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那個女人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爸爸的？”
    程橙回手彈了一下林惜末的腦門，並瞪了女兒一眼。
    林惜末幹笑兩聲，訕訕作罷。
    “那個孩子就是林昭，也的確是你爸爸的種。”小透明突然插話。
    “那女人不會就是倪支梅吧？”
    “bingo！”
    “末末你發什麼呆？”
    “啊，沒，我就是稍微展開了一下聯想。”
    “你聯想到了什麼？”
    “媽媽，爸爸對你絕對是真愛。”
    程橙又抬手要彈林惜末的腦門，林惜末笑嘻嘻地躲開，“這是事實，有什麼不能說的？而且，這是多好的事！相愛的人在一起還有了我這麼好的孩子……”
    程橙的臉泛起紅暈，正要開口罵林惜末，卻是林惜末跳到門口，打開了門，“媽媽快回你房間吧，我可不敢跟你男人搶你！”
    “臭丫頭！沒大沒小。”林北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林惜末吐了吐舌頭，跑到媽媽身邊，推著媽媽往爸爸那邊走，“快走吧，你男人都來抓你啦。”
    趕走了爸媽，林惜末往床上一倒，被床墊彈了彈，之後全身都放鬆下來。
    “末末，你不想問問你爸的情婦怎麼成了你嬸嬸？”小透明賤兮兮地開口，每個字音都被他咬得八卦意味十足。
    “能有了爸爸的孩子，倪支梅也算有些手段。”這麼多年來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林惜末對倪支梅的印象一直都是：叔叔怎麼會娶這麼一個沒腦子的女人。
    “no。no。no。正因為她沒腦子才入了你爸爸的眼。”
    “……”林惜末無言以對了。
    小透明給林惜末呈現出一連串的場景，那應該是林北望從不曾被人了解過的記憶：一雙雙充滿愛慕的眼睛，將算計隱藏至深，倪支梅出現的時候，睜著一雙幹淨無辜的眼睛，並憑借這一點成功地留在了林北望身邊——直到某一天倪支梅興衝衝地告訴林北望她懷孕了……
    林北望說：打掉。
    男未婚女未嫁，有了孩子居然要打掉！倪支梅被嚇傻了，趕緊逃走了。
    不久之後，林北望遇到了程橙。
    那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事，那時候的程橙，留著齊耳短發，每時每刻都是風風火火的。她剛二十歲，卻已經是幾個餐館的老板，並正在籌備她人生中的第一個連鎖餐飲集團。
    她和林北望第一次照麵是在一個中午，由於服務員的失誤而弄髒的林北望身上的衣服，她作為老板親自前來道歉。
    那時候的林北望也很年輕，還看不出如今的氣吞山河般的總裁風範。不過他一開口就特別讓人討厭。“我的衣服是A&S定製，價值人民幣17900。”
    八十年代的17900元，把程橙的某一個餐館賣掉或許能賠得起！
    程橙卻立刻想到一個問題：穿這麼貴的衣服來這種小餐館來吃飯，是因為什麼？
    她挺了挺腰，笑著問，“先生，你是做大事的人，何必為難我這樣的小女子？”
    程橙有一雙狹長的鳳眼，上翹的眼尾令她看起來精明而犀利，此刻她卻微微垂下視線，看起來無害又可憐。
    “既然你看出來我在為難你，那麼，你還是配合一些吧，免得傷了你。”
    “先生你是想要這個店麵。”程橙肯定地說，“雖然我還不知道先生你的身份，但敢這麼囂張的人，總是有些資本的。”
    林北望都忍不住暗暗讚歎這女孩的聰明了。
    程橙卻話鋒一轉，“不過，先生你應該聽過一句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很不巧，我就是光腳的。”
    林北望轉了轉目光，看了眼程橙的腳。嗯，還行，穿著鞋呢。
    接下來進行了幾輪較正式的談判，林北望對這個白手起家的女孩越來越欣賞。而程橙也對林北望奸詐的商業運作有了深刻認識。在程橙準備放棄對峙，賤賣自己一手操持起來的餐館時，林北望突然鬆了口，給了程橙一個條件極為優厚的收購合同。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男人在合同之後又遞過來一束玫瑰花。他說，“請允許我追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