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村離縣城有四十多公裏遠，離公社所在地有20多公裏，郭村不是很大，三麵環山一麵靠河，一條小溪從村裏穿過，這裏山高皇帝遠，曆屆運動郭村都要慢幾拍，文化大革命運動到郭村來的太遲，這裏也開批鬥大會，可這裏沒有“走資派”隻有一戶地主一戶富農還有幾個好吃懶做的二流子，農民也不知道文化大革命是什麼性質的運動，公社布置要開批鬥大會，村民也走走形式開批鬥會時把一戶地主一戶富農和幾個二流子拉到台上批鬥，他們也高喊口號“毛主席萬歲，將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可受到批鬥的二流子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不辭辛苦跑到公社告狀說他們都是貪農，是被壓迫階級，批判他們就是要複辟資本主義，公社領導一聽這還了得，階級鬥爭鬥的是鬥地、富、反、壞、右分子、生產隊，怎麼會批起貪下中農來。於是工作組進村了，生產隊長反而受到批判，工作組酒醉飯飽後就撤走了，二流子得到了平反，從此郭村又安靜下來了。
    文化大革命運動第一個春節郭村和往常過年一樣，村裏仍是熱熱鬧鬧，絲毫沒有受到運動的影響。孩子們都興高采烈穿上了新衣服，口袋裏還有幾毛錢壓歲錢，村裏到處洋溢著大人和孩子們的歡笑聲恭喜發財是聽不到了，家家戶戶鞭炮炸響，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家家戶戶都貼上了革命化的春聯，這也是上級布置的任務，有些對聯看得讓人心慌，上聯寫著“狠抓階級鬥爭”下聯是“橫掃牛鬼蛇神”有些對聯讓人哭笑不得，上聯寫著“打倒敵人過年”下聯是“過完年就種田”。
    春泉比較幸運被恩準回老家過年，文英執意要與春泉同行，春泉的父母親更是喜從天降，兒子能恩準回來過年就是好事，現在兒子還帶來一個漂亮的兒媳，這真是郭家前世修來的福氣，父親特意殺了一頭豬，辛苦養豬不就是為了全家團圓過年餐桌豐盛，平常那裏舍得天天吃肉，莊稼人踏踏實實過日子，粗茶淡飯平平安安就是幸福。
    三十年夜春泉和文英親自到大門前放鞭炮，一陣陣的鞭炮炸響，送走了一年的晦氣，送走了一年的煩惱，送走了一年的苦難，春泉和文英都開心的笑了。文英第一次在農村過年，她感到新鮮，她感到興奮，這裏遠離城市的喧囂，這裏是世外桃源，這裏的農民過著田園生活，文英激動的說：“泉哥這裏真是世外桃園，這裏的人們過著平靜的生活，這裏寧靜安祥，文化大革命也波及到這裏，但沒有城市那樣暴風驟雨，也沒有鬥的你死我活，一切都那樣自然。”春泉笑了說道：“山高皇帝遠嗎，鞭長會莫及的，農民對運動不會太關心，田間的收成、子女的平安才真正是他們關心的大事，搞運動我也種田不搞運動我也是種田。解放後黨和政府號召大興水利，農民是打心眼裏擁護，村裏經常水患不斷，大集體的經濟就真正解決了做大水庫和攔河大壩的勞動力問題，有群眾的積極性又有政府大力支持，一條長長的水庫攔河大壩終於落成永絕水患。大壩落成時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農民從心裏喊出了共產黨萬歲，毛主席萬歲，但農民也有困惑的時候，一九五八年大躍進大煉鋼鐵公社也下達村裏大煉鋼鐵的任務要放衛星，農民想我們這裏沒有鐵礦怎樣大煉鋼鐵呀，公社領導說你們家家戶戶不是有現成的鐵嗎，你們家家都鐵鍋、鐵鏟都拿去煉鐵吧，農民一聽哭笑不得，都拿去煉鐵家裏用什麼燒飯呀，公社領導又說，放心吧，家家不用燒飯了吃大食堂，吃大鍋飯了，馬上就要進入共產主義了，你們還愁沒有鍋燒飯生產隊長一聽冷靜下來，共產主義當然好，那天實現不知道，大家都去煉鋼鐵田荒怎麼辦，全村都去喝西北風去。生產隊幹部商量一下壯勞力還是下田，讓一些老、弱和婦女去煉鐵，反正是瞎折騰，生產隊幹部瞞著公社領導沒有把家家戶戶的鐵鍋、鐵鏟、鐵刀拿去煉鐵而是燒完飯藏起來。農民沒有煉過鐵就胡亂壘一個大爐撿一些破銅爛鐵去煉鋼鐵，每天還用電話向公社報喜煉鐵煉了多少噸，放了大衛星天天都突破了產量，公社也照搬不誤也向縣領導彙報各村的煉鋼鐵的大好形勢。全民大煉鋼鐵的革命勁頭一浪高過一浪，十五年趕英超美不在話下，可接下來就是三年自然災害來了，幸虧當年生產隊領導冷靜，村裏也遇到糧荒大家還是平安渡過去了”文英一聽搖搖頭問道：“當年你也參加了煉鋼鐵吧”春泉笑了“我當年還小，我還吵著要去煉鐵多好玩呀，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好笑，後來黨糾正了這一冒進錯誤，很多鋼鐵廠都下馬了，知道欲速而不達，提出了鞏固、調整、充實、提高的方針。在那個年代那個國家，鋼產量最多，那個國家就是強大發達，當然國家鋼鐵多就容易進入現代化工業國家，我們機械廠不全部都是鋼鐵嗎”文英點點頭說：“泉哥你真是帥才，你確有做領導的才華”“我可不是什麼帥才更沒有做領導的才華，我隻是個普通農村孩子罷了。”
    三十年夜家家團圓推杯換盞，春泉的父母更是眉開眼笑，兒子帶回來的未來兒媳是那樣的漂亮那樣的懂事，進門那天起春泉的媽越看越喜歡，餐桌上母親不停的夾菜給文英碗裏，“文英姑娘多吃點，鄉下沒有什麼好菜，你和泉兒到這裏過年我和他爸不知道有多高興。”文英也眉開眼笑了說道：“謝謝嬸嬸熱情招待，叔叔嬸嬸對我這樣的好，我真過意不去”“這是什麼話”春泉媽責怪起來笑道：“你和春泉回來，我再苦再累都高興，今後春泉欺負你你跟我說，看我怎麼收拾他”春泉笑了“娘我那敢欺負文英，她不欺負我就謝天謝地了”“文英姑娘欺負你那我不管”母親邊說還不停的給文英夾菜，“媽那你太偏心了，文英欺負我你也得管”春泉媽一聽哈哈笑起來說道：“文英欺負你我就偏不管，我就偏心怎麼樣。”大家一聽都哈哈大笑起來。
    春泉爸心裏也不平靜，今天是三十年夜，兒子帶回來對象給這個年夜增添了多少光彩，兒子有出息十八歲進城吃皇糧，後來還當了領導做了官，村裏多少人羨慕眼紅，都說他家祖墳葬的好也說村裏風水好，郭村在清朝時也有過幾名秀才，也有人在外省做官，但官都不大，最大的也就是五品，最小的也就是七品縣令芝麻官，在朝庭縣官就是芝麻，可在山區郭村縣官就是父母官就是大官。這些家鄉官告老還鄉，村裏的人把他們當祖宗供起來，家譜更是濃墨重彩傳於後人，春泉是郭家的後代，難道做官的基因在春泉身上繼承。春泉的爺爺的爺爺也有人在外省做官，但這個祖宗為官清廉，告老還鄉兩袖清風，沒有銀子買田置地，所以傳承到春泉父親一代仍是貧農，這就為春泉當領導做官鋪墊了光輝的道路，階級成份好就可以進仕途，兒子春泉也非常爭氣，從小天資聰明，母親曾找算命先生為春泉卜前途，算命先生問完生辰八字掐指一算說道：“你兒子是做官的材料，前途無量呀”母親一聽高興的忘呼所以，還特意多給了算命先生伍元錢。今天兒子帶回了未來的兒媳，喜慶是喜慶但不是衣錦還鄉而是落魄而歸，兒子的問題有多嚴重做父母的不得而知，但從兒子的憂愁的眼神中看到兒子的官運到頭了，接下來還有什麼惡運降臨到兒子頭上，父母更是寢食難安，擔驚受怕，過完三十年夜再和兒子好好談談摸摸底，今晚是三十年夜全家都不提不愉快的事，盡管各懷心事但都心知肚明，臉上的笑容仍帶著酸酸的苦澀。
    這時文英笑容滿麵站起來拿起酒杯滿上酒說道：“叔叔嬸嬸今晚是三十年夜，我祝二老新年愉快，年年健康”春泉父母也連忙拿起酒杯笑盈盈的說：“多謝姑娘一翻好意，我們二老也祝姑娘新年快樂，一帆風順”父親說完二老與文英碰了一下杯把酒一口氣喝完，春泉坐在一旁臉上蕩漾著笑容，但心裏有說不出的酸楚，往年回家過年春風得意，今非昔比，雖不是押解回鄉但也是專案組恩準，臨行時專案組嚴厲交代回家老老實實反省初五務必趕回來否則後果自負。春泉真正感到悲哀，他當廠長時這些專案組、造反派對他阿諛奉承，滿臉媚笑，今年回家過年雖是戴罪之人，可也是喜氣之人，往年回來獨來獨往，今年回來成雙入對，今年帶回一個讓父母望眼欲穿的漂亮兒媳，文英的不離不棄使父母看到了傳宗接代的希望，也使他們看到了文英的正直善良，文英是個不攀高枝的姑娘，她對春泉一往情深，春泉得勢她在春泉身旁，春泉失勢她還在春泉身旁，同甘苦共患難，可以說文英是集中華優秀於一身的好女子。春泉想到這裏心裏輕鬆坦蕩，人來到世上不求大富大貴，但求相親相愛攜手人生，退一萬步來說，回家種田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早見父母晚見妻，兒女膝下享天倫，這也是中國幾千年來美滿家庭的寫照，但男兒有誌在四方，拋頭顱灑熱血在邊疆，春泉又不甘心這樣默默無聞，春泉又往往陷入兩難之地，生當要做人傑，默默無聞也是人，春泉可以做人傑也可以做庶民，春泉心裏翻騰著波浪，他喜憂對半，城市是浮萍，郭村是他的根，在城市失去工作也就失去了根，吃飯就成問題，在農村有土地有田園勤勞就有飯吃，懶一點也有飯吃，世世代代的農民土地就是根，春泉是留在城市還是回到農村他艱難決擇，各有千秋，人生就是舞台，你唱完了我登台，春泉想到這裏又是一片茫然，三十年夜丟掉煩惱吧，好好過個年，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春泉站起來拿起酒杯高高舉起：“爸，媽我和文英向你們拜年，祝爸媽年年健康，歲歲平安，我們全家幹一杯吧”說完春泉一口氣喝完，這時，父母、文英都拿起酒杯站起來，父親眼裏充滿了愛憐說道：“泉兒，你和文英的心我們都領了，在城裏實在不行就回來吧，我們世世代代是農民，當農民踏實。”“好，我聽爸的，回來當農民”春泉的話一落全家都笑了，三十年夜都醉了。
    大年初一春泉和文英早早起床向父母拜年，然後全家祭祖焚香，村裏也不斷響起鞭炮聲此起彼伏，象征著好的一年到來，萬象更新，一九六七年文化大革命第一個春節到來了。
    春泉和文英來到郭村後山上腑瞰郭村全貌，新年的到來老天的眷顧，豔陽高照晴空萬裏，整個山上山下都淋浴在陽光下，大地的一草一木都在迎接新年，山上空氣清新，腑瞰山下全景令人心曠神怡，山下人家炊煙嫋嫋，人歡鳥叫，歡樂一片，祥和一片。郭村依山傍水，一條小溪沿著村子穿流而過，河兩岸草木旺盛，溪水清徹見底，青山綠水交相輝映。
    文英又發出了讚歎“這真是美如仙境，世外桃源呀”春泉也笑道：“擺脫城市煩惱，這裏就是歸宿，與世無爭的山林，與世無爭的河流，與世無爭的草木，這就是中國農村大地，她繁衍了我們，她哺育了我們，她無私的奉獻，她不索取任何回報。我們是大地的生靈，我們是大地的子孫，祖國的山河，祖國大地就象偉大的母親敞開的胸懷，她包容世上的一切，使我們茁壯成長”“好言詞”文英鼓起掌來。“好久沒有詞興大發，好久沒有看到你心情澎湃，這才是真正的春泉，這才是我熟悉的春泉，我希望你今後振作起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沉著冷靜，我會永遠在你身旁。”春泉一聽更加激動“知我者文英也，這次回來過年對我觸動太深，我從大山裏出去，想不到我的仕途會一帆風順，我盡力施展我的才華，我想是金子總會發光，沒有想到也沒有打算走仕途，我隻想脫離農村，我向往城市，我不願在家鄉默默無聞，農村的孩子難道一輩子就在農村，我知道要脫離農村就必須讀好書。家庭貧寒難供孩子讀大學的，但能考上中專就邁向了城市的台階，畢業後我分配到A市重型機械廠，我從內心發出歡呼，我是工人階級一員了，我可以施展才華了，我可以施展抱負了，我誌在必得，可運動來了，我回到了原點，我很可能再次回到農村，繞了一大圈又回來了，我又可能當農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真不甘心，我真正體會到人生無常命運坎坷，但令我欣慰的是我與你文英在一個師傅門下學徒，當我第一眼看到你時就被你的美貌折服，在朝夕相處你的才華令我刮目相看，你的文靜、你的嬌小使我失魂落魄，憐香惜玉，你的溫柔、你的善良使我幸福無比，人生能遇到這樣的紅顏知己三生有辛，如果我被貶回農村，我真希望與你分手，盡管一萬個不願意，不是我不愛你，不是我要拋棄你，正因為我太愛你，我就不能讓我心愛的女人跟我去吃苦去受累，男子漢就要有這種情懷，男子漢就要有這種胸襟，我希望你能體諒我的苦心，分手後我會把這種愛深深埋在心裏，我會一輩子祝福你”春泉說完眼裏飽含著淚水。文英頓時淚如雨下說道：“泉哥你不要這樣傷感，我已經跟你發過誓，我會不離不棄，我會跟你去天涯，我會跟你去苦海，回農村吃苦我不怕，你父母不是在農村過的好好的嗎，農村不愁吃、不愁穿，男耕女織，日出晚歸，田園生活是多少文人墨客向往的，你認為我離開你會幸福嗎，失去了你是我心中永遠的痛，多少癡情女子一旦分手斬不斷的情絲，衝不淡的思念，長相苦思使多少女人變得憔悴，變得蒼老，富貴是夫妻，貧賤是夫妻，轟轟烈烈是愛，平平淡淡也是愛，寒燈苦守多少女子青絲變白發，泉哥你難道讓我成為世上最不辛最痛苦的女子嗎？”春泉再也忍不住了，他把文英緊緊抱在懷裏“文英不要再說了，男人何嚐不痛苦，男人就應該是女人的依靠，男人就應該擔當，男人不應該兒女情長英雄氣短，男人就勇於吞下苦累的氣概，這才是真正的男子漢。”春泉說完長長歎了口氣說道：“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不該提這不愉快的事，我們應該高興才是，文英這次回來你對我父母印象如何？”聽到春泉換了話題，文英才轉憂為喜說道：“你父母是中國農村千千萬萬最純樸最善良的農民之一，你父親讀過幾年書，明事非懂道理，兒子是他心中最大的希望最大的支撐，你的快樂、你的憂愁無時無刻在牽動他的心，你快樂他快樂，你痛苦他比你還痛苦，從你父親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你父子情深。你母親是典型的居家操勞過日子的女人，但你母親不小家子氣，農村女人她寬容、她大度，她跟你父親一樣明事非懂道理，心地又善良，做她的兒媳婆媳關係會非常融洽，說你母親夫唱婦隨一點也不過，你母親愛你勝過她的生命，疼愛子女是天下母親的共性。你父母甘心在農村過田園生活他們養育了你和你姐姐，他們心滿意足，你父母也希望你跟他們一樣安分守己，在農村娶妻生子傳宗接代，繼承香火，可你就是不安分，你想跳出農門，你想脫離農村，當然人各有誌，男兒誌在四方也沒有什麼錯，你父親對你到城市去闖蕩即不會讚成但也不會十分反對，既然關不住就不如放手一搏。但你父親總覺得心裏隱隱不安，你再怎麼輝煌都沒有留在農村留在身邊踏實，現在你倒運了，你父母從未在你麵前提你心中的痛，其實你父母比你看的清，比你看的透，他們沒有你那種雄才大略，他們沒有你那樣誌在必得，他們就認清了一個道理，一切都要順其自然，天命不可違，大山不能撼，江河不能改，你富貴返鄉他們不驕，你落魄回來他們不嫌，父母終歸是父母，兒子依然是兒子這就是自然，這就是你父母，也是天下的父母的偉大之處”春泉聽呆了，情不自禁鼓起掌來“文英我真服了你，天下才女非你莫屬，失去了你才是我中心永遠的痛。”
    文英笑了說道：“世界上有兩種愛是驚天地泣鬼神的，一種是父母對子女的愛，一種是男女感情的愛，父母對子女的愛是天然的愛，自然的愛，男女的愛情是真誠的愛，執著的愛，父母對子女的愛演繹不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故事，但男女執著的愛上演愛情的喜劇，愛情的悲劇，天天有人喜結良緣，天天有人勞燕分飛，永無止境永不停息，這就是芸芸眾生，這就是煙火人間。”“說的好”春泉讚歎起來問道：“我們是愛情的喜劇還是愛情的悲劇呢？”文英苦笑說道：“還用問嗎？你跟我分手就是愛情的悲劇，你跟我忠貞不渝就是愛情的喜劇，當然絕大多數人的愛情是平淡的，平淡的象一潭清水，我們的祖先、我們的父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的父母、我們的祖先就是這樣被動的愛情，你講我們的祖先是愛情的喜劇還是愛情的悲劇呢？可許多愛情的悲劇都有深刻的社會背景，更有人為幹預的原因，梁山伯、祝英台、孔雀東南飛都是人為幹預造成的悲劇，門當戶對門弟觀念就是社會背景，滋生了嫌貧愛富攀龍附鳳的心理，父母認為大富大貴門當戶對就是最美滿的婚姻，最後都以悲劇收場，可這種悲劇還在上演看不到盡頭，這就是人的最大的悲哀。”“真入木三分”春泉感歎道：“自古才子配佳人，平民配百姓，紅樓夢說的好，賈府的焦大絕不會去愛林妹妹，魯迅先生筆下的阿Q就是愛做傭人的吳媽，阿Q口口聲聲要跟吳媽睡覺，這就是最直接的愛情，花前月下的談情說愛總是有文化層次的，男女情懷互說衷腸，可老百姓的愛情觀也就是男婚女嫁，娶妻生子過日子罷了，能演繹驚天動地的愛情全都是愛情的悲劇，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好”文英也鼓起掌來說道：“泉哥你才華驚人，前途無量，你能克服你的野心，克服你的浮燥，你幾乎就是完人，你血管裏流淌你父母善良的血液，你遺傳裏有你祖先聰明才智的基因，你繼承下來發揚起來、光大起來、完善起來你就越發優秀，我喜歡你，我愛你就是看中你的才華，看中你的為人善良，當然也看中了你的英俊的男子漢的臉龐。男人英俊善良而且又才華出眾是女人心中最傾心的對象，能與這樣的男人結伴一生是何等的幸福，錯過了將後悔終生呀”春泉聽的心裏美滋滋的，人生難得幾年華，紅顏相伴使人醉。
    大年初一的陽光明媚，大地暖洋洋的，春泉和文英心也暖洋洋的，他們一次次的擁抱，一次次的接吻，一次次的撫摸，他們刻骨銘心的愛，大山為他們作證，綠葉為他們喝彩，忘掉運動吧，忘掉煩惱吧，融入大自然的懷抱吧。
    年來的快也過的快，初五一大早春泉和文英告別大山，告別父母，告別鄉親回到A市，可一切依舊，塵囂回來了，煩惱回來了，批鬥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