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樣的流言我還能和他見麵？
    得，看情況也是躲不掉了。
    我大爺似的躺在木椅上，拿起掘突的酒杯先猛地灌幾口。
    “你出的餿主意！”
    掘突展開扇子，輕輕搖著：“這不挺好？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們兩情相悅了，耳邊親近。”
    我沒了脾氣：“隨你，反正是假的。”
    掘突的眼神暗了下去，一會兒又勾起嘴角：“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說不定我真的當真了呢。”
    我擺擺手：“不說這個了，你明兒和我去趟宮裏，我母後要見你。”
    “呦，見嶽母嘍。”
    我一挺身：“屁，明明是見婆婆。”
    我低聲附在掘突旁耳語了幾句。
    掘突收起了笑容：“我一直以為你是開玩笑的。”
    我盯著他的眼，從沒看到掘突那麼認真的模樣。
    “我想了這件事很久。”
    “我隻信你一個。”
    第二天，掘突和我進了宮。
    褒姒又站在了我母後的宮殿前。
    “參見太子，小侯爺。”
    說是參見，卻一點兒也不顯尊重，下巴上昂，似乎在俯視我。
    笑話，小小一個侍妾，敢這麼對太子？
    掘突在一旁笑得歡快。
    我一巴掌打在褒姒的臉上，我不知道她疼不疼，反正我的手也火辣辣的。
    看武俠小說的人都知道，每一個橫行霸道的人後都有一個煽風點火的侍從。
    掘突和我從小玩到大，自然知道我在想些什麼，立馬出聲訓斥：“小小的賤婢站在申後的宮門口想幹什麼？還不滾？”
    幹得好！我用眼神鼓勵他。
    掘突沒有停留在門口，先進了宮門。
    我繼續開打。
    也許是我的臉看起來太陰險了，她竟然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孽子！”
    哎，沒想到我父王來了，還把我廢了。
    但掘突是我好兄弟，我不會供出他。
    我現在正坐在去申國的馬車上，母親也坐在我對麵。
    “哎——”，母後長歎一口氣，“你可知道你犯了大錯？”
    我吐吐舌頭：“什麼都瞞不過母後。”
    母後的眼突然淩厲起來，笑得一如當年一樣肆無忌憚：“罷了！你不是太子，我依然是皇後！”
    “兒子明白。”
    我發現我再也不怕母後了。
    “但是這樣的國家我不想要了。”
    申國的生活和國都還真沒什麼兩樣，偶爾掘突會提著兩壺瓊花露過來看看我，我甚至活得比在國都開心，不用天天裝一副正經的樣子，還可以爬爬樹抓抓鳥蛋。
    母後依舊是母後，褒姒想盡辦法想得到的後位依舊不動搖。
    十月懷胎，褒姒還沒來得及看自己的兒子一眼，就被母後抱走撫養。
    不知道怎麼回事，群臣集體上書說申後孤苦無依，褒妃沒有教養兒子的德才，望大王將孩子交予申後。
    父王雖然昏庸，也可還知道不能犯眾怒，便也應下。孩子賜名宜興。
    不過這些和我都無關了，我正聽說申國南部一個深山裏，有一個老神仙，能會長生不老之術，我決定出發去看看。
    找老神仙的事情我打算不帶上掘突，我要自己玩。
    山巍峨聳立，在密林覆蓋處，隱隱約約看到一條蜿蜒向上的石階。
    我看了看，決定還是不爬了，太累。
    但是我悲劇地發現——我迷路了。
    我隻得在這深山裏亂竄，周圍的霧越來越大，把我整個人都包裹住。
    “年輕人，你有什麼願望？”
    這就是老神仙？我睜大眼睛想看看他長什麼樣，卻被霧擋住了視線。
    我隻得畢恭畢敬地作揖：“晚輩想求長生不老。”
    “哦？是給他人求，還是給自己求？”
    我暗暗思索了一番，要是老神仙是個神棍我給自己求不就慘了嗎？
    “給他人求。”
    “我可沒這樣的本事。”
    那還那麼多廢話？
    我抬步想走，發現自己的身體晃晃悠悠。
    “你想要的，一顆駐顏丹足以。”
    霧更濃了，我感覺有一絲倦意襲來，慢慢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