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轉學手續的時間裏，林惜末沒有去學校，而是一直在家裏養傷。
    奇怪的是，她的手和膝蓋的傷一直不見愈合。即使她對醫學一點都不了解，也感覺到情況有所不對。
    她刻意對媽媽隱瞞了這件事。她隱隱覺得這並不是醫學能解釋的事情。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計劃去醫院檢查一下。
    叫了出租車到門口，下車就是醫院門診，為了方便她還特意雇了護工幫她跑腿，並租了一台輪椅。做了一係列的檢查後，她便在等候室等結果。
    正當她等的昏昏欲睡時，一個娃娃臉的男人坐到她身邊，並說，“你是……通靈者？”
    “不是。”林惜末努力抬了抬眼皮，總算清醒幾分，“哎？你咋看出來的？”
    “……”
    林惜末也發現自己措辭造句有誤，不好意思地“嘿”了聲，“我是說，你怎麼就看出我是通靈者。不過實際上，我還真不是。”
    娃娃臉麵皮抽了抽，“你的傷口是不是無法愈合？”見林惜末點頭，又說，“這是一種妖術。我是通靈者，所以能感覺到傷口上有妖氣。不過，如果你不是通靈者，沒道理會被妖術攻擊。”
    “……”這次換林惜末無語了。
    “你真的不是通靈者？”娃娃臉不死心地問。
    林惜末不置可否，反而發問，“什麼人……嗯，我是說，什麼生物會妖術？”
    “……”
    “我的意思是，按常理來說，不是妖精，或者妖怪才用妖術？”
    “誰把你弄傷的？”娃娃臉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和這小姑娘談話真費力啊。
    “沉魔酒吧的老板，施我。”
    娃娃臉神色一凝，隨即起身，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了。
    “哎，別走這麼快！”先幫我解了傷口上的妖術啊。
    “林小姐？”拿回了檢查單的護工奇怪地看了一眼林惜末盯著的方向，然後才把單子遞到她手裏。
    林惜末沒有理會她的疑惑，“推我去見醫生，謝謝。”
    “林小姐，你家裏的大人呢？”
    “怎麼？很嚴重？”
    “你還是回家讓大人和你一塊兒來一趟吧。”
    “您不妨直言。”
    “初步結論是白血病引起血小板減少，因而傷口止血慢。林小姐，請盡快辦理住院，立刻開始接受治療。”
    “謝謝你，醫生。”林惜末泰然自若地道謝，然後請護工送她上出租車。
    “這小姑娘很有擔當啊。”為林惜末看診地醫生忍不住感慨，16歲的年紀，還是個孩子啊，居然能如此淡定地麵對自己得了絕症的事實。實際上，若不是剛剛遇到那個娃娃臉，林惜末聽到這個消息絕不會表現的這麼平靜。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出那個娃娃臉，解除自己身上的妖術。
    林惜末對出租車司機說，“師父，到沉魔酒吧。”
    “沉魔酒吧不是炸掉了？”前幾天的新聞讓沉魔酒吧一下子成了眾所周知的地點。
    “我到那附近。開車吧師父。”林惜末推斷，若是娃娃臉當真關心妖術，一定會到自己說過的沉魔看看，而她確定娃娃臉非常關心妖術，不然也不會貿然與自己搭訕。
    沉魔廢墟還沒清理，警察在周圍拉了一圈警戒帶。
    遺憾的是，林惜末並未看到娃娃臉，她坐在出租車上等了多半個小時，終於不耐煩，指揮司機開回了家。
    剛進門就被告知有人找，在小會客室看到娃娃臉，林惜末瞬間醍醐灌頂。她總是習慣以人類的行為能力和思維習慣來做推測，而現在這顯然是不對的。
    林惜末瘸著那條傷腿走了進去，在娃娃臉對麵坐了下來，一臉淒慘地說，“剛在醫院，醫生告訴我，是白血病，要是讓我爸媽知道，他們得多難過。”
    竟是一句都不提妖術的事，仿佛跑去沉魔廢墟等了近一個小時的那個人不是她。
    “不是告訴你那是妖術？”
    “醫生說很嚴重，要立刻住院治療才行。”
    娃娃臉哭笑不得，“不是我不給你治傷，這個雖然是最簡單的妖術，但因為是媒介術，所以必須找到媒介物才能解除。”
    “我還是聽醫生的話立刻住院治療吧。”
    “……”娃娃臉莫可奈何地看著做戲的少女，唉，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咬咬牙，開口說道，“姑娘，對你施展妖術……”
    “停，別妖術妖術的，讓我們家人聽到，會笑話我白日做夢呢。”
    “……我已經張開結界，除了你我，沒有人能聽到我們說話……”
    “哦，那你繼續。”
    “……”娃娃臉停了一會才找到感覺繼續敘述，“這術氣味很淡，有兩種可能，施展者力量不足，或者，是施展者道行極高。看你傷口的狀況，應該是後者。你真的不是通靈者？”
    “當然不是。”
    “那沒道理，妖一般會主動攻擊普通人？”
    “是一般，不是一定。再說，我是不是通靈者，你感覺不出？”
    “按理說，通靈者之間互有感應，我的確感覺不到你。”
    林惜末點點頭，“照你推測，要解掉我傷口上的妖術，關鍵的媒介物會是什麼，會在哪裏？”
    “媒介物是你的血，肯定在施術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