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節 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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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遲到的韓某人就站在酒吧門前的等候區,猶豫著是不是該給安雲城打電話讓他來接自己,他對這種地方有種陌生排斥的感覺,進去怕是會迷路。
店前的酒吧門童看著這樣一位長相清秀的男生在那黑色真皮沙發前站了幾分鍾了,也不坐下就那麼站著,一臉嚴肅冷漠的表情。門童小夥愣是沒敢上前詢問他需不需要什麼幫助,盯著他隻是納悶,男生也能長這麼好看?
“淩以!你也來了?”
轉身一看,是那個溫柔幹淨的男生。
才知道寧天也被安雲城邀請過來,韓淩以頓時心裏輕鬆不少,微微笑了笑。
“進去吧。”寧天拉起他的手腕往裏走。
韓淩以看寧天在冰島酒吧裏熟門熟路帶著他走,猜想他是不是來過,內心好奇他這樣的人是不是也會經常逛酒吧。
“你今天這身裝扮很好看,淩以。”寧天說。
有些不好意思,清秀俊麗的男生彎了彎嘴角。
當寧天拉著韓淩以一起出現的時候,安雲城沒有感覺錯,內心有一絲異樣的情緒騰起,說不上來什麼緣由,心口有點堵。
“寧天!這裏!”安果一眼就看到寧天,招呼他過去。隨即看到韓淩以,又一句:“淩以你今天真靚啊!”
旁邊丁甜也一臉花癡,兩手交叉握在胸前做崇拜狀看著寧天和韓淩以相貌出眾的兩人,嘴裏喃喃一句:“今天這麼多帥哥,好幸福啊~~~我真是要見到耶穌大人了~~~”
旁邊的趙軒兒沒注意丁甜嘴裏的帥哥滿滿幸福滿滿,她眼裏也隻裝得下不遠處一口一口灌酒的安雲城。
寧天被安果拉過去,韓淩以落了單,在最靠邊的沙發上坐下。看到桌上一杯白色牛奶狀的液體,端起抿了一口,清淡略甜的牛奶,口感不錯。
他看到另一邊丁正凱楚烈和周耀揚三人,周圍坐了幾個裝扮火熱的女生,各個黑眼濃妝,烈焰紅唇,露腰露背衣服沒一塊完整的,一個勁往男生臉上湊。下一眼看到安雲城在和一個男生聊天灌酒,那男生麵容俊逸,一手端著雞尾酒身姿優雅,倒有點麵熟的感覺,仔細看了幾秒韓淩以想起來,是之前在醫院見到的那個男生。
那個男生不同於一般的十七八青澀男孩一般,全身透露著一股不應屬於他的成熟內涵,那次在醫院裏短短兩眼瞥見他,他那出眾的氣質已經讓他略有心驚,韓淩以內心獨有的敏感讓他覺得這個男生投向他的短暫目光裏有打量探究的意味,或許還摻有幾分,邪氣。
原來他是安雲城的朋友。
酒吧裏氣氛熱鬧非凡,空調勁大,整個空間裏感受不到一點點寒冬的存在,韓淩以在這樣的氛圍裏呆得時間長了有些拘謹,嗓子發緊,看了看桌上都剩下酒類飲品,瓶瓶罐罐中間尋到一杯清水,伸過去手。
“喲!這位小美男是誰?”水杯被一隻手搶先端走,那是一隻骨型很漂亮的手,虎口的地方有一顆星形的紋身。
他順著那隻手往上看。
“小美男是雲城的同學嗎?怎麼之前都沒見過你?”那人靠近他坐過來,一張迷人性感的臉上帶笑,有著一種剛成年男子的性感魅力。
眼神從沒離開,他刻意在自己麵前把杯裏的水一飲而盡,速度卻放慢了幾倍。那種動作像是挑釁,更多的卻是,挑逗?
莫名其妙。
韓淩以隨即移了視線看向別處,平淡的語調無波無瀾:“同學而已。”
向君離看著眼前這個饒有趣味的男生,清清秀秀的一張小白臉,很好看的五官,從他坐下來向君離就注意到他,除了剛來時和寧天交流過,沒怎麼跟別人說話,也不動桌子上的瓜果酒飲,和周圍的氣氛格格不入,有點與世隔絕的沉寂。
其實韓淩以隻是在發愣。
“這樣啊,雲城倒是沒跟我們介紹過你呢。”向君離不改笑容,扯了扯自己的衣領,之前喝了兩杯已經有點發熱,“小美男叫什麼?我們認識認識吧。”端起一杯淡色藍黃相間的雞尾酒湊到韓淩以眼前。
韓淩以轉頭看他,一臉的戲謔,擺明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花花大少做派,還真是不嫌浪費他那張標致的臉時刻陪笑。
對上他的眼神,自己眼中是淡漠:“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那一瞬間的感覺太熟悉了,不,或者其實從一開始注意到他就是因為他散發出的味道有某種極其熟悉的誘惑力。
向君離有些迷離的眼睛裏好似有光芒閃過,“你很像一個人。”略微收起了自己散漫的笑容。
“你很像他。”很細微的聲音,怕是刻意隻說給自己一個人聽。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寧天終於被安果放過,他身形有些晃悠地走過來在身邊坐下。
貌似是被灌了酒,他說話的一吐一吸間韓淩以能感覺到甜腥的酒精味道。“對不起淩以,讓你一個人幹坐著。”
韓淩以也不介意,搖了搖頭,看他臉色微紅,“你喝了多少?”
寧天溫柔笑笑,摸摸他的頭,“沒有多少。”
曖昧的動作,執著的眼神。
自己卻在下一秒轉開,刻意去忽視。
他感受到遠處安果的視線,正牢牢地定在麵前這個人身上。
每個人都在拚酒說笑,周身的喧鬧從不停息,震耳欲聾的音樂混著DJ嗞嗞咚咚地敲著心髒,震撼著耳中的鼓膜,充滿暖意的空氣混雜著酒精與香水味道迷惑著眼睛,慢慢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韓淩以問侍者要來清水灌了兩杯,起身去圍欄邊想清醒清醒。
下麵的人們也都是借著節日的氣氛附和著節奏搖擺,人群密匝擁擠,互相緊貼著身體扭動舞蹈,舞池中裸露黑絲的魅惑曲線不停搖擺,男人女人,氣氛不知不覺間漸漸升溫。
胸腔裏憋悶的很。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韓淩以有些不適應,隻覺得頭暈耳鳴,打算下樓去外麵透透氣。
轉眼的功夫安雲城發現韓淩以原來的地方不見人影了,隨即走到圍欄邊往下望。
韓淩以走得急,剛下了樓梯經過一個暗角的時候一不小心碰到別人,那人手中的酒就直直灑上他的白襯衫,流出一道難看的褐色印子。
“沒長眼啊你!”那人估摸著三十多歲的中年微胖體態,一張圓臉難看地皺在一起,已經發怒了,怒意和著酒意臉色通紅。轉過臉看到碰他的人,正是一張清秀美麗的臉,韓淩以那副小白臉的樣子在他眼裏很受用。
以為是酒吧裏的陪客公子,男人借著酒精的作用放肆起來,立馬變了表情,有種讓人反胃的猥瑣,他調笑著:“小美人,沒看到你弄髒了我的衣服嗎?你說可怎麼辦啊?”
韓淩以有些反感,感覺到那人的手不經意碰上了自己的身體,一陣厭惡,想快點擺脫他:“不好意思,我賠…”話沒說完,那人滿臉淫笑打斷他:“要不陪陪我?哈哈哈!……”一手摸上韓淩以的臉,周圍幾個同伴也跟著哄笑。
韓淩以心驚地往後躲,幾分慌張的情緒。那人卻不放過,一手抓了他往自己的座位上拉。他使了勁想掙脫,卻不想那人喝了酒力氣太大,拖著他一把推倒在沙發上,那張令人反胃厭惡的臉帶著惡心的氣味在眼前逼近肆意,身體的每個毛孔都在戰栗。
沒人能發現他在這個不為人注意的暗角被人欺淩,他用力想掙脫那人的束縛,卻怎麼都是徒勞無果,身體被他壓著,兩手被固定一絲都不得動彈,身體感受到那人某處的堅硬,突然胃裏一陣絞索,強烈的嘔吐感。
周圍幾個男人跟著起哄,淫笑聲淹沒於滿室的音樂鼓點與人聲喧鬧中。
沒人會發現,沒人會救自己,絕望慢慢充斥於胸腔,充斥於眼睛,眼淚就這樣破潰。
異常屈辱,恨自己不能解脫危險的境地,他拚命地閃躲,他想叫出聲,發出的聲音卻是嘶啞無力,沒傳多遠就已消弭於耳際。
那張令人無比驚懼反胃的臉在貼上自己的前一刻,壓在身體上的重力突然消失,他反射般地彈起來,慌忙起身站開。
他看到了安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