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雪牙蒼狼（3）
    慕容瑾發現跟上次相比，衛央更瘦了，不過臉色好了許多。他在馬上拱拱手，“大將軍別來無恙？”
    衛央也行一禮道：“皇帝陛下別來無恙。”
    慕容瑾一笑，“沒想到我要用兩個月的時間才能再次見到大將軍，對你來說可能太快了，可是對我來說卻覺得太慢了，不過，為了能跟將軍更好的敘舊，多等兩個月也是值得的。”
    衛央覺得慕容瑾說話有些奇怪，他一點也不了解這個人，不過這並不要緊，對待任何敵人他都是謹慎的，這次也不會例外。
    慕容瑾繼續說：“我久仰將軍大名，真心的敬佩將軍，一直以來都想結交，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衛央連想都沒想就回答道：“陛下的美意，衛央愧領了，但衛央不敢高攀，也實在沒有這個福分，請陛下見諒。”
    慕容瑾：“這麼說，我們隻有兵戎相見了？”
    衛央平靜的說道：“如果陛下不退兵，也隻好如此了。”
    慕容瑾：“看來將軍一定要跟我打這一仗了？”
    衛央：“在下倒是希望閣下能退兵。”
    慕容瑾笑意不減，“我不會退兵，因為希桓不配擁有你這樣的將軍，所以，能擁有你的，隻會是我。”
    衛央覺得這話很不對勁，可他想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他擔心雲中衛有殺手鐧。慕容瑾接著說道：“好吧，大將軍既然不願意接受我的提議，那我們就戰場上一分勝負吧，可是，將軍今天隻帶了五千人嗎？是不是太少了。”
    衛央點頭：“今天我隻有這五千人。”
    慕容瑾略頓了一下就想到了原因，“是因為白鷺關的糧草告急了？據我所知鉛赫山的庫房裏有大批的囤積糧草，可是希桓為什麼寧願讓它們在庫房裏爛掉也不把它們發給白鷺關呢？”
    慕容瑾沒想到自己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正好戳到衛央的軟肋上，衛央認為自己在被對手嘲笑。作為一個大將卻不被自己的主君信任，連部下的糧餉都不能保證，這對衛央來說無異於一種恥辱，而慕容瑾當麵說出來，就是對他最大的嘲諷
    衛央冷笑了，他很少會有這種帶了一絲嘲諷意味的笑，所以他也並不知道自己冷笑起來的樣子其實格外令人驚豔，那是一種冷酷又皎潔的笑容，就像早晨的陽光照射在聖潔的冰雪上，美麗而耀眼。
    “久仰燕國皇帝陛下和雲中衛的大名，見高人不能失之交臂，今天就請閣下賜教”
    慕容瑾被衛央的冷豔笑容弄得有點走神，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惹怒了對方，隻好點頭，“那就請大將軍賜教了。”
    兩人都帶著親兵退回本陣。白樽小聲問慕容瑾：“二哥，都傳衛央身上有傷，上回看見他的時候覺得他病得不輕，可我剛才觀察了一下，他好像挺精神的，他那傷真的假的？”
    慕容瑾：“密報上說他當年受傷以後一直就沒好過，應該不是假的，今天他看上去精神，可我覺得他好像還病著。”
    慕容瑾猜的沒錯，衛央雖然表麵正常，實際上還病著。應該說這幾年他一直都處於病中。四年前跟大楚在羅定山大戰時，衛央受了重傷，險些喪命，雖然打敗了大楚大獲全勝，但他卻從此傷病纏身，這些年不論如何的治療調養，也不見痊愈，一直時好時壞的這麼拖著。
    衛央心裏清楚，自己這傷恐怕是好不了了，不但好不了，能不能活過去十年都未必。所以這幾年他很注意身體，平時能歇就歇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而之所以今天看起來精神很好，是因為出城前他服用了兩丸九露丹，這是三年前韓鑰親自去西蠻國找到的一種秘製丹藥，對各種傷病可謂是藥到病除。可衛央的傷太重，即使是被稱為起死回生的九露丹也沒有能根治，但是服用後可以使身體得到短暫性的恢複。這幾年衛央就是靠著這些丹藥支撐著，否則他根本上不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