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感覺到光亮。
    他緩緩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窗簾縫隙裏白色耀眼的亮光。
    天亮了。
    蘇摸摸自己的臉，再看看手上幹涸的血痕，思考了很久才想起來自己的手背擦破了。剛想到原來自己的手背受了傷，然後火辣辣的疼痛一下就占領了他的大腦。
    他茫然地盯著空白的天花板，呆呆地看了片刻，身邊男人的鼾聲突然將他從白茫茫的思維裏麵拉回來。他轉過頭看著男人胡子拉碴的臉，不自覺厭惡地皺了皺眉。他輕輕呼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把男人沉重的手臂從自己的胸前推下去，就這麼一個小動作，他就感受到了下體火辣辣的疼痛。
    他輕咬住牙關，盡量輕緩地從床上坐起來，停歇了一夜的激痛又卷土重來，他忍住痛把摔散在地上的手機電池重新安裝上，開機的鈴聲猛地嚇了他一跳，他立刻捂住手機，小心地轉頭看向床上酣睡的男人，男人也隻是皺了皺眉，轉過身繼續打著鼾。
    蘇扯了扯嘴角，看看手機，平靜地給劉姐發了個請假的短信，然後一瘸一拐地進了衛生間。
    早上的熱水是昨天晚上剩下的，不溫不涼，但是蘇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摸向自己的後麵，忍住熱辣的疼痛，慢慢地清洗著。溫熱的體液蜿蜒下蘇的大腿，帶著紅色的血絲，讓蘇還是忍不住痛哼了一聲。
    這種忍不住的脆弱一下打開了蘇的心理防線，痛苦像開閘放洪一樣灌滿他的四肢百骸。
    蘇仰頭對著淋浴，緊緊咬住嘴唇，抽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