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暖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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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滾燙燙熱乎乎的下午,我高燒不退,出了許多汗。
迷迷糊糊的,就想起暖手姑娘的事了。
在我發燒的時候,她張著雙手出現,眼神清亮,笑著問我:“暖和吧?唉……”
關於暖手的出身,在一次喝茶的時候她告訴過我。很久很久以前,一個風雪之夜,一戶人家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嬰兒的哭聲,很無奈的開頭……不好意思,但是像暖手這樣身份不詳的可憐人,命運多半是開始於這樣的風雪之夜,長話短說,那個嬰兒就是我們的暖手姑娘。
她被發現的時候,全身凍的青紫,隻有一雙小手是粉嘟嘟是透明的紅色,摸起來更是溫暖異常,所以就被取名為暖手。
暖手一天天的長大,相貌平常,眼睛很亮,有一點非常與眾不同。她的手很特別,很溫暖,完全和自己“暖手”這個名字呼應。後來,大家發現了很可怕的一件事情,當我們的暖手姑娘很想要什麼東西時,她的手就會變得非常的燙。手指剛碰到那個東西,就著火了……
有一次她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竟然在眾人麵前焚燒了一個豆包。就那麼眼睜睜,看著暖手握著包子,接著包子散發出烤糊的香味,最後完全漆黑變成焦炭,而她隻來得及剛咬了一口。她慢慢明白,自己必須學會小心控製欲望,千萬不能太渴望得到什麼東西,那樣會壞事的。
然而,一個人的手能焚燒東西這樣的事情,對一個平靜的小鎮來說實在是很刺激的,很自然,暖手被當成妖怪,她不得不逃離了小鎮。
後來故事就變得有點俗套了。暖手畢竟是個女人,是女人就會戀愛。她在雪地裏碰到一個出來打獵的領主的兒子,類似王子碰到灰姑娘。暖手無可救藥的愛上他,但是她的愛意過於猛烈,以至於連碰一下他的衣角都會著火,很顯然,她永遠也不能擁抱他。而那個“王子”如同在雪地裏搭救了一隻小動物一樣,對我們的暖手頂多很善意的笑笑。毫無疑問,暖手對他而言隻是個雙手紅撲撲的鄉下姑娘,眼睛有的時候很亮而已。
“他真是個好人,有那麼樣溫柔的眼睛。”這樣說的時候,暖手撫著胸口,眼神亮晶晶的,讓我一看她的眼睛就想歎氣:“唉唉,愛著的女人的眼神,絕對沒錯……”“再後來呢,暖手?”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突然很簡潔的說道:“再後來,他的未婚妻生病了,說要吃活人的心髒,還要趁著跳動時煎好,我就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他未婚妻了。”
…………
我們沉默著喝茶,一聲不吭。我暗暗想,暖手把那個心交給他的時候,心髒熟透了吧,用她自己的雙手,煎熟的愛,嗯嗯,女人。
再再後來,暖手就搬到我腦袋裏住了,有空找我喝喝茶,總在我迷迷糊糊的時候。
今天一見到暖手,我突然覺得神清氣爽。下午天氣不錯,我和她就坐在木地板上,望著窗外的陽光,有緩緩的茶香悠悠飄過來。我端起茶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暖手,你知不知道女人是不能做壽司的?”“嗯?怎麼?”暖手漫不經心的望著窗外,端著茶杯,不知道在想什麼。“因為女人的手太暖,壽司會變味。”我喝了一口茶,今天味道真不錯啊。
窗外晴空格外高遠,這個溫暖的四月下午,無限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