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你，
    隻是鏡子中的幻覺。
    我與你，
    相隔著兩倍的距離……”
    最後一個音符從喉間自然得流淌出來，齊昊睜開雙眼，從自己醞釀的情緒中走出來。
    “OK，休息一下。”劉監製滿意地發話，工作人員掌聲熱烈。
    齊昊走出錄音室，一瓶純淨水被遞到他麵前，拯救了他連續唱了半個小時，有些發癢的喉嚨。
    “齊昊，唱得不錯，繼續努力。”劉監製對齊昊還挺滿意，功底紮實，態度認真，圈內對這名蒸蒸日上的小明星評價都比較正麵。說實話，這樣的人比較符合他的口味。
    “謝謝。”齊昊將水瓶遞還給經紀人，禮貌地點點頭，並沒有對業內數一數二音樂監製人過分的惶恐，或巴結。
    劉監製暗暗又給齊昊加了點分，鼓勵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沒有注意到對方似乎僵硬的身體，笑容滿麵繼續回去工作。
    齊昊坐在工作室裏附設的沙發上閉目養神，不管經紀人路非凡怎麼在耳邊聒噪。
    “不錯不錯，不枉費我流的那幾滴鱷魚的眼淚。”
    你也知道你的是鱷魚的眼淚麼？為什麼明明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眼神銳利的人，卻永遠隻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哎，我怎麼覺得你心情特別糟糕？”
    開學第一天就被臨時加了工作，誰都會心情糟糕的吧？
    “我知道是我不好。你剛開學學校裏有安排，突然爽約害你又欠了那個學生會長一個人情……”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是人家也不想啊。電視劇的製片方指名要你為他們唱主題曲，這部電視劇不錯，市場很紅火，對你的提升知名度很有好處，人家也是為你考慮嘛~”
    別裝可憐！
    就在齊昊猶豫是堵住經紀人的嘴，還是堵住自己耳朵的時候，一通電話拯救了他。
    “信仰之名”的旋律強勢響起，路非凡下意識得閉緊嘴巴。兩害相權取其輕，如果齊昊非要找一個人出氣的話，那個人隻會是自己而不是電話另一邊。
    齊昊心跳加快了一秒，摁下接聽鍵。
    “會長大人……嗯，真的？……嗯，謝謝……當然……好，但僅此一次……可以……嗯，再見。”
    掛掉電話，齊昊往後仰靠在沙發背上，從昨日開始縈繞心懷的煩躁感漸漸銷退。
    路非凡仔細觀察著齊昊的表情，盡管與一隻母老虎謀了皮，簽下不平等條約若幹，但心情反而似乎不錯？
    正想旁敲側擊，可惜休息時間到，齊昊繼續上工，他也隻能讓好奇心撓著自己的心窩，欲罷不能。
    ……
    新生入學一周後，一個獨具殷風特色的校園規則聲勢浩然又神秘兮兮地開始。
    之所以聲勢浩然，是因為學生會一張鮮紅的大字報直接貼在櫥窗裏，標題就叫做“上下齊心”。殷風的傳統，為了好聽叫作自由、難聽叫作沒人管的眾野孩子們有個依靠，學生會專門安排了一批大二至大三學生對新生一對一的指導。指導期為一個學期，之後要一拍兩散也好，要繼續相輔相持也好，端看個人愛好。
    而神秘兮兮的原因，就在於學生會雖貼了大字報，卻未公布名單。
    名單的生成方法很簡單，校迎新晚會上，所有大二和大三學生的名字都會被寫在一張卡片上放進一個巨大的抽獎箱中，每一位新生都能隨機從中抽取一個，那個就是你這一個學期的指導員。
    重點是，抽獎的結果亦不當眾公布。究竟是被抽到還是沒抽到，老生們也隻有當對方拿著寫有自己名字並蓋學生會章的卡片來到自己麵前時，才會揭曉。
    而像秋楓這樣，不想要一個保姆而將卡片隨便扔在角落裏……那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