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怎麼樣？”劉向陽伸出手，手指上的戒指鑲嵌著深沉的綠色翡翠。
    芒刺仔細看了一會兒，笑道：“可以啊，你身上這些東西都挺值錢的啊。”
    不自在的甩甩手，劉向陽把手插進口袋，“別磨蹭了，要當就快點找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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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你看這東西怎麼樣？”劉向陽把手指上的戒指亮出來。
    “喲，”老板湊上前，雙手摩挲著翠綠的寶石，“小夥，你開個價，這貨我收了。”
    劉向陽和芒刺對視了一眼，開口道：“五十萬。”
    老板的動作停了，直起身臉上帶著笑，“我說年輕人啊，獅子大開口啊這是，我說這東西，頂多就三十萬。”
    “成交。”劉向陽毫不猶豫的說。
    “那麻煩你……”老板笑得很開心，皺紋一圈一圈的盤旋在眼角。
    劉向陽伸手去取戒指，突然想起陶景曖昧不明的聲音：帶上就去不下了。
    “算了，這個取不下來。”放棄了當掉戒指的想法，劉向陽又指著手腕上的手鐲問：“這個怎麼樣？”
    “也行。”老板看了一會兒說。
    最後是三個人一起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用老虎鉗子把鐲子都弄變形了，才取了下來。
    拿了錢，劉向陽和芒刺直奔渾濁之地。
    從人手裏拿了注射器，芒刺迫不及待的撈起袖子，拍拍打打了半天都看不清血管，索性，他解開皮帶，將褲子褪到膝蓋處，然後將針管插入了大腿。
    劉向陽拿過針管，手剛剛搭到皮帶就停住了。有些煩躁，他隻好彎腰卷起褲腿，露出蒼白的皮膚，然後毫不猶豫的插入了針管。
    “嘶……”劉向陽舒服的抽氣，扔開注射器，他和芒刺無力的躺到了床上，眯著眼睛好似在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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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驁，追蹤器又發來信號了，顯示劉向陽在三區。”川崎說。
    “Sir，有人看見劉向陽在三區活動。”Chloe說。
    幾乎是同時，兩人一塊下了車。一張剛毅的臉龐和一張有些陰性美的麵容霎時交鋒，火花四濺。
    陶景噙著笑走近了龍天驁，綠色的眼眸裏氤氳著捉摸不透的曖昧笑意。
    “還沒抓到他呀？”帶著戲虐，從陶景微張的雙唇瀉出。
    龍天驁不說話，Chloe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詭異寒氣。
    褐色的瞳孔像放置了許久不用的紅燭，和空氣中的塵埃慢慢反應，籠罩著一層薄灰。
    不理會陶景的挑釁，龍天驁轉過身，大步往店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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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沒有見過這個人？”川崎手裏的照片是劉向陽懶洋洋的靠著牆壁。
    “唔！……唔……”男人被綁的像條蟲，拚命的搖晃著腦袋。
    川崎有些煩躁，打了個手勢讓人把男人嘴裏的布條解開。
    “我……見！……見過！”男人大口的呼吸著，斷斷續續的說。
    “人呢？”一直默不作聲的龍天驁問。
    男人的眼珠轉了一圈，哭喪著臉，說：“早……早走了……這都是幾天前的事了，現在他們在哪裏我也不知道。”
    “他們？”
    “還有一個男的，長得有點像猴子……”
    那個之前攪了局的？龍天驁心想。
    “他們在這幹嘛？”川崎問。
    “當……當了一個鉑金手鐲，在櫃台裏。”男人唯唯諾諾，不敢有一絲隱瞞。
    變形的追蹤器遞到了龍天驁手裏。
    “他們往哪走了？”龍天驁看著手裏的東西，冷冷的問。
    “不知道啊……”男人死命的搖頭。
    “殺了。”毫不猶豫的撂下兩個字，龍天驁轉身。
    在門口又看見了陶景，龍天驁沒打算理會，經過陶景身旁時，陶景說話了，
    “劉向陽啊，他腰上的彈孔，有點難看呀，所以我……”
    龍天驁猛地揮出了拳頭，關節都發白。
    陶景笑著躲開了，然後Chloe就冷著臉來到了他背後，槍口對著龍天驁。
    川崎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心驚膽戰的一幕。
    掏出手槍指著Chloe，川崎大喊：“放下槍！”
    他的手輕微的顫抖，要不是他用力全力，剛才那三個字絕對會是帶著哭腔。
    陶景搖搖手，Chloe放下了槍。
    龍天驁收斂了所有感情，繼續向前走。
    川崎的槍一直遠遠的指著Chloe，不敢有絲毫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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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陽，”芒刺推了推死氣沉沉的劉向陽。
    “恩？”連眼睛都不想眨一下，劉向陽動了動嘴巴，發出一個音節。
    “有錢沒？”芒刺伸手在劉向陽的衣服口袋裏摸著。
    劉向陽不耐煩的推開芒刺，“別找了，早沒錢了。”
    早幾天他們就花完了錢，因為沒有地方去隻能窩在這裏。
    “沒錢了哦？那還好意思賴在這裏哩。”女人幹瘦的身板隨著她越來越激烈刺耳的話晃動著，空氣裏都彌漫著女人臉上濃厚的脂粉味兒。
    芒刺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站起來，一巴掌甩到女人臉上。
    “啪！”清脆的聲響。
    “賤娘們！閉嘴！”芒刺罵道，拉起床上迷糊的劉向陽，摔門而去。
    估計女人是被那一下打蒙了，所以直到他們走出一段距離，女人才追出來，站在門口朝他們大罵，頭發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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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的燈火籠罩在空氣中的塵煙裏，漸漸蘊染開來，朦朧的紅色像極盛的罌粟，朵朵枝蔓連接衍生。
    芒刺不知道從哪拿了幾件好點的冬衣讓劉向陽穿上，然後兩人就走進了附近的一家超市。除了憔悴的麵容，他們兩看起來和其他良好市民並無差別。
    突然，在貨架的拐角處，芒刺迅速的伸手一撈，貨架上的一盒餅幹不見了，芒刺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向前走。
    於是，當兩人一分錢沒有，從超市出來後，厚實芒刺的外套裏盡是食物、水。
    他們躲在某個巷口狼吞虎咽，背後是濃縮的黑暗。
    “芒刺，你有什麼辦法弄到藥沒？”濃稠的夜色裏，劉向陽貪婪的眼神像荒原上饑腸轆轆的狼。
    “嘁”芒刺從鼻子裏發出一聲不屑的聲音，搖頭。
    過了一會兒，芒刺吃完了，丟掉手裏的包裝袋。
    “吃完沒？”芒刺縮著脖子問劉向陽。
    又扒了幾口，劉向陽點點頭。
    “我認識一個搞二手車的人，如果我們搞輛車，然後賣掉，那錢應該夠我們花一段時間。”芒刺說著，帶著劉向陽又拐進一條巷子。
    “那我們到哪裏去……”劉向陽跟在後麵，聲音軟綿綿的，抬頭，芒刺挑挑下巴指向旁邊。
    一輛黑色的大眾靠著牆停著。
    “你的意思是偷車？”劉向陽沒頭腦的問出這麼一句。答案很明顯。
    “那怎麼偷，砸窗戶？”
    芒刺笑了笑，瞟了劉向陽一眼，“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要是真砸玻璃，玻璃還沒砸爛警察就來了。”
    唾了口，芒刺找了一根鐵絲，蹲在車門前開始倒弄起來。
    “操，你還會開鎖？我怎麼不知道你會這技能。”劉向陽也蹲下來，看著芒刺。
    鐵絲被擰成不同的形狀，試了幾次，最後一次，兩人聽見一聲輕微的機關聲。芒刺起身，拉開車門。
    顧技重施，操作間的電線被扯出來，芒刺從中選出幾根電線的時候，手都在抖。
    金屬碰撞，車子的引擎轟隆隆的響。
    “向陽，上車。”芒刺坐好，抓緊方向盤。
    劉向陽剛坐好，車子就發起來了，芒刺踩緊了油門，車子刷的衝了出去。
    天開始亮了，從遠處蔓延的灰色到眼前，一路紅燈闖過來，朦朧的霓虹燈將芒刺額頭上的汗籠罩。
    “你以前經常這樣？”劉向陽從車子翻出一包煙，自己抽出一根，幫芒刺點了一根。
    芒刺接過，吐了一口煙，動了動僵硬的身體，拿著煙的手靠在了窗口微微顫抖著。
    “沒有，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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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沒有再說話。
    到了目的地，下車前，劉向陽翻了一遍車子，把裏麵的零錢、煙全部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