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色的房間內，江立拿著手機愣愣出神，她剛才發信息祝他小年快樂。
    不自覺地彎起嘴角，這傻丫頭。
    房門被推開，清秀的女孩探進頭來，輕聲喚了聲：“哥。”
    江立收起手機，冷冷地說了聲：“進來。”
    伍與穿著毛茸茸的睡衣奔奔跳跳進來，雙手分別握著兩瓶啤酒，向他揚了揚：“喝不？”
    “你知道我部隊的紀律……”
    “哎呀，現在又不是在部隊，更何況，你妹妹我是打算和你一醉方休的啊。”說完不忘拋兩個媚眼。
    江立實在受不了她，接過她手裏的酒，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就打算用這點酒把你哥灌醉？”
    “當然不是啦。”伍與神秘兮兮地笑道，然後轉身朝門口跑去，片刻後，隻聽得一聲艱難的聲音；“哥，幫幫我啊。”
    江立好奇地去看，結果不出意料，她又藏酒了。
    “伍與，這次你又在我這藏了多少啊？”江立有點氣結，他這妹妹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嗜酒，偏偏還是那種你不讓她喝她要跟你拚命的那種。
    話說是這麼說，江立還是伸出了援手，也不知是怎的，今晚他想喝酒。
    “哎呀，不多，兩箱。”伍與打著哈哈，江立怎麼肯相信她就藏了這麼點，目光冷冽地掃了她一眼，她立馬交代：“五箱。”難怪這丫頭偏要和自己住，偏偏不回家。
    將酒箱輕放在地上，拿出一瓶，隨手一敲，瓶蓋開了，也不去找杯子，直接對著喝。一口悶了一大半，終於聽到伍與認真地說了句：“哥，我見到她了。”
    江立放在嘴邊的瓶口突然停下，疑惑都望向伍與，這丫頭說話說一半，誰啊？
    伍與沒有說，放下酒瓶，走向書櫃，那裏擺放著一張照片，上麵有一個白T恤，白長裙，白色帆布鞋的女孩。伍與修過的指甲指著她，輕聲說道：“瑤雅，言瑤雅。”
    江立愣住，目光死死盯著她，她知道了些什麼？
    大概是從沒有見過哥哥這樣的目光，伍與故作不在乎，轉過身，輕輕將相框擺好，尤為慎重。再度走到剛才坐著的位置上，猛地灌了一口酒，繼續說道：“我從來不知道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更沒想到有一天我會遇到喜歡哥哥的女生，而且還是我室友。”
    “你知道了些什麼？”
    江立掩飾好自己的情緒，他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事情，甚至於也要欺騙自己，根本沒有認識過這個女生。
    “我什麼都知道。”伍與麵無表情地說著，眉眼低垂。
    “小魚兒，我……”
    “哥，我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你。”伍與沒有抬頭，往口裏又灌了一口酒，“可是你不能和她在一起，她那麼美好，我們不應該去玷汙她。”
    玷汙？又是這個詞。不就是因為自己已經汙濁，才不能去觸碰她的美，隻能遠望嗎？為什麼每個人都要去逼他？心兒逼他，小魚兒逼他，連她也在逼他，隻不過，她是在逼他要她。
    可是丫頭，我要不起你啊，我怕你以後會後悔。
    又敲開一瓶酒，不停歇地一口氣喝完，誰都不知道他的心到底有多傷，他去看過她一次，悄悄地。那時她正坐在窗邊寫作業，微風吹動她鬢邊的長發，她微微擼了擼，將發別於耳後，動作那麼輕柔，猶如三月春風。
    “哥，和心姐姐結婚吧？”
    不知喝了多少瓶後，身旁人突然開口，帶著點悲涼。
    心兒？
    以前他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可是現在，能嗎？如果同意，連帶著也會傷了心兒。心兒已經為他付出了那麼多，他再也不能傷害她了，可是如果不，豈不是傷她更深，畢竟，她等了自己那麼多年。
    “小魚兒，婚姻沒那麼簡單。”
    說這句話的時候，伍與微微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他說婚姻沒那麼簡單？可是在沒有遇到言瑤雅的時候，他對婚姻那麼向往，那麼渴望和心姐姐結婚。她不知道那個言瑤雅的有什麼魔力，一個兩個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憑什麼，和自己相處多年的哥哥隻要幾天就愛上了她，自己花了那麼多年都做不到？如果是輸給心姐姐，她甘心，可是如果是言瑤雅，她不甘心。
    她一定要先得到哥哥，在任何人之前。
    又是一口酒……
    他有點恍惚地看著端坐在自己麵前的女生，搖了搖頭，他不明白為什麼丫頭的身影會和小魚兒的身影重疊。
    她輕聲喚道：“大叔——”
    心不由一震，是丫頭。
    定睛一看，是丫頭。
    伸手，緊緊將她抱在懷裏，像是捧著一件失而複的寶貝，他在她耳邊說道：“丫頭，你怎麼來了？”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和著曖昧的氣息：“大叔，我好想你。”
    江立閉上眼，將他的丫頭抱在懷裏，她說她想他，那他就把自己所有的溫暖都給她，她想要什麼，他都可以給她。
    “大叔，你想要我嗎？”像是帶著誘惑的口氣，江立下身一緊。
    怎麼不想？如果可以，他情願什麼都不要，也要和她在一起。
    “不後悔嗎？”江立直視著她的眼睛。
    她媚眼如絲地笑道：“不後悔。”
    江立伸手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上，慢慢壓上她的身體。伸出手撫向她的臉，她的丫頭還是以前的樣子，那麼安靜，那麼潔白，輕輕將雙唇覆上她的，連味道還是之前的味道，一點也沒有變。
    伍與微微彎起嘴角，言瑤雅，就算以後你再怎麼跟我爭，他也是我的。
    他解開她的衣裳，她為他綻放，一切那麼自然，甚至於在她痛得蜷縮起來的時候，他輕輕在她耳邊說：“乖，待會兒就不疼了……”
    ……
    燈火通明，他卻看不清身下的人是誰，這算是誰的錯？如果是他的，誰又為他的身世，為他的出現買單？如果是她的，當初她就不應該遇到這個注定一輩子隻能仰望，隻能叫他哥哥，隻能看著別的女人依偎在他懷裏的人。
    其實，我們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