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被放出來了。
    我被帶到了母後的麵前。
    “宜臼，你知道你做錯了什麼？”母後漫不經心地掃過我的全身。
    一股寒意從我背後升起。
    “我爬樹了。”
    “這不是關鍵。”
    哎？
    “關鍵是你爬樹讓人看見了。”
    哎？
    “我不是你，不用遵守那麼多規矩。自從太後走了之後，他就沒有來過我這裏，老祖宗的章法全忘了。”
    “而你不行，你是太子。”
    “太子便注定你比別人高貴，有著別人沒有的權利。”
    “但是，你沒有了自由。”
    “娘真希望你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在這個年紀每天和鄭伯家的掘突一樣玩玩鬧鬧。”
    “娘不能不罰你，還得重罰你。”
    “我不知道我背後有多少雙眼睛在看我。”
    “但你可以在我麵前像個普通孩子。”
    我似懂非懂：“兒子明白。”
    母後摸摸我的頭，眼裏有看不懂的深邃。
    “來人呐！今兒陪著太子的宮女太監在哪兒？給我死出來！本宮要好、好、照、顧、一下他們。”
    至於後來那幾個人到底怎麼樣了我也不知道，隻是那淒厲的叫聲一直穿透我的寢宮。
    所以，母後會被欺負？
    但是我去看望她時，她的雙眼紅腫，豐潤的身材消瘦了許多，隻是口氣還是那麼強硬：“小賤人總有一天我要弄死她。”
    其實事情也很簡單，褒姒摘了母後院裏的花，還說母後人老珠黃。
    “現在還不是時候。”母後沉靜了下來，“她正受寵。”
    “你和掘突怎麼回事？”
    “當然什麼都沒有！”
    我歎口氣，這流言都傳到母後耳朵裏了。
    前段時間我和掘突不過是去街上逛了逛，居然有女子認出了我：“小女拜見太子，小侯爺。”盈盈的目光對著我令人不由得起雞皮疙瘩。
    唔，好像是母後說過的陳太尉女兒？我好像說過不想娶妻的。
    哎，怎麼辦？這一看就是那太尉不放棄，巴巴地女兒送來。
    掘突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
    “小姐有事嗎？”
    我想掙脫，掘突向我眨眨眼，我頓悟。
    “沒、沒事。”陳小姐躬了躬身，飛快地跑開。
    當時我還覺得是個好主意，拍了拍掘突的肩：“不愧是我好哥們。”
    掘突笑得像隻狐狸：“過段時間可不要找我尋仇來。”
    現在我完全懂了，陳小姐回去告訴了她的姐妹，她的姐妹告訴了她們還有的姐妹，然後······
    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小侯爺和太子是一對。
    “行了，還騙我。”母後完全不信，“你可算是把鄭伯的勢力拉過來了，還是最牢靠的那一種。”
    “······”
    “怪不得把我給你的婚事推了，怪不得掘突直呼你的名字。”
    望著母後略顯玩味的眼神，我不想說話了，反正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居然還沒成親就被套上了這種名號。
    掘突個死混蛋！
    我忘了他也是流言主角之一惡狠狠地腹誹著。
    我恍恍惚惚地出了宮，熟門熟路地進了富貴樓。
    富貴樓是附近最大的酒樓，他們家的瓊花露堪稱一絕，我有事沒事跑來喝酒。
    掘突斜坐在大堂，還拿了把扇子附庸風雅。
    這小子像是吃了靈丹妙藥一樣瘋長，不過多久身高就壓了我一頭，寬大的袖子顯得他更加修長。
    “呦，太子殿下總算是來了。就知道你要來這兒，我可是等了好幾天了。”
    “······”
    我確實在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