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節 易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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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安雲城這一傷,雖說不是完全骨折,骨頭沒有斷,隻是部分撕裂,但沒有一個月是好不了的。
韓淩以堅持奉行自己的原則,沒有一天不落也是基本隔天就去看一回。安媽媽那邊還是藏著真話,到現在這個時候也是說不說無所謂了。兩人都達成默契,算是扯平成了朋友。平日裏也就安媽媽和韓淩以在那邊照顧著,兩個星期下來,安媽媽對韓淩以這個男孩增添了不少好感。
自從上次知道了韓淩以是個沒了爸的孩子,後來又聽安雲城說媽也不見了,更是從心底憐愛這個平時話不多但是貼心細致的男孩。從家裏帶的營養品經常是兩份,給自己兒子補的同時也關心著他,他那副單薄的身軀和沒什麼血色的臉真的很讓人擔心什麼時候就突然體力不支倒下了。
中午安媽媽停了自己大紅色的寶馬車,提著飯盒下來,從頭到腳無一處不體現著非凡的氣質:棕色的卷發隨意紮在一起,頭上架著一副淺色的太陽眼鏡,修長的身材著一件銀色的長款羽絨服,下著長筒的黑靴,鞋側麵不顯眼的幾個暗色字母“PRADA”隱隱泛著光澤。大腿處敞亮依舊,看來安果不怕冷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樣子是跟她媽學來的。
可怕的女人……
另一邊下車的是一個俊逸的身形,眼看他腳上穿的鞋是今年Converse新出的款式,一身淺咖色棉大衣陪著淡米色的休閑褲,脖子上是一條墨綠色的毛線圍巾鬆鬆圍著,頭上還帶了一頂黑色的男士貝雷帽,一副休閑而又時尚感十足的裝扮。都說香車配美人,此刻這位美男子卻是更應情應景。
“小遠啊,真虧了你有心來看城城,你媽媽她前兩天剛給我打了電話知道情況,你這就來了。”安媽媽一路笑著說。
身後的男生發出好聽的笑聲,“哪有,我還怕Eileen阿姨怪我沒早點來看雲城呢。”
“怎麼會!城城和你從小就認識,阿姨知道你們關係好著呢。”
身後男生又是輕輕一笑,好聽的聲音極富磁性,彰顯出他的與眾不同,折射出他因接受優良家教而發出的一種溫文謙謹的味道。
如果他隻是表麵看到的這個樣子。
和蘇艾琳談笑的這位俊逸男孩,是安雲城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易遠。因為安盛遠從事服裝業,和擁有娛樂經紀公司的易家自然就成為了生意合作上的好夥伴,安家所有的禦用模特就全是簽在易家名下的,都是做時尚圈中的生意,雖說不上休戚相關,但兩家之間的興衰自然有著不必言說的緊密聯係。易遠的父親易宗林的娛樂經紀公司是國內幾個實力雄厚的娛樂公司中不可小覷的一份子,名字就取自他易家的姓氏和易遠母親楊頌美名字中的“美”字,易美娛樂。安雲城和安果從小因為父親生意上的緣故,經常和其他父親生意夥伴的兒女們聚在一起,這是不可避免的,一個圈子的人自然容易混在一起,不僅客觀使然,年輕一輩的熟識對家族的事業也會有不可忽視的助益,這是他們商業圈無可違背的生存法則,比得就是誰的關係混得更如魚得水,可以將生存準則運用得更加淋漓盡致。
易遠的媽媽楊頌美也由此和安家的夫人得識,兩人一見如故,都是生得一副明星般的樣貌,性格上也很相投,便來往漸密,成了閨蜜好友。
易遠是他家的次子,從小就受盡矚目嗬護,家教優良,一副俊美的外表更是同齡女生們心中的一等一男神,一副不沾人間陽春水的模樣,十足十的貴家少爺做派。要說安家這位少爺和易遠的家世相仿,卻沒易遠這麼高貴傲氣給人不易接近的感覺。安雲城雖說也是家底殷實,從小還是在外國長大,或許也就是因為這樣,少了幾分中國嚴謹家教的規矩,更多的是隨性與開朗陽光,雖然從小被寵溺養成了八九分的霸道囂張,卻是個可以被稱作陽光美男的款型。
而易遠呢,身邊的熟人都會說易家的少爺溫文謙謹,氣質不俗,全身上下透著一股貴族一般的氣息,他沒有對你冰冷淡漠,但你能感覺到的隻有他無意中流露出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看到他你會想到讚美蓮花的句子“可遠觀不可褻玩”,他的一舉一動俊逸高傲,好似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身邊的人:僅限遠觀,請勿靠近。
但是安雲城會說,易遠他就是個腹黑中的極品!
剛進門的時候,安雲城正隨手翻著幾本自家公司的服裝雜誌,他抬頭一看到易遠,臉上一陣驚喜,興奮地衝他招呼了一聲:“Heybaby!”
易遠笑得平常,對這一聲baby的稱呼見怪不怪,“你還真能折騰,Eileen阿姨心疼壞了,你就安分點吧。”易遠看到安媽媽在給安雲城盛湯,便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說話能更加融洽氣氛。
“noneofyourbusiness!”安雲城笑得輕蔑,他知道此刻易遠的乖順模樣是裝出來給大人看的,便沒給他台階下。
“你看人家小遠多懂事,一知道你出事了就立馬來找我讓我帶來看你。小遠說的沒錯,你個小子就能讓媽媽操心,跟小遠學著點。”安媽媽微笑著把湯碗端過來,嘴上說教著,手上的動作卻是緩慢小心,對自己兒子也隻有自己最疼了。
“媽,你就覺得別人家的兒子比你自己兒子好啊?那你可別要我了,我就一個人在這病床上躺著算了。”一大塊排骨塞進嘴,小臉上鼓起的包動來動去,明明如此幸福滿足,還把自己說得可憐兮兮,真是有點欠揍。
這副樣子落在安媽媽眼裏卻是十二分的撒嬌孩子模樣,笑得更是幸福。沒呆多長時間,把幾件換下來的髒衣物收好,摸摸兒子的頭說:“小遠辛苦來一趟看你,你倆好好聊,媽還要去店裏一趟就先走了,晚上再來看你。”又轉過來對易遠笑笑,“小遠,阿姨就先走了啊。”
“好,Eileen阿姨再見。”易遠說得特別乖巧,惹得蘇艾琳笑中的慈愛更盛,心想還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蘇艾琳前腳剛出了病房,下一秒安雲城就冷笑一聲,“你這腹黑的毛病就改不掉了?”
易遠笑,笑著湊上前來,距離越來越近,連他的呼吸都撲到了臉上。安雲城並沒有表現出驚慌,一臉的若無其事,嘴裏嚼骨頭嚼得起勁,無奈眼睛還是不敢離開麵前這個人俊逸的臉。
其實還是有一絲絲忌憚的吧……
“喂!你再往前我咬你臉上了啊。”安雲城和他大眼瞪小眼,感覺他氣勢有些過於壓迫,開出這麼一句玩笑。
易遠其實是借著這個動作想看看他頭上的傷,話一出,也不再堅持,退遠了一點冷笑一聲:“你頭上這傷會留疤的,疼不疼?”
安雲城也不客氣,“廢話!要不你試試?”白他一眼,撇撇嘴,“真可惜哥這張臉了,白白添上這麼一個傷疤!”
易遠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連這樣的平常動作都比一般人優雅十分,兩手交叉置於膝蓋上,揚著下巴看安雲城:“是可惜”然後邪邪一笑,“可惜你這腿沒徹底斷了。”
聽到他這樣說,安雲城竟是開懷一笑。
易遠也笑了笑,看著眼前那人的完美模樣,精致的臉上因為傷病沒幾分血色,卻更顯白皙,淺棕的頭發輕輕揚揚,跟著他嚼骨頭的動作一擺一擺,灰色的瞳孔,淡色的紅唇,瘦削的下頜,尖細卻不失硬朗線條,再往下就是他的脖頸,細韌的鎖骨,光滑的胸膛……越看越有一種沉淪不可阻擋。
安雲城,他還是這樣勾人。
安雲城才沒有察覺出易遠此時的心理活動,想著有段時間沒見這個青梅竹馬,敘敘舊問問情況:“哎我說,你前段時間不是出國了麼,什麼時候回來的?”
理智被拉回,易遠眯眯眼,隨意開口道:“嗯,就幾天前的事,那邊培訓完事了,我爸就讓我回來,怎麼說也是高考比較重要。”
“沈少哲和向君離也有幾個月沒影兒了,估計在上海逍遙的很。”
“我也沒多少空閑時間,沒怎麼聯係他們。”
“你爸還真厲害,半會兒都不讓你消停。”安雲城解決完骨肉湯,四處找紙巾。易遠從桌上拿了濕巾過去,拿起安雲城的手要給他擦,被他一下子抽回。
“本少爺手還沒斷呢,pissoff!”說著要搶易遠手裏的濕巾。
易遠豁然把手抬高,安雲城夠不著,也不能起身,有點氣急,又一探手,還是碰不到。
“小子!逗你哥玩呢?”
易遠被他無奈不得的樣子逗樂,淡然一笑卻是說不出的邪魅,“手沒斷不也夠不著麼?”一手抓上他的手,“好了,你是病人,我幫你。”
安雲城無奈,心裏總結出是因為自己受了傷所以肌肉也消極怠工了,所以掙脫不過,隻能由著他。
“嘖嘖~~有人伺候,本少爺還落得愜意。”往後靠上枕頭,一副紈絝公子哥做派。
易遠抓著他的手擦得認真,掌中的手指細瘦修長,白色的皮膚薄薄一層遮住青色的細微血管,上麵的肌膚紋理也細致不可尋。不知不覺手上加重了力道,像是執著於狠力搓出一些敗露完美的空隙。
“疼!你當你擦豬蹄?”安雲城皺了皺眉頭,瞥他一眼。
易遠挑了眼角看他,話卻轉到另一個主題:“你大學打算去哪?”
“沒想好,我爸意思是上海,你去哪?”
“我也去上海。”易遠其實已經猜到安雲城的答案,他爸的事業在江浙滬那邊發展得好,安雲城是有九成的把握去那的。
至於自己的去向,隻能說是恰好合了自己的意願,他當然要為父親為家裏的事業考慮,而上海,就是最好的選擇。
“那敢情好啊,要不就去一個學校得了。”
“你會跟我報一個學校?”知道他是一句玩笑話,此刻的自己卻刻意忽略他語氣中的不認真,固執地問下去。
“沒準呢!”安雲城一吹口哨,甩給他一個飛眼。
易遠出了病房走到住院樓大廳的時候想去洗手間,徘徊了片刻,看到一個穿著市一高校服的男生進了大廳,應該和安雲城一個學校的同學,難道是來看他的?
那人一進來也看到了自己,倆人的視線對上了片刻。隨即那男生的眼神淡漠移開,拐彎上了樓,獨留一個背影。
易遠看著他不算高,身形細瘦,就在剛剛兩秒的對視中,易遠就記住了他的臉,是一個很清秀好看的男生。
安雲城的朋友麼?從前倒是沒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