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電話老關機，你這樣可不行啊！”韓冰難得對陳浩宇嚴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晚一點意外，沒電了！”
    “別去國外待幾年就不靠譜了，雖然現在你手底下沒多少病人，但是你這樣做太不負責任了！”
    “是，是，我認錯了，馬上充電去，下次絕不再犯！”陳浩宇連連道歉，在這點上跟韓冰坳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好，現在緊急要處理個病人，急性硬膜下血腫，馬上要手術，你準備一下！”
    “好！”
    “病人怎麼樣？”
    “還在昏迷，CT顯示血腫厚度超過5mm，占位效應和中線移位明顯，符合手術指征！”一旁的實習醫生有條不紊的回答。
    “嗯，好，去準備準備，馬上手術！”
    血腫清除術是常見手術，對陳浩宇來說這不是什麼難事，但，是陳浩宇回國的第一台手術，多少還有點緊張，好在手術很成功。
    “老師果然很厲害！”實習醫生對所有的事物都是好奇驚歎的。
    “這種手術，以後你也一樣做得很厲害！”專心洗手，嘴上雖然這樣說，陳浩宇還是因為這樣讚揚彎了嘴角，“對了，注意觀察病人的顱內壓！”
    “嗯，好！”
    下了手術台的人回到辦公室還見不到人，瞥一眼手術排班，嗯，果然他陳浩宇是最清閑的人，韓冰還真是給足了他時間來適應。
    “昨晚還真是謝謝你了，諾，算作謝禮！”思去想來，還是覺得以食物來償還車費比較合理的陳浩宇嬉笑著遞上了特地從外麵帶的快餐。
    “沒事！”接過飯，杜霖語氣很平淡。
    “嗯。。。你不覺得這個時候多少給點話茬給我接下去才不至於尷尬？”
    “我等會還有手術，吃完飯得抓緊時間休息！”還沒扒拉幾口飯，就看見實習生匆匆來叫人，杜霖放下飯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喂，喂”無力的垂下手，浩宇喃喃自語：“不能打聲招呼再走，真是完全沒存在感！”
    “韓主任，你確定我有一天不會被那個老大氣死？”好不容易找著個可以倒苦水的人，陳浩宇揪著韓冰就不放。
    “才幾天啊？我跟你說，他不是什麼壞人，脾氣嘛，慢慢熟了說不定就好了！”
    “熟了就好了？那你還叫我關照他幹嘛？！”
    “陳大爺，陳大醫生，我求你成不，你別跟我倒戈哈！”
    “誰倒戈了，我就是不爽發泄發泄！”氣勢瞬間弱了下來，坐在椅子上一臉的別扭。
    “行行行，我這裏隨時歡迎你發泄，隻要別跟我搞什麼幺蛾子就好！”
    “是，你到時多給我一些獎金！”
    “這個不是我決定的！對了，你知道陳明也回來了嗎？”
    “不知道！”陳明雖不是同個科室的人，但由於和陳浩宇來自同一間學校，又是青年俊才，常被拿來比較。不過陳浩宇不喜歡他，太過於爭名奪利的人令人恐懼！
    “多少也算是校友，那麼薄情？”
    “說得好像和他有什麼交情一樣，我寧願和杜霖待一起也不想對著他！”
    “說起來，杜霖其實和他好像關係還不錯！”
    “你確定？這個性格完全南轅北轍好不好！”一個硬氣得隻肯跟患者低頭的人和一個野心勃勃往上爬的人，到底是怎麼樣的朋友？
    “真的，楊院之所以去挖角總得有人推薦吧，那個人就是陳明！”
    “嗬嗬，韓哥，你玩我呢，或者杜霖玩我呢吧？根本他就是和陳明一路人，然後潛伏我們科，知道我們是院長的人，想一舉端掉我們吧？”
    “你是被迫害妄想症吧，杜霖來兩年了，該懷疑的都懷疑了，我知道他是怎麼樣的人，所以我不是說怕他被有心人利用啊！”
    “好吧，這世界太複雜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懂的！”翻個白眼，陳浩宇躺在韓冰辦公室裏假寐。
    “別裝，你黑起來也不是人，你中午就在這裏睡，我回家，今天我女兒生日，晚上來我家吧，你可是她白馬王子呢！”
    “得了吧，叫她趕緊換個人，三年不見是不是長漂亮了，你注意啊，我哪天真把她拐走了，你別哭！”
    “臭小子！”韓冰笑笑，走的時候輕輕的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陳明和杜霖是朋友的事，不出兩天就被證實了。難得在職工食堂吃飯，一放下餐盤就看見了不遠處的陳明和杜霖。靠，還真是朋友！默默在心裏腹誹，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果然他討厭的人都是一撥的。眼不見心不煩，拿著盤子正準備走，卻被陳明抓了包。
    “陳浩宇？”
    深呼吸，扯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嗬嗬，好巧啊！”
    “真是很巧，過來這邊坐吧!”
    “好啊，嗬嗬！”硬從嘴裏擠出兩個字，陳浩宇真想學杜霖一次，不爽就走，可他不是杜霖啊，可該死的杜霖連頭都不願轉過來看他一下。
    “你回來快一個周了吧！”
    “是啊，一個周了！”嘴角還在抽搐，陳浩宇看著陳明異常興奮的表情就滲得慌，這小子，去趟國外回來就走天真純良路線了麼？
    “我也昨天回來的，杜霖哥你認識了吧，和你一個科室，還拜托你多多照顧了，我和他是高中同學，他人就脾氣怪了點，人還是挺好的！”
    “嗬嗬，認識認識，人是挺好的！”能叫他說什麼呢，性格古怪人挺好，陳浩宇覺得更古怪的是陳明啊。
    度秒如年，味同嚼蠟，陳浩宇想不明白為什麼最近受傷的總是他！有一茬沒一茬的接著話，配上陳明完全不同往昔的性格狀態，陳浩宇在想自己是不是該去精神科看看，這真的不是精神分裂了嗎？
    “我和杜霖哥有點事，你先去休息吧！”站在食堂門口告別的時候，陳浩宇再次淩亂了，他發誓陳明絕對有問題，這種狀態分明就是裝的，可知根知底的裝給誰看啊！難不成？晃晃眼珠，陳浩宇趕忙否定這個荒唐的想法。雖說老聽人說gay總能探測到同類的存在，可陳浩宇除了gay吧的人和向他示愛的人是一個也沒發現，難不成陳明也是？而且還對杜霖有意思？不不，這個太不靠譜了，眯著眼笑笑，陳浩宇點點頭算作回應。
    “杜霖哥，在這裏工作還不錯吧？”
    “嗯，還行，有很多優秀的人！”
    “他們沒欺負你？”陳明深知杜霖的性格，當初引薦給院長的時候著實猶豫一番。
    “沒有，我也不是孩子，看不慣而已，習慣了！”
    “我給你，大姐還有叔叔阿姨帶了禮物，過來看看吧！”陳明不喜歡杜霖皺眉，他不理解杜霖為什麼明知大家的不喜歡還堅持那樣的態度，但他心疼他，每次聽到他說習慣了就一陣沒來由的心慌。
    “帶了些什麼，我姐倒是過兩天會過來，到時候肯定很高興了！”杜霖其實是最寬容的人，陳明的野心他清楚，可並不妨礙他們的情誼，這個小時候被欺負一直黏在自己身後的男孩，杜霖其實是沒有安全感的人，但是陳明能讓他覺得安心。
    杜霖和陳浩宇這幾天的手術都安排得很滿，習以為常的杜霖倒隻是隨時趴在桌上爭取休息時間，而陳浩宇卻是連躺在地上懶得動一根手指。挨到下班的時候人都快虛脫了，“哎，你吃飯麼？”
    “。。。”杜霖確定屋子裏沒其他人才過頭來朝陳浩宇點點頭。
    “一起啊！”
    “嗯，好！”
    不要問杜霖為什麼答應，因為其實一般他就不怎麼拒絕，隻是長期淡漠不參與的感覺形成了他愛拒絕人的錯覺。至於陳浩宇的示好，那完全就是出於韓冰的拜托和他對杜霖的好奇。
    “杜霖，你真的和陳明是朋友？”
    “嗯，是！”
    “看不出來啊！”
    “你不喜歡他，不代表我也得不喜歡他。”默默的吃飯，再雲淡風輕的說這句話，陳浩宇再次給杜霖跪了，堵人真是一流。
    “這話是你說的，和我無關啊！”戳戳碗裏的菜，浩宇心裏很不滿卻也不好發泄，這說出的話自然有些陰陽怪氣的！
    “我知道，小心！”一把把陳浩宇從位置上拉起來，杜霖成功的讓陳浩宇躲避了服務員灑下的一鍋熱湯。一旁的服務生驚魂未定的道歉，陳浩宇卻呆愣著反應不過來，手臂還在杜霖手裏，呼吸不偏不倚正對著杜霖好看的脖頸，心跳如擂鼓，陳浩宇不想去細想這心跳是因為害怕還是其他。
    “你沒燙著吧？”
    “啊？嗯，沒有，沒有！”匆忙點頭，陳浩宇摸摸鼻子，勉強擠出了笑臉。
    回去的時候，陳浩宇還有些後怕，揉揉被杜霖拽疼的地方，竟生出幾分安心。搖搖頭笑笑，看來是身邊是太久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