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不過是猜測，做不得數。”月白聽了忙低下頭。
    老王妃哪裏肯罷休，拉著月白的手生將她按坐在矮凳上：“猜測也要有些根據，說給我老婆子聽聽。”
    “老夫人，月白隻是說些心內想的，若是說錯了，請老王妃莫要怪罪月白。”月白略有些心虛的說道。
    “自然，皆是為我王府著想，如何能怪罪你呢。”老王妃語氣淡淡的點頭。
    月白顫著聲說道：“其實月白開始並未多想，不過認為王府百年昌盛，又有大爺二爺在外鎮守，可謂龍寵正盛。”說完看了老王妃一眼，見她隻是眯著眼睛，似乎在打盹一般，方敢繼續說下去：“老夫人可還記得前年來王府的宋師父。”
    老王妃驀地睜開眼睛盯著月白：“你是說，王爺撿回的那個。。。。。。”
    “正是，宋師父年輕時是個書生，本是上京趕考，卻看透了官場的世俗，不願受到沾染，所以在都城中開了個書院，後來因一副對子得罪了朝中的尚書大人，最後落得街頭乞討的下場，老爺見他有些才華，不忍埋沒，就帶回府中，原本是幫著塾裏的師父教導看管我們的。”
    “嗯，確是有些印象，是個有些傲骨的人，我記得他走時，王爺要送他些盤纏，被他拒絕了。”老王妃仔細思索著：“為什麼好端端的說起他。”
    “月白的心思便是由他而起。”月白輕頓了一下：“原本都是相安無事，可是有一日，塾內的先生犯了舊疾，不能授課，不得已，塾內拜托宋師父教授幾天課業，當天，他隻是講授了些書上的文章，做了幾句評析，然後給我們留了課業，課業的內容不限，隻有一個要求，文題必須切合當時的時事。”
    月白舔了下幹澀的唇角，繼續說，老王妃卻按住她的手，給她倒了杯茶，放在她的手中：“喝吧，說了這些話，也是該渴了。”
    月白接過茶杯輕抿了幾口：“原本，塾內的課業都是我給爺寫的，他厭煩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月白說道這，忽然停住嘴，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忙要和老王妃解釋。
    “你不必替他解釋，我本來就知道那些文章全是出自你的手，我也見不慣阿諛逢迎的話，繼續說。”老王妃微閉著眼睛說道，握住手中的佛串輕輕撥弄。
    “是，不知為何，爺那次就來告訴我，這篇文章他自己來寫，當時月白還想著，爺怕是開竅了，可是第二日宋先生就將爺單獨留下，月白擔心爺受到責罰，就。。。。。。”
    “你可是跟去聽到了什麼？”老王妃依然未睜開眼，手中的佛珠發出叮當的聲音：“王爺自你小時習武，就問過你，如此苦為何還要習武，你當時還隻有5歲，就已經振振有詞的說要保護重要的人，這重要的人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所以你偷聽的也不算逾越，我全當你是保護他。”
    月白聽完一陣翻江倒海：“月白在屋外聽到爺寫的是一篇評說張學遷大人的文章。”
    “當時被滿門抄斬的禮部侍郎？也是開元老臣，他父親於王爺是幼年玩伴。”
    “是的，爺的文章在當時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怕是。。。。。。所以，月白當時想，若宋師父有不軌之心，月白也好先下手。。。。。。”月白眼中閃過一絲狠冽，唇角輕抿。
    老王妃心內也是一陣驚悸：“想來他是不會如此做的，若是做了，你我豈能在此刻此地說這些話。”
    月白迅速收斂情緒，又變成了乖巧聽話的女子：“老夫人說的是。”
    “當、當”
    老王妃聽到敲門聲，擺手不讓月白繼續說下去：“何事？”
    “回老夫人，該用飯了，老王爺走時再三叮囑奴婢的。”老夫人身邊伺候的丫頭翠翹在門外答道。
    “傳罷，先用了飯再說吧，月白呀，你也留在我這裏用吧。”老夫人說道。
    “是，老夫人。”月白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