娟你知道我最後的心願，你答應嗎？”小娟臉紅了，她心中非常矛盾，她也深愛春泉，但小娟又是一個非常理智的姑娘，她知道泉哥不屬於她，泉哥屬於他心中的文英，泉哥和文英他倆相愛多年不離不棄，他倆愛的這樣死去活來，也使小娟震撼，使小娟感動，也曾衷心祝願春泉和文英幸福，祝福他們地久天長，可人算不如天算，這難道是老天的安排，這難道是各有天命，這難道是冥冥之中注定他們不能白頭到老。
    文英的心願有點強人所難，你文英已經和春泉是夫妻，你把春泉和我搓合起來叫我怎麼答應，小娟默不作聲，一直保持沉默，文英一直用眼睛看小娟眼神裏充滿了期待，文英哭道：“小娟，你和春泉結合我會感到欣慰，你和春泉也很般配，你是大學生不會有填房那種陳腐觀念吧，其實你和春泉都才華橫溢，你倆都有事業心，你倆攜手共進真能幹一番事業，這是我最願意看到的，我會真心祝福你倆幸福，你就答應我吧，讓我安心九泉吧”文英說完痛哭起來。小娟再也無話可說，再不答應文英會死不瞑目的，小娟流著眼淚點點頭，文英看到小娟點頭答應從心裏感到欣喜說道：“小娟，我跟你說的心願暫不要告訴春泉，免得他為難，免得他傷心，我要走了小娟，我們來世再相見吧，我們來世再做好姐妹，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有沒有這個緣分呀”文英說著說著又淚如雨下。“小娟，真謝謝你這樣關心我，也謝謝你父親這樣牽掛我，你送我走好最後一程，我在九泉下都會想著你們呀”小娟再也忍不住痛哭起來哭道：“文英，我真舍不得你離開，我們姐妹都舍不得你呀”小娟再也無法呆下去，她哭著跑出了病房。
    春泉看到小娟哭著跑出來，春泉急忙跑進病房，他看到文英流淚的眼睛沒有了光澤，春泉知道文英的大限到了，他連忙抱住文英哭道：“文英，你說話呀，你不要離開我呀”文英臉上的光澤漸漸退去，她最後掙紮說道：“泉哥，永別了，你把我埋在廠對麵的高山上，我要每天看到你忙碌的身影，我要天天聽到車間姐妹的歡笑聲，泉哥照顧好我的父母，泉哥，我死後你也不要太傷心，每年清明我知道你會來看望我，我會等著你，泉哥，快叫我父母進來，我要和父母見最後一麵”春泉急忙跑到病房外叫來文英父母，文英的父母痛哭流淚緊緊抱住文英哭道：“兒呀，你不要走呀，你讓我們怎麼活呀”文英最後看了父母一眼說道：“爸媽保重呀，女兒先走一步了，泉哥保重呀，永別了……”文英竭盡了生命最後一點力氣再看了春泉和父母一眼閉上了眼睛，無論父母和春泉如何呼喚，文英再也醒不過來，文英走了，永遠的走了，病房裏姐妹們哭成一片，春泉呆呆的站著，他再也哭不出一點眼淚，他心愛的文英永遠離他而去了。
    （三十四）
    春泉把文英葬在高山下，把文英的墳對著機械廠，他要讓文英天天看到他忙碌的身影，他要文英天天聽到車間姐妹的歡笑聲，他每個星期天不管刮風下雨他都來到文英的墓前，在文英的墓前擺上一束野花，春泉坐在文英的墳前，他要跟文英說話：“文英我的愛妻，你在下麵孤獨嗎？你在下麵淒涼嗎？我每個星期天都會來陪伴你，雖然我們陰陽兩隔，我們的心是連在一起的，我夜夜都會想你，我夜夜都會夢見你，我會照顧好你的父母，我會給他們養老送終，車間的姐妹都非常懷念你”春泉眼裏充滿了淚水，他心中的思念、他心中的悲傷將伴隨他一生。
    文英死後，車間的姐妹也和春泉一樣十分懷念文英，她們懷念和文英在一起的美好時光，很長時間都難已抹平，小娟心裏非常矛盾也非常糾結，她腦海裏總是出現文英臨終的遺願，她既然答應了文英應該尊重死者的遺願，小娟每天都看到春泉忙忙碌碌一心撲在生產上，停下來的時候總看到春泉滿臉憂傷，小娟知道誰在泉哥心中都代替不了文英的位置。他一生都在懷念文英，這樣多情的男人對死去的妻子這樣忠貞不渝，令小娟讚歎，令小娟心酸，小娟把對春泉的愛和文英臨終前的遺願一並埋在心裏，她沒有向春泉透露一點文英臨終的交代，小娟也知道春泉是聰明透頂的人，她知道春泉一定知道文英臨終前跟小娟做了什麼交代，兩人都心照不宣，兩人都默默無言，春泉遵照文英遺囑，有空就去探望文英的父母，抹平兩位老人心中的憂傷，讓文英的父母安享晚年，有時每逢星期天春泉、小娟、菊花、冬梅就會聚一聚，他們在一起時也會談著文英，懷念就會刻在每一個人臉上，春泉尤其憂傷，這就是愛情的偉大，這就是人間的情懷，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
    文化大革命也接近尾聲，再後來文化大革命終於結束了，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了，老一輩的革命家鄧小平、陳雲、彭真、楊尚昆、習仲勳等老同誌組成中國共產黨第二代領導核心帶領全國人民走向改革開放，建設現代化的新進程。小娟的父親遵照中央的精神退居二線讓年青力強的幹部走上領導崗位。原來結合進來的造反派也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他們也接受了教訓，他們也洗心革麵，在基層踏踏實實工作。
    小娟已經調回省城，憑她的學曆、憑她的能力和實力、更憑她的為人正直很快就被重用，提拔到省婦聯主席的領導崗位上，聽說小娟在婦聯也還是過渡，她還可能再往上提升的希望，真是將門出虎女呀，小娟的父親非常欣慰。小娟沒有找一個門當戶對的愛人，她沒有這樣的門弟觀念，她喜歡找一個心心相印，心地善良又充滿智慧的英俊男人，她終於如願以償，心想事成，她和一個英俊的青年軍官結成伴侶，她的愛人很多地方象春泉，人聰明能幹又善良，小娟非常滿意，她在愛人身上看到了春泉的影子。
    春泉也調往A市任市委書記，他符合年青幹部的提拔的標準，春泉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大好形勢，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每逢清明春泉就會來到文英墓前帶來一束鮮花擺在文英墓前，有時小娟在清明有空的時候帶著孩子從省城趕來A市，手裏拿著鮮花來到文英墓前，春泉和小娟握手相互問候，不知地下的文英作何感想，是辛酸還是欣慰。菊花和冬梅清明有時也會來到文英墓前，她們默默無言，兩眼流淚“文英，你安息吧，姐妹們會永遠想念你，春泉再也沒有結婚，大家都知道他心中隻有文英，他就是這樣的男人，就是這樣的情懷！”
    作者的話：我隻有小學文化，我的小說沒有華麗的詞句，我隻有把最通俗的一麵展現給讀者，希望大家能喜歡。
    2014年8月完稿於江西鷹潭
    本作作者程貫虹為江西鷹潭作家協會會員
    電話：13002117920
    021-66377439
    郵箱：2395422376@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