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 花都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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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魚座男人特質No。5:感情一旦爆發即如泉湧很難收回很難克製
新學期很快開始了,鄭家瑀不再那麼嗜睡,下課時,他偶爾會獨自站在窗前發呆。
“曉北!曉北!”這天午後,天氣晴好,初秋的太陽不再那麼炙熱,鄭家瑀站在教室的窗前,暖暖的陽光照著他純白的襯衫,在他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聽到他叫我,我從座位上起身,走到了他身旁。
“你看那裏。”鄭家瑀指了指窗外的那片操場,順著他所指,我看到許可可和邱子豪正麵對麵站在那裏,似乎在說著什麼。
“他們在幹嘛?”
“你看子豪背在身後的手裏拿著什麼。”鄭家瑀帶著神秘兮兮的微笑,湊到我耳邊問著。
“不知道啊,看不清。”
“是禮物啊,他一定在對可可告白呢。”鄭家瑀的話讓我也忍不住笑了笑,然後我們倆就很八婆地並肩站在窗前,靜觀事態發展。
我們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隻能看到子豪在說了一些話後將拿在手裏的禮物遞給了許可可,可是令我們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在接過邱子豪送給自己的禮物後,許可可低下了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又把那禮物塞回到他手裏,然後轉身離開了,隻剩邱子豪神情失落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這樣的情景讓我和鄭家瑀都不禁愣住了,雖然我們也不確定許可可會不會接受邱子豪,可我們內心深處是希望他們能夠在一起的。
“怎麼回事?”我有些反應不過來,隻好對鄭家瑀問道。他卻也無奈地聳了聳肩,不知道該怎麼對我解釋。
後來的兩天裏,那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總是怪怪的。我和鄭家瑀也不敢多嘴去問。
“子豪!打球去!”下午的自由活動時間,鄭家瑀抱著籃球,習慣性地叫上邱子豪,但是今天,他卻一反常態地拒絕了鄭家瑀。
“不去了,我要去參加社團活動,走了!”邱子豪說完,不再理睬我們,自顧自地走出了教室。
“他參加了什麼社團啊?”我回頭對鄭家瑀問道。
“聽說是搖滾社團。”
“搖滾社團?這麼冷門兒!”
“走,去看看!”
鄭家瑀說著領我到了學生活動中心,在那裏,我們看到了正站在樂隊中間,抱著電吉他唱著搖滾歌曲的邱子豪,他唱得很好,發泄式的嘶啞嗓音倒是有模有樣的。
“他怎麼會突然想要唱搖滾啊?”我看向不遠處正在彈唱著的邱子豪,一頭霧水地對身旁的鄭家瑀問道。
“你沒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表白被拒的男生就會有想要去唱搖滾的衝動。”
“鬼扯,從來沒聽過這種說法。”
“那你就試一次去表白,然後被拒絕,不就體會到了嗎?”
我被鄭家瑀無厘頭的玩笑搞得無語了,白了他一眼,他卻覺得有趣,看著我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邱子豪的社團活動結束了,我和鄭家瑀站在門口附近等他,他背著吉他走出來,看到我們卻沒有停下腳步,冷著臉繼續向前走著。
“子豪!子豪!”我們追上邱子豪,鄭家瑀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有些生氣地問道,“喂!你幹嘛擺臭臉?”
“子豪,你怎麼了?”
聽到我的聲音,邱子豪停住了腳步,轉過身走到我麵前,眼神像一道驚電落在我的臉上。
“我對許可可告白……可是她告訴我,她心裏喜歡的人,是你餘曉北!”這樣的話讓我和鄭家瑀驀地愣住了,我看著邱子豪悲傷失望的表情,卻回不過神來,“我夾在你們倆之間,就像個可笑的小醜!”
邱子豪衝著我大聲地說完那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我呆呆地站在那裏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鄭家瑀站在一旁,默然地望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天放學後,我們三個男生騎上各自的單車,一同在樓下等著磨磨蹭蹭的許可可,可當她出現在我們身後時,平時總是坐在邱子豪車子後座的她,今天卻走到了我的身旁。
“……曉北,你可以載我嗎?”許可可低聲問著,似乎生怕我會拒絕她。
“我先走了。”看到許可可那樣子,邱子豪顯得很難過,自己一個人騎上車便離開了。
“哎!”鄭家瑀想要叫住邱子豪,卻沒成功,轉頭看了看我們,也騎上車去追子豪了,“你們兩個大概有話要說,我也先走了。”
看著他們倆都先離開了,我回頭看向許可可,她有些不安地對我笑了笑,我便也笑著示意她坐到車後來,於是我載著她順著那條熟悉的路往回走去,到了岔路口,我停下車,看到許可可從後座下來走到了我的麵前。
“謝謝你載我,剩下的路,我坐公車就好。”今天的許可可很不一樣,以往活潑開朗的她,此時卻文文靜靜的,讓我覺得很不自然。
“既然都送你了,我就送你到家吧。”
“不用了,曉北……我有句話想問你。”許可可又向我靠近了一步,低垂著眼簾,欲言又止地問道,“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喜歡你這件事了?”
“可可,我……”我突然覺得有些緊張,仿佛一下失去了措辭的能力,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怎麼說才不會傷害到她。
“我知道,你心裏的那個人,不是我,對不對?”
“……”許可可的話讓我陡然一驚,我麵對著她,卻不知道目光該落到哪裏。
“可是我從沒見過你和哪個女生交往過,也從沒見過有哪個女生經常出現在你周圍,總是在你身邊的,隻有我,子豪……和家瑀。”
“……”有陣陣微風吹過,輕拂著許可可藍色的短裙,藍色的衣領,和她眼裏那抹藍色的憂傷。
“是……家瑀……是家瑀對不對?”
“我……我其實……”
“怎麼可以是家瑀?怎麼可以是他?你覺得你和他在一起有未來,還是和我在一起有未來?你說啊!”有眼淚從許可可水霧迷蒙的眸中滑落,浸濕了白色的衣襟。
“可可,我……”事實上,可可此時問我的話,我也曾經無數次地問過自己,怎麼會是鄭家瑀,但是每一次在心裏問過之後,都反而更確定,沒錯,就是他,鄭家瑀,“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解釋,因為我也懷疑過,苦惱過,但是漸漸地我明白了,我沒有做錯什麼,我的心是上天給的,我不應該逃避,也無法改變,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那個人進入了我的心裏,在我的心上生了根,發了芽,甚至已經開了花,想拔都拔不掉了……等你以後遇到了真正讓你心動的,而他也同樣為你心動的人,你就會理解我的心情了。”
許可可一直默默無語地聽我述說著,看到我承認了一切,她一臉震驚地望著我,似乎想從我的眼裏找到另外的答案,可是卻失敗了,許久,我們麵對麵站在一起,卻相對無言,直到我將手抬起輕輕撫在她的肩頭。
“而且,子豪他是真心喜歡你的,他的心裏隻有你,不如試著給他個機會吧。”
“曉北……我可以……再抱抱你嗎?”淚珠粘在許可可卷翹的睫毛上,她梨花帶雨的樣子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隻好輕輕地擁抱了她。
“可可,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幾天後,課間,我從書本中抬起頭,才發現他們三個都不在教室裏,於是我也走出教室,朝籃球場走去,果然,鄭家瑀和邱子豪在打籃球,許可可站在場外看著他們。
我走到許可可身邊,她看著我笑了笑,我也對她笑了笑。
“子豪!”然後我把手放到嘴邊作喇叭狀,對球場上正揮汗如雨的那個男孩喊道,“加油!”
邱子豪轉過身看向我,看到我若有深意的神情,他倏地笑了一下,信心百倍地繼續投入戰鬥。
但是這樣悠閑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即將麵臨大學聯考,課業變得繁重起來,不過,卻讓我和鄭家瑀有了更多的時間呆在一起。
每天放學後,鄭家瑀在家裏吃過晚飯,就會以和我一起複習功課為由,來我家找我,然而他更多的時候,其實隻是躺在我的床上,看漫畫書。
“哎,不要看了,過來做題啦!”我坐在書桌前,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回頭看向正沉浸在漫畫世界裏的鄭家瑀。
“不要做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打開收音機聽聽音樂。”
鄭家瑀放下漫畫書,將雙臂枕在腦後,靠著床頭閉上了眼睛。沒辦法,我隻好回過身,打開了收音機,調到一個會經常點播台灣民謠和懷舊經典的電台,現在正在播放著的,是齊秦的那首《思念是一種病》,那旋律很熟悉,於是我情不自禁地跟著哼唱起來。
“當你在穿山越嶺的另一邊~我在孤獨的路上沒有盡頭~”
我唱著,目光不經意地落到了擺放在桌上的那麵鏡子,鏡子裏,映照出身後鄭家瑀那張俊秀的臉,聽到我的歌聲,他睜開眼睛望向我的背影,卻也在那麵鏡子裏看到了我的臉。
“時常感覺你在耳後的呼吸~卻未曾感覺你在心口的鼻息~”
我們通過那麵鏡子對視著,鄭家瑀笑了,跟著一起唱下去。
“喔~思念是一種病~思念是一種病~一種病……”
聽了一會音樂,我關掉了收音機,鄭家瑀隻好懶洋洋地站起身,坐到了我身旁,然後和我一起做起了習題。
“曉北,這道題我不會,你給我講講。”過了一會,鄭家瑀一臉茫然地指了指書上的一道題,我拿過來看了看,開始為他講解,我低頭看著書本講了好一會,才發覺他都沒有看書,卻在看著我,眼睛裏的光在昏黃台燈的映照下,顯得那麼溫暖柔和。
我們的身體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也看著他,心砰砰得跳著,像要從嘴裏跳出來。
鄭家瑀驀地笑了,將手掠過我身後摟在我的肩上,看著我,忽然湊到我耳邊,說了四個字,然後我愣了半晌,緩緩地回應道:
“我也是……”
鄭家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將摟著我肩頭的手撫在了我的頭上,輕輕地揉了揉我的頭發,看到我也笑了,他慢慢把頭靠了過來,額頭抵在了我的額頭上,一種溫熱的觸感瞬間融化了我的心,我們的頭靠在一起,他的手還在揉著我的頭發,似乎都能感覺到他在我心口的鼻息,那一刻的感受那麼真實,應該不是在做夢……
“我給你們切了點水果……”突然我爸打開了房間的門,我們倆迅速地分開,氣氛變得好尷尬,我趕忙站起身走到門口,接過了我爸遞過來的果盤。
“爸,你怎麼都不敲門的啊?”我有些不悅,對我爸埋怨道。
“你們兩個大男生在房間,我敲什麼門啊?”我爸反倒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看了一眼坐在房間裏麵的鄭家瑀。
“啊好了好了,你快出去吧。”我把我爸推出門去,端著果盤走到鄭家瑀身旁,“吃點吧。”
“不了,我該回去了。”鄭家瑀依然笑著,似乎並沒有在意剛才的“驚嚇”。
“那我送你出去。”
送鄭家瑀離開後,我走進衛生間脫掉了上衣,才發現衣服都被身上細密的汗珠浸濕了,洗過之後我走出衛生間,卻無意間在經過爸媽房間時,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老婆,曉北和家瑀是不是有點過於親密了?”
“他們倆是好朋友,好哥們嘛,親密一點不是很正常。”
“雖然這麼說,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呀,不要疑神疑鬼的好不好,我們兒子很正常的!”
“難道是我太疑神疑鬼了嗎……”
爸媽的話讓我原本興奮的思緒一下跌入了穀底,我突然意識到也許有一天,無論我作何選擇,總有一方會對我失望,甚至絕望,到那時,我是否還可以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地凝視他的眼,和他分享點滴快樂?想到這,我不自禁地陷入了深深的惆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