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
    薄九驕一曬，“你這是叫誰呢？”
    算了，也不他脫衣服了，安生睡下吧，扶他躺好，掖上被子，吹熄了燈。
    不等薄九驕走開兩步，就聽他一個人又在床上嘟囔。
    “九哥，對不起，我不該……”
    豎起耳朵，卻聽不見下文，薄九驕回身，今日本下了一天的雨，這一會兒倒雲開月明，月光下那張臉漂亮的不像真人，像是畫上的。
    “嗚呃……”
    艾醜兒身子從床上直直的彈起來，一半吐在身上，一半吐在床上。
    “喝多了都吐，跟你兒子一樣，還都吐身上。”薄九驕有些無可奈何。
    走上前去，把衣服直接扒了，人摟在懷裏，褥子扯了，替他收拾好，人放在床上，正要給他蓋被子，薄九驕手僵了一下，月光下，那雪白的身子上傷痕斑斑，都是結痂後留下的白痕，有兩處看起來最深，最要命。
    很要命。
    一處在小腹，上麵還像是被刀子劃開一樣，有小半尺那麼長，不知道為什麼，薄九驕能感覺到，那傷口很深。
    另一處在手臂，看到眼的那一瞬，薄九驕覺得自己眼前一黑，腦仁轟鳴尖銳的疼，他見過這道傷痕鮮血淋漓，未曾愈合時候的樣子，一定見過，在哪裏見過？在哪裏？
    手一哆嗦，薄九驕手裏的被子鬆開了，他橫衝直撞，腳步踉踉蹌蹌的，橫衝出了屋子。
    畢竟下了一天雨，腳下的路濕滑難走，他又喝了那麼多酒，腳下一個不穩，晃蕩一下就栽在地上，狼狽的像個醉酒的瘋子。
    他坐在地上，臉色青白，一頭花白頭發，在那一瞬，再也挑不出一根黑發，變成全部雪白，似妖似魔。
    “不會的……怎麼會……”
    天落驚雷，片刻大雨瓢潑，一場秋雨一場寒。
    ……
    寥落夜半，房門入風，也沒蓋嚴實被子，艾醜兒隻覺得有點冷，睜開眼，看著半裸的身子，醉酒後頭有些疼，起來身，關上門，合上窗，心頭總有些擂鼓，隻當是冷的心慌，裹緊被子，又迷瞪的睡了過去。
    ……
    第二天，艾醜兒求來了薄九驕要的藏冰壺，青短歌讓人給送去了。
    溫溪樹帶著白曉卿離開，沒跟青短歌告辭，倒絆住了艾醜兒，沒得閑去送薄九驕。
    薄九驕走了，孤身一人，銀發如雪。
    蘇病生留下，艾醜兒看著他眉頭淤青，嘴角破口結痂，隻說要他好自為之。
    漪畫晴綢帶著青陽，先回了蘇陽，艾醜兒獨身策馬，去找趙高秋。
    晴綢說：“趙大叔不會也幫你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聶笠臧無念都是他的徒弟。”
    “總該試試。”艾醜兒有些無奈。
    十一月的第一天，蘇陽柳絮青白樓門口，日日人山人海。
    “聘禮多少不重要，有些意思就夠了，我們玄機穀不缺錢。”莫竹莫淩霜頤指氣使，站在台上。
    艾醜兒站在他身邊，有些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