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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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是新聞發布會,接著就是第一站的分站賽。
出發前夜,一個人坐在客廳觀看Salvadore曆年比賽的袋子。
Salvadore洗完澡從樓上走下來,“在看什麼?”
“這不是我比賽的袋子嗎?怎麼這麼關心我呀。”
澈野沒有理會Salvadore,專心的在筆記本上做著記錄。
“你在寫什麼,給我看看。”
“對你平時的駕車習慣,還有比賽狀態作分析。”
“你分析出什麼結果嗎?”
“到目前為止不太好。”
“什麼意思?”
“你太衝動了,而且完全不思考。”
如果是平時,澈野說出這些話,Salvadore一定會將他按倒在地。今天卻反常的,坐在澈野旁邊,仔細的聽澈野,解釋Salvadore以前的每一個入彎,每一個加速。
“可是衝動我沒辦法控製。”
澈野想了想,“深呼吸是個很好的辦法。”
“但我覺得憑感覺也很重要。”
“你是車手,賽場上的情況沒有人比你清楚。”
“可是我經常會很衝動。”
“我們要想個辦法才行。”
Salvadore想了一會說:“要不這樣,如果你覺得我太衝動了,你就數123。”
澈野想了想,點點頭。然後拍著Salvadore的肩,“早點睡吧。”
隔天一早車隊便出發前往第一站站點。
路上,大家坐在一起,喝著飲料聊天,除了澈野和Daniele。
澈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填字遊戲。
“聽說那家夥在車間鬧事了。”Daniele說。
“上個月。”
“這樣的家夥,你還這麼放任他。”
“就因為他打了你。”
“也不全是,仔細想想,雖然很不爽他說他是第一車手這件事,但是他確實是有這個實力的。”
“Daniele。”
“恩?”
澈野頭也不抬的說,“至少他現在還沒有這個實力。”
“你不用安慰我,我們車手對於被超過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了。”
“小獅子再有實力也不過是小獅子,想要獲得你的地盤還早。”
Daniele看著澈野說出這番話,使勁蹭著澈野的頭,“你總是這麼會說話。
Salvadore撇過頭,剛好看到這一幕,澈野抬起頭,拍掉Daniele的手。兩人的目光不自覺得對在一起。Salvadore看到澈野抬起頭,立刻回過頭去。
晚上,車隊終於到達目的地。吃過晚飯後,大家紛紛準備睡覺。
澈野獨自一人,來到外麵的草地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你到了嗎。”
“恩。”
“最近還好嗎?”
“車隊都挺好的。”
“你就隻有這些要說嗎?”
“我隻是想和我爸說說話。”
電話那頭沒有再說什麼。安靜了很久,澈野開口說:“爸,馬上就是新的賽季。我們車隊來了一個新的車手,很有潛力,但是太衝動。我最近經常晚上夢到你,還有媽媽。媽媽說她很希望我可以帶著你回去看她,你要是有空的話,就去看看她吧。不然她老來找我。就這樣吧,你會來看比賽吧。”
說完澈野掛上電話。
“你在和誰打電話。”
澈野一驚,回頭看到Salvadore站在身後。
澈野從地上站起來。
Salvadore的走過來說:“你在和誰打電話。”
“隻要沒和你打電話,應該就和你沒關吧。”
“好吧,時間不早了,回去睡吧。”
“你先去吧,我就來。”
Salvadore回到車裏。
車隊的卡車,在賽季就像是大家的家。二層是雙層床鋪,一層有廚房,電視,桌子。除了車手的床鋪是卡車最裏麵的兩張單層大床外,所有人都是一樣。
澈野的床在最裏麵的上鋪。車廂裏已經可以聽見大家的呼聲,有些呼聲已經可以稱為感天動地。
隔天一早,大家紛紛起床,洗漱後來到Pit。
“這麼早呀。”Massimo說。
澈野已經在Pit裏開始工作了,“有時間說話到不如快點幹活。”
早上十點多,各個車隊也都開始準備。
“Salvadore在哪?”澈野問道。
“好像還在睡。”
“去把他叫起來。三分鍾後,他必須在這裏。”
說完便走去隔壁,Daniele已經準備開始試場地。
澈野拍了拍Arturo的肩。“加油。”
“沒事,又不是新手。”
澈野笑了笑,“也對。”
澈野走到車旁邊,蹲下拍了拍Daniele肩,Daniele豎起拇指。
澈野退到邊上,Daniele開出了Pit。
“總監,沒辦法讓Salvadore起床。”
澈野歎了口氣,回到卡車,Salvadore還躺在床上。澈野走過去,把Salvadore一把抱起,走到外麵的空地上,把他放在空地上,從旁邊拿起裝水的水桶,從Salvadore的頭上澆了下去。
Salvadore掙紮著從地上起來,抹掉臉上的水。澈野把他的賽車服扔在地上。
“快點,給你一分鍾。”
Salvadore拿起地上的衣服,邊穿邊向澈野大叫:“我還沒吃早飯呢。”
“留著和午飯一起吃。”
澈野站在電腦前,和Fabio討論著剛發回來的數據。
Salvadore從後麵走過去,打著哈氣,跳進車裏。
Salvadore剛坐好,澈野就走過來,蹲在地上,對Salvadore說:“這是我們第一次配合,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跑,我會配合你的。”
Salvadore看著澈野,這個澈野完全不像他平時認識的澈野那樣冷漠,淡然。
澈野扶著Salvadore的肩:“加油。”
澈野退到旁邊。
Salvadore手裏拿著安全帽,呆呆的看著澈野。大約兩秒,Salvadore還沒有動作。澈野對他做了個套安全帽的動作。Salvadore才反應過來,戴上安全帽,開出Pit。
澈野走到前麵,看著屏幕。看著Salvadore傳來的畫麵。
三圈下來,Salvadore回到Pit,取下安全帽。澈野單膝跪在車旁,兩人溝通了一會。
澈野轉頭,對後麵大喊,“Massimo,懸架再調硬一點,左前輪壓力不足,後翼板向下5度。”
Massimo立刻拿著工具走過來。
澈野拍拍Salvadore的肩膀,“welldone。”
“拜托,我是意大利人,別和我說英語。”
“benfatto。”
Salvadore笑了笑。
澈野接著說:“你先去吃點東西吧。”
Salvadore從車上跳下來,往後門走去。
“你們膽子真大。”
澈野回頭,門口站著一個穿藍色工作裝的男人。從身上的讚助商就知道,那是武夷車隊的技術總監Carl。澈野放下手上的事情,走過去,“我們一直都想要一個像Salvadore這樣的車手。”
“我聽說他不好相處。”
澈野從旁邊的工作服裏拿出一包煙,遞給Carl,“我覺得還不錯。”
Carl接過煙說:“還不錯?別開玩笑,誰不知道他的德行。”
“我說真的,我覺得他人不錯,就是衝動了點,沒什麼大毛病。”
“那我就期待他的表現了。”
澈野站在原地看著Carl回到自己的車隊,剛要轉身。
“你為什麼那麼說。”
澈野看到Salvadore站在卡車後麵。
“我說什麼了?”
“你明明很討厭我。”
澈野嗤鼻一笑。
“你笑什麼?”
“我笑你總是很自以為是,就像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找我打台球,鬧事。”澈野一把拉過Salvadore的領子,“我告訴你,我是車隊的技術總監,我就是大家的家長,不管我手下的人怎麼樣,也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大家都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從來沒有人見過澈野對自己車隊的人做過這種事情。大家都愣住了。
澈野明白自己的失態,慢慢放開Salvadore的領子,附在他的腰小聲說:“你先去車裏。”說完轉身走到大家周圍,“都去幹活吧。”
Salvadore回到車上,從廚房拿了一塊麵包,躺在自己的床上,努力深呼吸平靜著一直狂跳的心。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剛才自己會那麼在意澈野和那個男人的談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直接質問澈野。
大約過了十五分鍾。
“你在裏麵嗎?”
Salvadore立刻從床上彈起來,“恩,你過來吧。”
澈野走過來靠在旁邊,“剛才對不起,我不應該發火。”
“沒關係。”
澈野點點頭,“謝謝,那我先下去了。”
“等一下。”
澈野重新靠在旁邊。
“我問你,你剛才說的都是實話嗎?”
“恩?”
“我是說你對武夷車隊的家夥說的話。”
“每個字都是發自內心。”
Salvadore並沒有回答,寂靜了大約十幾秒。
澈野說:“我先下去了。”
後來幾天,澈野和Salvadore之間總是有種說不出的奇怪。兩人在工作時都非常認真,成績也還可以。但是在工作之外,Salvadore每次麵對澈野時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雖然澈野對他還是一樣的淡然。
第一站分站賽結束後,Daniele在第一戰就獲得第四名,Salvadore獲得第八名,對整個車隊來說是個不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