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七節 真相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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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知書回來的時候,安果正在自己屋裏和丁甜敷麵膜,綠色厚厚一層的泥漿像綠巨人的皮膚一般令人驚悚。快件撕開,優良品質的紙張上正華麗大方地印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學名字,安果顧不得臉上的綠泥,激動地抱著姐妹一頓亂叫。
    高頻率高分貝的噪音堪比激光利劍穿牆而進,床上薄被之下的修長人形動了動。
    沒等自己埋怨,房間的門就被撞開。
    安果一把掀開蒙住頭的被子,使勁搖晃著宿醉還沒醒的安雲城。
    “哥你看啊!我考上Q大了!哈哈…”安果拍他的臉逼他睜眼,“酒勁還沒過去啊!你昨天喝了多少?!”
    受不了這麼被人蹂躪,安雲城皺緊眼眉出手止住她,“好啦別晃了!我看到了啦。”坐起身靠在床頭,揉揉眼睛,瞥了安果一眼。
    “又不是多驚訝的事,這麼激動幹嘛……”
    安果“切”了一聲,“也對,這麼相信你妹的實力,算你有眼光~”噘嘴揚眉,掩飾不住狂喜。
    “哎對了哥,你通知書什麼時候到啊?我朋友前兩天就收到上海那邊的通知書了。”
    安雲城眼睛半眯不睜,意識沒回來多少,“我怎麼知道,等著。”
    甩了甩頭,拿過安果手機的通知書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妹子,歎了口氣,“你真是傻,跟著他去那有意思?他要想接受你早就答應了。”
    安果不出聲了。
    發現自己說的太過,安雲城摸了摸鼻頭,“不是,哥意思是,憑我妹這麼優秀的條件到哪都受歡迎,找個更帥更出眾的男朋友不在話下,你就不想試試新口味麼?”
    話隻能說到這,更多的秘密她不需要知道,也沒能力承受。
    “哥你不用勸我,”花朵般的容顏上滿是固執與勇氣,張示著無可阻擋的決心,“我就是要跟著他,我一定能追到他。”
    何必?
    放棄就好了,為什麼要讓自己受傷
    ……
    所有昔日的同學好友都會在暑假之後各奔東西,這個夏天注定憂傷無奈。
    丁正凱終於比姐姐丁悅多爭了一口氣,跟著丁甜一起考上了北方一個二本院校。兩人沒有像大多數高三情侶那樣畢業分手,雖不知道未來如何,但能做出努力在一起,就是無比幸福和令人期待的。
    楚烈周耀陽一個留在本地找工作,一個決定去南方闖蕩,似乎都在短短一個盛夏之間成熟起來,連說話的語氣都老成了不少。“正凱這孩子啊,嘖嘖,爭氣…”楚烈一本正經,滿臉的偽滄桑,有點欠抽。
    趙軒兒暗戀安雲城的事到最後一次同學聚會的時候都沒有說出來,她一直相信心裏向往的永遠都是最美好的,同時那種遙不可及的高度也是她不願承受的殘酷,她是個聰明的女生,知道怎樣保護自己。
    這一點卻是安果做不到的。
    最後一次高三聚會,寧天沒有到場,安果打了電話才知道是寧天父母帶著他去了北京,早幾天前的事。
    韓淩以也沒有來,安果很鬱悶,打電話沒人接,心裏埋怨了白娘子幾百回。
    酒杯相碰,甜釀夾帶一絲辛辣,如青春一般的味道入喉。為了今日離別,為了明日啟程,為了一切希冀的美好。
    ……
    ……
    夏末秋初的輕熟時節,這個繁華閃亮的都市又迎來一次人潮熱流。
    安雲城剛下機就接到易遠電話。
    “還沒出來麼?”易遠靠立在寶石藍的porsche跑車旁,一手放在褲兜,一身淡水藍色英倫休閑風格的半袖半褲與靚車相得益彰,黑色的紳士小禮帽更是體現出一派高冷貴族氣質的少爺做派。
    手機裏傳來的聲音依舊那麼欠揍卻讓人無可奈何。
    “哥才剛下機啊,著什麼急嘛,哎喲可累死我了,這脖子…”
    安雲城簡裝出行,拖著一個中型行李箱根本不費多少力氣。
    帶上墨鏡,俊美精致的臉遮住一半。經過的女性都逃離不了這種秀色可餐的誘惑,視線離不開那個模特明星一般的青年。
    終於看到目標人物,易遠微微展顏。
    一路吹著溫潤的九月的風,風勁很大,卻不會吹的臉生疼,晴空在頭上無限延展,怎麼都看不到邊。
    “車不錯~”安雲城四周看了看。
    易遠輕輕揚眉。安雲城看出了這是易遠標誌性的高冷表情,暗示著一種懶得理你的態度,安雲城“切”了一聲,“有駕照了不起啊?等明年過了生日一成年,哥就去搞它一輛。”
    其實易遠和安雲城是同歲的,隻是當年辦戶口的人出了點小差錯,就把出生年月填早了一年,按生日來說易遠還要比安少小幾個月的。
    易遠笑笑,直視前方專心開車,嘴上說道:“我答應我爸到大二課少一些就去公司上班,這算他提前派給我的。”
    安雲城看著他,英俊的側臉,輪廓已經初現成熟的味道,眼裏是沉默是堅毅,是某些他突然發現了卻明白不了的東西。
    是該長大了吧。
    ……
    ……
    安雲城給妹子打電話問情況,安果已經見到寧天了。
    報道當天是寧天帶著她辦各種手續,因為寧天早幾天就到了學校已經一切辦妥。
    一個暑假不見寧天好像曬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安果望著他,心緒澎湃。
    學校條件是國內一等的好,安果對宿舍的條件也無甚挑剔,心情很是愉悅。
    忙了一天,她請寧天吃晚飯。
    往回走的路上,寧天終於問出了話:“小果,你有沒有淩以的消息?”他本來是不願意在安果麵前多提起淩以的,怕她發現什麼倪端,可是自己從一個月前收到他的消息說是去鄉下陪爺爺奶奶之後就再沒聯係到他,這幾天就開學了他還沒來,他總覺得心裏不安。
    “淩以?這段時間我沒聯係他啊,怎麼,你聯係不到他嗎?”
    “有一個月了,我聯係不到他。這幾天就報道了,他怎麼還沒過來呢。”
    安果很詫異:“過來?過來做什麼?”
    “他也考到這裏你不知道嗎?”
    安果睜大眼睛,“淩以考這裏?怎麼會!我明明見他誌願表上寫的是上海L大啊!”
    突然心裏有一絲及其不安的意念在竄行遊走,大腦的神經也被牽扯著開始疼痛,好像之前某些不好的預感就要揭開它醜陋難以直視的真相。
    “你沒有開玩笑?”強迫自己鎮定,寧天緊緊盯著安果。
    “這種事我騙你做什麼,我真的看到他誌願表上寫了L大,開始我也以為看錯了,但是是真的,我確定。”安果發覺到寧天視線越來越緊,像是繃著一根弦,一觸即斷。
    那個瞬間,寧天覺得周圍一切都黑暗了。
    像是陷入巨大的黑洞,痛苦,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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