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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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看著左墨白點頭,木月隱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左墨白則是直接沒有理他,隻看向清寒:“所以,你要送他去見羽衣。”不是詢問,隻是象征性的客氣一句,問一聲而已。
“對。”清寒點頭。
“什麼?”這次問的是秦老爺。左墨白解釋,準確來說隻是簡單說一句,安一下眾人的心:“沒什麼,我們要為秦琴救治。”
秦老爺點點頭,清寒抱起秦琴,左墨白一把拉過木月隱,然後一群人就那樣消失在眾目睽睽之下。
木月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得左墨白說道:“木月隱,等你恢複了,還能不能記得我?”
“什麼?”木月隱沒聽明白。
左墨白低頭,看了眼被自己圈在懷裏的木月隱,複又抬頭,沒說話。木月隱表示很納悶,看不懂左墨白的眼神,也不知道一群人要去做什麼。對於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木月隱很不滿很不滿。
一路沉默,很快就到達了鳳凰族的地盤。木月隱隻覺得這個自己從來沒來過的地方莫名眼熟。
“族長,您回來了。”一名少年看見清寒後如是問候。在看到秦琴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恢複。而看到左墨白的時候顯然驚訝。
清寒直接無視了他,徑直領著眾人往裏邊走去。
“羽衣。”到了那個鳳凰花盛開的地方,清寒對著虛空輕輕喊了一聲。
“寒,你回來了。”一道輕柔的女聲響起,眾人眼前的虛空慢慢漾開水樣的波紋,一位身穿水藍色紗裙的女子漸漸出現,周身泛著柔和的光芒。便是鳳凰族的聖女,羽衣。
羽衣環顧一周眾人,看到木月隱,笑道:“司命大人,好久不見了。”
“嗬,好久不見。”木月隱如是回答。
羽衣一愣,好像有什麼出於她的意料之外:“你,還記得?”
木月隱搖頭。寧致遠無奈道:“他向來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木月隱就是傳說中的自然熟,見誰都能打上招呼說上話。
羽衣了然,又轉而看向左墨白:“你同意讓他恢複?等他恢複了估計又……”
左墨白挑挑眉直接打斷她:“我第一次發現羽衣聖女原來這麼話嘮。”
羽衣語塞,內心做著和自己形象不符的腹誹,好心提醒不聽,到時候有的你受的!
“羽衣,小琴時間不多了。”清寒道。羽衣點點頭,走近木月隱。
木月隱側著腦袋看她要做什麼。羽衣隻是微微抬手,動了動食指,木月隱隻覺得頭暈,便暈了過去,還順勢倒在了左墨白懷裏。
“這樣就可以了?”重黎不解,這麼簡單嗎?
羽衣點點頭:“嗯,等一炷香的時間。”
且說木月隱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暈過去了,卻又在瞬間醒了過來。
“做夢,嗎?”木月隱環顧四周,喃喃自語。伸手掐了自己一把,居然疼!木月隱愣住了。
“你做什麼?!”木月隱還沒反應過來,四周場景驟變,形形色色的人混戰,還有一個壯漢氣勢洶洶地衝自己吼。
木月隱也不知道為什麼,脫口而出就是冷冷清清一句:“玄武大人,得饒人處且饒人。”
“哼,他可是魔界之王,”壯漢玄武冷哼,各種不服,奈何不論是武力值還是身份木月隱都壓他一頭,隻好忍下。
木月隱似乎想起來了,這不正是好幾百年前的那場六界混戰。玄武一掌本可以打散魔王左墨白至少千年的修行,卻被他輕輕鬆鬆出手化解。
他記得當時他想的是,如果魔王功力消散,那麼妖界必定為禍,妖魔兩界一旦失了互相牽製的平衡,六界必亂。
放在現在,木月隱也還是這樣認為。
一場混戰過去,四周場景轉換,竟是幾天前在狐族幻境看到的,秦琴躺在床上的情景。唯一不同的是當時的他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現在確實在親身經曆。
“原來,是真的。”木月隱喃喃自語。他想起來了,全部,想起來了。
隻是沒有醒過來,完全恢複了的木月隱清楚的知道,鳳凰族聖女羽衣施的術法,是一定要從頭到尾完完整整的。為這,當初的自己還打趣過她,說何必如此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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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私自將帝女送入輪回道一事,天帝的懲罰還算輕的,隻是將他的權利暫時收走,就給他一個虛名而已。
對此,木月隱還是挺樂意的,樂得個清閑自在。
“我還沒死,您能別用這種悲天憫人的表情看著我嗎?”被木月隱救下的那個落水的小孩兒這麼說。
木月隱眨眨眼,他無非是在聽到小孩兒說自己無家可歸的時候生了點點同情心而已,哪裏就悲天憫人了。
“我說小孩兒,好歹我也救了你,你難道不應該有點感激之情?”木月隱說。
小孩兒直接給了個白眼。木月隱氣樂了,長得蠻可愛的小孩兒,居然這麼人小鬼大。
“有名字嗎?”木月隱問他。“左墨白。”小孩兒回答。木月隱一愣:“左,墨白?”小孩兒點頭。然後,木月隱偏著腦袋看了小孩兒半天。
小孩兒就是魔王左墨白。玄武那一掌沒能打到他,卻被妖王偷襲成功了,雖然修行沒消散吧,卻是受了重傷的。無奈之下隻得化作小時候的模樣,暫時保存元氣,沒有回到原型就已經很不錯了,左墨白如是安慰自個兒。
不曾想從高空墜下來直接掉進水裏,還被木月隱救了。被木月隱撈起來的時候左墨白一驚,心想這下死定了,居然落到了神界司命手裏,沒想到木月隱居然和他聊了起來,通過沒幾句話他發現,這個神界司命,哪裏像六界傳聞的那般“高貴冷豔”了,甚至察覺不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直到木月隱問了自己的姓名,他直接回答,左墨白。
原以為木月隱會直接動手,沒想到他卻隻是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笑道:“小鬼,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和魔界之王一模一樣?”
左墨白聞言內心白眼直翻。
其實說起來,那個時候的木月隱並不是不知道眼前的小鬼就是魔王。隻是覺得左墨白現在這個樣子絕對會死在妖界那群妖手上,哪怕他決定藏在人界。而從某種私心來說,木月隱並不喜歡這樣。更何況,小孩兒模樣的左墨白好可愛……
於是,木月隱裝作不知道,決定幫他一把:“呐,小鬼,以後跟著我,願不願意?”
左墨白眨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嗯?”
“我說,你不是無家可歸嗎,以後跟著我,當我徒弟,我教你很厲害很厲害的法術。”木月隱像哄孩子一樣對左墨白解釋。
左墨白呆愣了一會兒,說得好聽點是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頭,再然後,他就看到木月隱那雪後初霽般的笑容,接著,就仿佛有什麼就從此紮根在他的心頭,並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發芽生長。
“那就走吧。”木月隱起身,拉起左墨白的小手,道。
左墨白跟上,為了裝足樣子,他還特地問了一句:“你呢,你叫什麼?”
木月隱笑答:“木月隱。”頓了頓,又說:“你以後叫我師傅就可以。”木月隱這話說的倒是客氣,左墨白心裏直接否決了他的這句話。開玩笑,他好歹也是活了近萬年的魔王,叫一個神做師傅,絕對會被魔界那幫以損人為己任的手下笑死的。而且,那不就是被壓了一頭,要真論身份地位,木月隱還比他抵一階來著。
所以,左墨白點了點頭:“哦,木月隱。”
木月隱挑眉:“都說了叫師傅。”
左墨白拒絕地幹脆利落:“不。”
木月隱還想說什麼,左墨白直接開口:“你說再多,我也不會叫你師傅。”木月隱無奈,再想想也是,讓他堂堂魔界之王喊人師傅也未免太為難,也沒再說什麼。
一路上木月隱就和左墨白閑聊,說是閑聊,其實隻是木月隱一個人在那裏問東問西,左墨白高興答一句,不高興就直接無視。木月隱心裏直說,看著可愛,性格真是惡劣。
而左墨白呢,則是一路上都在思考,等他恢複了元氣要不要殺了這個神界司命呢,到底要不要呢,要不要呢。突然就發現,木月隱的聲音好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可是在哪裏呢,貌似他隻是知道司命大人長什麼模樣,並沒有跟他交談過。
左墨白便陷入這麼一個糾結之中,出不來了。話說向來狠厲果決的魔王出現這種情況,可是百年難遇的。
直到一片茂盛的向日葵花田出現在左墨白眼前,他才從糾結中出來,隨即驚訝。木月隱卻仍是笑著,拉著他穿過花田:“很漂亮吧,我可是養了好久的。”左墨白點點頭,還真有點震撼,怎麼看都看不出來,像木月隱這樣的人,不,像木月隱這樣的神喜歡的居然會是向日葵。
“司命大人倒是清閑。”兩人穿過花田來到一座小院前,木月隱正打算推門,門就直接開了,並伴隨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