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什麼大問題，林醫生很快就處理好，洗了洗手簽了醫療單就趕他們走了，難得空閑，他還想偷會兒懶。
    齊昊拉了拉秋楓沒拉動，隻見對方杵在林醫生的會診台前，掏著口袋一堆皺巴巴卻整齊的零錢，數出金額五十二元的鈔票，鄭重又似乎有些艱難地放在台上。
    “什麼……意思？”包括林醫生在內，一群人全愣住了。
    秋楓指了指牆上。
    那裏掛著醫務室的宣傳畫，行為規範準則等，以及藥品價格清單。
    秋楓指著的，正是那份藥品價格清單。
    齊昊估算了下，兩次的藥品、用量，差不多正是這個金額。
    “……藥錢？”林醫生隱隱抽著嘴角。
    秋楓點頭。
    “那人工費呢？”手往人麵前一攤，林醫生索性開起了玩笑。
    秋楓愣了愣，伸手指著林醫生胸前的名牌，名牌上寫著：殷風學院校醫，林子衡。
    醫生的工資，不是應該學校發麼？
    沉默的小臉表露無遺他的質問，齊昊第一個笑了，揉著他的頭：“別理他。這藥費也收起來，給了他也隻是孝敬了不知道哪裏的女人。新生入學學校都有替你們參保，日常簡單的醫療手段都不需要再花錢。”這可是殷風學院一大福利。
    同時心中不由湧現出一種名為“心疼”的酸軟的感覺。
    是什麼樣的成長環境，使得一個孩子理所當然地認為每一份資源都必須付出代價，又是什麼樣的成長經曆，使得一個孩子隻是被從背後拍了下肩膀也下意識出手回擊？
    看來得抽空去找一下學生會長，那個有信息搜集癖的女人……
    對齊昊語氣中的嫌棄暗自翻了個白眼，林子衡把五十二塊錢往秋楓手裏一塞，捂著額頭趕蒼蠅似地揮揮手。
    牽著秋楓往外走，齊昊趁機問：“迎新時抽的卡片，看了麼？”
    秋楓點點頭。
    唇角微微勾起，齊昊磨搓著少年有些粗糙的掌心：“記得回去拿來給我知道麼？”這樣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找他了。
    秋楓低下頭，愣了一會，搖了搖。
    笑意淡去幾分，齊昊眨了眨眼：“小楓不想我去找你麼？”
    秋楓睜大眼，搖搖頭。
    “那為什麼？”
    秋楓還是搖搖頭，不等齊昊再問，鞠了個躬直接跑了。
    雖然還是帶著溫和微笑的麵具，但章燁知道，齊昊的臉色肯定不怎麼好看。
    “呃，說不定他去拿卡片了呢。”試圖蒼白地安慰。
    “他鞠了躬就表示再見，不會回來了。”
    “……”他怎麼知道？
    齊昊擺擺手，也罷，他先去找學生會長，或許從中可以了解到秋楓這麼做的原因。
    交代一下去處，齊昊就一人先走了。章燁望著那人急中不失優雅的身影，抓住馮震的手臂。
    “記不記得三年前吧，我出國旅遊那時，阿昊的住處被媒體曝光的那次？你正巧在吧？“
    “嗯，我正好去阿昊家，怎麼了？“
    “具體情況你知道麼？“
    “不是跟你說過麼？“
    “再說一遍！“
    “呲，放鬆一點，我是病患，你抓得我疼。好像是因為有個人徒步走遍了市裏每一塊地方，引起了熱議。媒體跟蹤報導，結果在阿昊家門口與正出門的阿昊撞個正著……就這樣。“
    “……那為什麼後來會說那人是跟蹤狂？“章燁覺得他或許哪裏真的誤會了。
    “哦，因為媒體問那人他這麼做的原因他總是不回答啊，後來阿昊的住處曝光後，那人就消失了。好事的媒體就猜測他是跟蹤狂，就是為了找出齊昊的住所才這麼幹的。你也知道，媒體總是真真假假，有話題就好了。“
    原來真的是他誤會了……但是從阿昊的反應中，章燁又覺得真相似乎還不止這些。
    “突然問這件事，怎麼了？“馮震很好奇。
    “那個人，我有碰到……“
    “哎？真的，你怎麼知道是那個人？“
    “阿昊說的，那個人就是秋楓。“
    “唉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