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似錦之月白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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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十分,街上車水馬龍,酒館、客棧的生意更是火暴,打尖的,住店的,老板站在門口,嘴巴都合不攏,眼睛則是眯成了一條線
。
亓緒忝下了轎子,叫轎夫們先回去,身邊依然隻跟了慕華一人。亓緒忝進了錦雲酒樓,上了二樓雅間。
叩叩,兩聲敲門聲,未等裏麵的人應答,便有人推門進來。
來人一頭黑發散在肩頭,一身的水青色的長衫,白皙的脖頸微露,一身脂粉的味道襲來,那人像亓緒忝飛了個眉眼,顯然一副小倌
的模樣。
亓緒忝輕笑一聲,“你就是青衣?”
來人一挑眉毛,“不是。”
亓緒忝半靠在椅子上,手裏端著一杯酒,眼睛微眯,“哦,那你走錯門了,在我還沒生氣之前,趕緊出去。”
那人像是沒聽到他說什麼,輕輕的把門關上,“你不覺得我比青衣強多了嗎?二皇子。”
亓緒忝怔了一下,低頭癡癡地笑著,這人真是有趣。
“這麼說你知道,本皇子接下來是要做什麼了?
那人緩步走到他的身邊,坐在他的腿上,食指輕點在亓緒忝的唇上,吐氣如蘭,“自然知道···”
“是什麼?”亓緒忝轉過頭看著他。
坐在他腿上的人在他耳邊說道:“自然是讓···王爺高興的事。”
“哈哈哈···”亓緒忝將手中酒一飲而盡。
一番雲雨過後···
“你叫什麼名字。”
“少卿。”
叩叩,慕華把門打開,“王爺,重將軍到了。”
“進來。”
慕華側身讓重定雲。
“定雲給王爺請安。”
“免了。”
“重將軍,是否覺得本王自私。”
“末將不敢。”
過了一會亓緒忝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重定雲怔怔的拿過來,緊緊的握在手中。
兩人相對沉默,重定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手中的玉佩亓緒忝自斟自飲,不勝酒量的他,喝了不到三杯已經有點微醺,而後半瓶
酒都進了肚裏。重定雲將手中的玉佩收進懷中,起身打開門,喚來慕華,送王爺回去。
“代我謝謝王爺,”說著便下了樓。
慕華將醺醉的亓緒忝一手架在肩旁上,出了雅間,人聲鼎沸,香味撲鼻,亓緒忝皺了皺眉,慕華知道他嫌吵,盡快的走出酒樓。
外麵的大街燈火通明,好像是又什麼重大的節日一般。
亓緒忝出了酒樓剛走出不遠,又回頭望反方向走。
“王爺?”慕華架著他,不懂他這要是去哪裏。
“去···湖邊···”
“王爺,你醉了,還是回去吧?”
“去湖邊···呃···”亓緒忝想要忍住嘔吐的感覺,最終是沒能人忍住,在路旁吐了起來。
“王爺?”
亓緒忝推開他,步履蹣跚的向湖邊走去,慕華無奈,隻好追了上去,扶著他來到湖邊。湖邊的風似乎清爽許多,亓緒忝感覺稍微
好受了點,推開慕華癱坐在草坪上,一點王爺的形象全無。
湖中的畫舫分別掛著幾種顏色的輕紗,燭火映照著,透出的光,十分的曖昧。有的畫舫人影綽綽,有的形單孤立,有的笑聲陣陣
,亓緒忝平常冷峻的麵容,柔和了許多。
時值正夏,戰爭的烽火沒有蔓延到都城內,城內的夜晚依舊是笙歌夜舞,人們絲毫沒有一點國破家亡的感覺。湖中一艘最大的畫
舫裏隻有兩個人自斟自飲,哦,還有彈著琵琶的黃衣姑娘。兩人分別斜靠在同一張斜榻上,曖昧十分,惹得彈琵琶的姑娘淨是彈錯了
幾個音,不過,好像兩人似乎沒聽出來。
過了一會兒,兩人從裏麵走出來,白衣男子伸了個懶腰,深深的呼吸著夜裏的風。
“要是每天日日如此就好了。”
穿著紫衣的男子上前一步與他並肩站在一起,“好啊!若是你喜歡,我就天天陪著你如此。”
白衣男子微微偏頭看著他,幽暗的光下,視線緊緊的鎖住那人臉上的愉悅的表情,“你可當真?”
紫衣男子牽著他的手,“當真,”眼睛虔誠的看著他。
白衣男子身子微微顫了一下,自己的手緊緊的被人握著,先是微微一笑,而後瘋狂的大笑。
“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若要是天天如此,冬天此不是冷死在這湖中?!”
“不會,我會叫人多放幾個暖爐。”
白衣難以想象的更瘋狂的大笑,“那也得湖中不結冰才行。”
“隻要你喜歡,就算結了冰,我也要讓這冰融化。”
白衣男子更是笑得厲害,眼角流出了淚水。
“王爺,秋天夜晚的風大,咋們還是回去吧?”
亓緒忝輕輕的笑了起來,“慕華,你說,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我對他這麼好···”
“王爺···”
“為什麼?為什麼?”亓緒忝一拳砸在柔軟的草坪上。
“為什麼他要騙我?···為什麼?···我恨他···恨他···可是···啊···”
“王爺我們回去吧,”慕華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亓緒忝任由著他將自己架在肩上。
管家剛剛打開門,就看見慕華架著王爺在門口。
“慕侍衛,這是怎麼了?”管家也過來扶著王爺。
“王爺有點醉了,我先扶他回房裏,你叫人打點熱水過來。”
府裏的下人們都不是住在府裏的,原因是王爺不喜歡,但為了方便,還是留了一個小廝和兩個丫鬟,三人今日都請了假回鄉了。管
家知道廚房的這個時候,誰會在那裏,連忙跑到廚房裏,叫月白水燒好了,就打一盆熱水到王爺的房裏。
月白剛剛燒好水,管家又過來了,結果他手中的水,又讓他煮點醒酒湯。月白隻是在水中加了勺鹽,便端到房裏。
“不是叫你煮醒酒湯嗎?”管家不滿的看著月白手中的白開水。
“我比你清楚,”月白看也不看管家一眼。
“你···哼!”管家氣得說不出話來。
月白不理他,將手中鹽水給亓緒忝喝下,管家在一旁生氣的瞪著他,卻也莫可奈何。
月白喂他喝完了鹽水便退了出去。
待夜深人靜,亓緒忝的房門輕輕被人打開。月白輕輕的關上房門,來到床前坐下,將手裏的桂花糖放進亓緒忝的嘴裏。
床上的人輕輕的動了動,沒有醒來,月白從床上站起來。
“少卿···少卿···”含糊的說話聲。
月白身體怔的一下,定定的站在床前,挪不開腳。
“少卿···回來···我的···少卿···”床上的人似乎很不安,“···為什麼?···為什麼?···告訴我···”
月白閉上眼睛,久久站住。
“少卿···”聲音漸漸的小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月白便轉身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