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你覺得我做了什麼？”
    戚老道覺得很有趣。雖然自己同成熙耀存在合作關係，但就如他本人所說的，兩人不過是各取所需。除此之外，成家這位少爺可是從來避免，或者該說忌憚與他做更多的交流，哪怕是一個眼神。
    他不得不說，這是個聰明的決策。
    不過，今兒個他難得敢這般“怒視”自己，想來原因無非兩者。
    “如此怒不可遏，是因為我傷了你的心肝寶貝麼？”戚老道挑起半邊眉，大剌刺地搬過一把椅子坐下，恣意拈起一邊茶幾上明顯是為辛苦熬夜的成家大少估備的糕點，咬在嘴裏細細品嚐。成家的吃食當真不錯，他覺得自己離開後肯定會想念的。
    這句話，無疑是承認了成熙耀的疑問。
    成熙耀輕輕籲一口氣，他本來就隻是想確認是不是這人，如今得到答案他也沒有深究的意思。他也不認為戚老道會老實告訴他。
    知道是他，而非父親以為的挑釁成家的某不明勢力，成熙耀明顯鬆了口氣。至於要不要說，看父親那興致勃勃滿懷期待的樣子，他覺得隱瞞也沒有什麼不好。
    重新執起筆繼續抄寫，《禮記三篇》百遍，離目標還有很大的距離。
    成熙耀沒有回答戚老道的問題，但對於戚老道來說，他的神情卻比任何言語的回答都來得直接。
    “你的表情已告訴我，你不是為了卓然，你是為了成家。”
    斜斜地微勾起唇角，又是拈來一塊榛子糕塞入口中，“老道倒要為小公子感到不值了。遇上你這麼個人，揮之不去，從之卻永遠隻能成為你心目中的第二。嗬嗬，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筆鋒一頓，成熙耀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正如戚老道所說，能讓溫文儒雅風度翩翩的成家少爺變臉的，除了成家以外，便是卓然。
    他最忌的，就是有人說他和卓然不合。
    “戚道長想做什麼，成某並不過問。”言下之意，自己的事，他也別多管！
    “我要做什麼，告訴你又何妨？”
    像是偏偏要與他做對似的，戚老道從懷中取出一個水晶瓶，透徹晶瑩的瓶壁映襯著裏麵盛著的，鮮紅的液體。
    微微晃蕩，鮮紅的液體粘著在透明的壁上，宛若泛起詭異的紅光。
    “這個便是我的目的。”
    “這是……？”成熙耀回想起壽宴那日卓然如殷紅花瓣撒落的半邊身子，他懷疑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小狐狸的精血。”
    果然……成熙耀開始為戚老道的計謀感到佩服。
    不僅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也令卓然同成家的關係儼然沒有修複的可能，或許，看成家如何出糗，看自己如何左右為難，借以取樂恐怕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不過……
    “取狐妖之血，對你來說不是輕而易舉？”這道士不是一直誇口，他與狐妖修為上或許不相上下，但鬥起來一定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