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婷躲在床底下，淩晨1點的鍾聲敲響，因為熬夜而布滿血絲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房門，隱隱約約聽到有人上樓梯的聲音，嘎吱嘎吱……每一聲都仿佛重錘敲打在她越發緊繃的神經上。
    嘟嘟嘟。
    隨著敲門聲傳來熟悉的聲音。
    “微微，睡了麼？”
    “微微，我是爸爸，快開門。”
    反鎖的房門在男人得不到回應而越發暴躁的情緒下被拍打得咚咚作響。
    “我，我睡了，爸爸。”
    少年帶著顫抖的聲音從禁裹的被窩裏傳出來。
    “乖，給爸爸開門。”聽到少年的回答，男人並不罷休，隻是聲音溫柔了些，帶著哄騙的
    成分。
    “我，我要睡了。”少年再次用細微的聲音強調了一遍。卻換來男人生氣的威脅：“快開
    門，不然爸爸要生氣了。”
    男人沙啞的嗓門在寂靜的午夜回蕩，即便趴在床下，葉婷也能感受到少年為此而越發顫抖的身軀。
    “小微，去開門。”
    “姐姐？”無法理解自己姐姐的決定，少年露出臉來，看向床底下的女孩兒。
    望著這張與自己十分相似，卻更加蒼白青澀的臉龐，葉婷心頭翻湧：“有姐姐在。”外麵
    催促的聲音越發急躁，幾近失控，葉婷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我們必須將事情徹底解決
    。”
    徹底，解決？少年失神的喃喃。但是看到姐姐眼中的光芒，他抿了抿薄薄的嘴唇，走下床，猶豫著打開了房門，濃烈的酒氣立時撲鼻而來。
    “啊，微微，我的寶貝兒。”醉醺醺地男人整個撲向少年，臉上的絡腮胡子摩挲著少年稚
    嫩的臉蛋。
    “爸……爸……”少年的雙臂掛在身體兩側，一動不動，唯有蒼白的指尖似乎訴說著主人
    此時按捺的無措與害怕。
    “寶貝兒，我的寶貝兒。”男人一邊呢喃，一邊摟著少年的臉蛋迫不及待地四處親吻。相
    較男人高大的身軀，隻有十三歲的身體完全無力抵抗，仿若木偶般被掌控著，一步一步被
    抵至床邊。
    “不，爸爸，不要……”衣服的摩擦聲中，少年發出仿若幼貓一般的抵抗。隻換來男人的
    低笑和更為粗暴的動作。
    黑色的皮靴擠在白嫩幾近透明的雙腳間，看到弟弟蜷曲的腳趾和逐漸消失的仿若被扼住喉
    頭的反抗聲，葉婷咬牙抓緊了右手的刀柄。
    這就是弟弟每天的生活嗎？那些無望的夜晚，自己享受著所謂的父愛，弟弟卻在這裏被表
    麵慈愛的父親做著這樣惡心的事情。
    耳邊傳來弟弟的尖叫：“不要，不要，姐姐姐姐……”葉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弟弟的雙
    腳猛烈掙紮，“閉嘴，小畜生，不許叫她！”響亮的巴掌震得葉婷的心生疼。僅剩的猶豫
    被絕望的怒火燃燒殆盡——
    漫天的紅色充斥視野，她依稀記得男人詫異的眼神，那其中的情緒複雜得令她不願多看，
    少年印滿青澀印記的瓷白身軀如正午的陽光一般刺眼。少年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發生，良久
    才推開男人帶著溫度的屍體，染著血色的雙臂伸向跌坐在地麵的女孩兒。
    “姐姐。”
    少年的嗓音因為剛才的掙紮略帶沙啞，他望著一動不動地女孩兒，慢慢用雙臂擁住她，將
    頭埋在姐姐的頸見，在她耳邊低呢。
    “姐姐。一切都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葉婷的腦子裏空白一片，機械地重複著這句話。
    良久。葉微才離開葉婷的懷抱，注視著葉婷的眼睛：“姐姐，我們逃吧。”
    “逃？”
    “是的，不是你說的嗎？姐姐，徹底解決這件事情。”此時的葉微已然沒有了一開始的脆
    弱。
    “我們……”這樣的葉微讓葉婷些許驚訝與陌生，也逐漸讓她清醒過來，“能去哪裏呢？
    ”
    聽到葉婷這麼問，葉微臉上露出喜悅：“隻有我和姐姐的地方。”他再次擁住葉婷，聞著
    彌漫著血氣的少女的芬芳，神情迷醉，“隻有我和姐姐，永遠在一起，好嗎？姐姐。”
    許久不問弟弟撒嬌的聲音，葉婷臉上恢複了血色，她虛弱地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