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魚座男人特質No。4：在困難或矛盾麵前不喜歡讓步他人的鼓勵是至關重要的
    夢裏，我聽見鄭家瑀在喊我的名字。
    醒來，起床，洗漱，把發型整理得有模有樣，麵對鏡子，練習微笑。
    可是鄭家瑀卻沒有如約來接我，我隻好自己坐公車去了學校，公車上，我收到他的簡訊。
    “抱歉不能去接你了，不要騎車，坐公車吧。”
    我發簡訊問他怎麼了，他沒有回複，電話也不接，我忍不住有點為他擔心。
    到了學校，我小跑著趕到教室裏，鄭家瑀沒有來。上課了，文老師看不到鄭家瑀，非常生氣，讓班長轉告他，明天交一份檢討書上來。
    第二天，我再次來到學校的時候，看到鄭家瑀伏在他的座位上睡著了，身下還壓著寫了一半的檢討書，我鬆了口氣。
    入夏了，屋外蟬聲陣陣，掩蓋住了他微微的鼾聲。
    “你昨天怎麼了？”上課時，我用書遮住臉，側過頭對身後的鄭家瑀問道。
    “你隻是一天沒見我而已，不要太想我。”
    真沒正經，我回過身去，不再多問，校園內讀書聲陣陣，掩蓋住了那令人昏昏欲睡的蟬聲。
    又一天過去，吃完晚飯後，我突然特別想知道鄭家瑀在做什麼，於是我騎著單車朝他家的方向走去，到了他家門前，我將單車停好後，按響了門鈴。
    “你找哪位？”過了一會門開了，走出來一個清俊的少年，長相和鄭家瑀非常相像。
    “哦，我是鄭家瑀的同學，我來找他。”
    “可是他現在不在家。”那個少年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有一絲好奇。
    “你是家瑀的弟弟吧？”對方點了點頭，我微笑著道，“我聽他提起過你，你叫什麼名字？”
    “鄭家傑。”
    “嗯，家傑，那……我可以進去等他嗎？”
    “哦，好，請進吧。”
    跟在鄭家傑身後，我走進了他們的家，這是我第一次踏進他的家中。
    我環顧著四周，家裏的陳設都比較老舊，裝潢很普通，令人一眼看上去，就覺得這個家並不富裕。
    “媽，是哥的同學來了。”鄭家傑走進裏麵的臥房，對一位躺在床上的中年婦女說著，那個女人聽了點了點頭，然後發出了一連串的咳嗽聲。
    “伯母好。”我上前對家瑀的媽媽躬身問好，看了看她十分憔悴的臉，不禁問道，“伯母您生病了嗎？”
    家瑀的媽媽試圖張口回答我，卻忍不住又咳嗽了起來，都沒有辦法說出完整的話，一旁的鄭家傑隻好解釋道：
    “我媽媽得了肺炎，原本我媽在經營一家餐館，也因為生病而停業了，為了治療已經動用了我哥準備上大學的存款，家裏暫時沒有收入，我哥隻好每天晚上在外麵買宵夜便當賺錢，給我媽治病。”
    聽了鄭家傑的一番話，我才知道家瑀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我也才知道，他白天嗜睡的真正原因了。
    “可是……他昨天是翹課去賣便當的，這樣會很影響他的功課。”
    “什麼？咳咳，這個孩子，怎麼能翹課呢。”聽到我的話，家瑀媽媽有些生氣，卻似乎也無可奈何。
    “家傑，你過來一下。”我把鄭家傑支到一旁，悄悄地塞給了他一些錢，“這些是我自己攢的，你拿去給伯母買藥吧。”
    “不行不行，我怎麼能要你的錢呢？”
    “你就拿著吧，我和你哥是非常好的朋友。”那些錢並不多，我笑著拍了拍家傑的肩，要他不必推辭，“你哥現在在哪裏？”
    “就在對麵那條街上擺了個攤位。”
    “照顧好伯母，我會再來看她的。”
    說完，我便離開了那裏，朝對麵那條街走去，夜已漸深，路上的商鋪和酒吧依然燈火通明，果不其然，很快我便在那條街上看到了正在賣宵夜便當的鄭家瑀。
    “您好，你要哪種口味的？好，肉燥飯，蛋餅，一共100元（人民幣20元）。”
    “鄭家瑀！”我對那個正在一手交錢一手交便當的攤販喊了一聲，隻見他側過頭望著我，臉上浮現出驚訝的神色，有些尷尬地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你怎麼來了？”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鄭家瑀，你怎麼可以翹課在這裏賣便當？而且都不告訴我？”我有些不悅，覺得他並沒有真心把我當朋友。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鄭家瑀卻突然變了臉色，看上去比我更不悅，“你不要來煩我好不好？”
    “你這樣會影響成績的，我們馬上就要升高三了！”
    “誰要你管？你不要站在這裏妨礙我做生意，走開啦！”
    鄭家瑀的聲音提高了一倍，我皺著眉頭看著他，他目光清冷看著我。直到我什麼也不說，將單車調轉方向，離開，我仍然感覺他還在望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第三天，鄭家瑀又翹課了，放學後，文老師決定去他的家裏做家訪，我請求她讓我和她一起去。文老師有些訝異，但她還是笑著點了點頭，於是我們並肩朝鄭家瑀的家中走去。
    傍晚時分，鄭家瑀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裏，看到文老師和我正在和他媽媽聊著什麼，臉上閃過驚訝之色。
    “家瑀，我和你媽媽聊聊天。”文老師看了看沉默的鄭家瑀，沒有說什麼，隻是對我點了點頭，“曉北，你去跟家瑀談談吧。”
    我跟在鄭家瑀身後，走進了他的房間，這是我第一次進入他的小世界。
    房間的牆壁上貼著很多漫畫的海報，書桌上擺放著我送給他的飛機模型，旁邊的單人床有些淩亂，有幾件換洗衣服扔在那裏，似乎還沒有來得及整理，我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台上那盆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白色蝴蝶蘭，才恍然明白，原來他身上那淡淡的好聞的味道，是來自這盆花兒的。
    “你怎麼會來我家？”
    “文老師已經了解了你家裏的情況，她對伯母承諾了會組織同學們為你捐款的。”
    “什麼？我不需要別人幫助。”
    “家瑀，你知道嗎？你不在教室裏，你不在我的身後，我一整天都不能集中精神好好聽課。”我走到鄭家瑀麵前，伸出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臂，“你有困難，我願意和你一起扛，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困難，我也需要你和我一起扛，我們不是好朋友嘛，回來上課吧，放學後，我和你一起去賣便當。”
    鄭家瑀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眼裏漸漸湧出了淚水，他什麼也不說，就那麼凝視著我，許久，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又是新的一天，鄭家瑀終於按時來上課了，這天放學之前，文老師在課堂上把同學們捐的錢交給了他，微笑著說道：
    “錢雖然不多，但也是大家的一片心意哦，把你媽媽送到醫院，盡快把病治好吧。”
    “……謝謝文老師，謝謝同學們。”大家一起看向鄭家瑀，目光裏都是善意的鼓勵，他看起來很感動，眼含淚花笑著，仿佛又重新獲得了力量。
    “您要的三明治，請收好，50元，謝謝。”
    “不好意思，叉燒飯賣完了，給你肉燥飯好不好，再送您一份紅豆餅。”
    在街上那個租來的攤位，我和鄭家瑀站在攤前賣著便當，默契十足，像極了一對最佳拍檔。
    “鄭家瑀，餘曉北，我們來幫忙了！”忽然，不遠處響起許可可甜美清脆的聲音，我們循聲望去，看到她和邱子豪正慢慢走到了攤前。
    “湊熱鬧的事怎麼能少得了我們呢？”
    於是我們四個人相視而笑，一起賣起了便當，後來的幾天，邱子豪甚至還送起了外賣，當天的生意結束後，便把各自收的錢一並交給鄭家瑀。
    “我們把錢平分了吧，怎麼能都讓我一個人賺呢？”鄭家瑀有些愧疚，不安地看著手上的錢。
    “哎呀，不要機車啦，明天課間給我買個刨冰就好了。”許可可對鄭家瑀擺了擺手，很大方地說著，像個女中豪俠，我和邱子豪也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於是，鄭家瑀看向我，笑了，我也看向他，笑了，我們相視而笑，像兩條快樂的魚兒。
    一段日子過後，鄭家瑀不用再到外麵賣便當了，因為他的媽媽痊愈康複，又把餐館開了起來。假期也很快到了，我們心情都很愉悅，四個人相約到家瑀媽媽的餐館美餐一頓。
    “家瑀媽媽做的貢丸和米粉超讚的！我們也好久沒來吃了。”邱子豪坐到店內的餐桌前，一臉向往地對我說著。
    不一會，鄭家瑀從廚房端來了香氣撲鼻的貢丸米粉，看著我們三個一副要流出口水的樣子，他趕緊招呼我們快吃快吃。
    許可可坐在我旁邊，邱子豪坐在許可可對麵，我坐在鄭家瑀的對麵，我們一邊聊一邊吃，氣氛好得不得了，還相約吃完飯後一起去海邊玩。
    “哈哈，曉北，看看你，都吃到嘴巴外麵了。”我正吃得香呢，許可可看著我的臉不禁笑出聲來。
    “哪裏？”我抬起手在下巴上擦了擦，可手上什麼都沒有。
    “沒擦掉了啦，這裏，這裏。”許可可看著我，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然而這時，鄭家瑀驀地輕笑了一聲，將筷子換到左手，抬起右手，用大拇指在我的嘴角輕輕地擦拭著，我抬起眼看著他，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嘴角，眼神很認真很自然，我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
    鄭家瑀放下手繼續低頭吃了起來，可是許可可和邱子豪卻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愣愣地看著他。
    氣氛變得有點奇怪……
    “……你們看著我幹什麼？不吃啦？”感覺到他們倆有些怪異的目光，鄭家瑀抬起頭問道，好像在說，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許可可和邱子豪隻好低下頭，繼續吃了起來。
    吃過飯後，我們一同乘巴士來到海邊，在海灘上嬉戲打鬧，海天碧藍純澈，印在我們的眼睛裏，美得如夢似幻。
    我們乘遊船在大海上航行，並肩站在甲板上，憑欄望著海水，海麵起起伏伏，卻仍能看到裏麵結伴而行的魚兒，相互靠近，仿佛在說著什麼悄悄話。
    “哇，你看那條魚，好漂亮！”我指著水麵，對身旁的鄭家瑀說著。
    “嗯，是啊！”鄭家瑀附和著我，笑了笑，然後抬起手臂，摟在了我的肩上。
    一種很溫暖很貼心的感覺瞬時從我的肩頭蔓延開來，漸漸地，蔓延至全身，一直融入到了我心裏最深的角落。
    我轉頭看著他，他轉頭看著我，遇上我探尋的目光，他笑了，嘴角微微上揚著，陽光分子一顆顆灑落在他的眼眸間，波光點點，那麼好看……
    於是，我也凝視著他，笑了。都沒有注意到許可可在一旁，望著我們的背影，眼神有些怪怪的。
    太陽落山前，我們結束了遊玩，一起往回走去，在經過鄭家瑀家門前的那條巷子時，遇到了迎麵走來的梁君如。
    “君如姐？”看來許可可也是認識梁君如的，她第一個對她打了招呼。
    “你們這是去哪玩了嗎？”
    “我們去海邊玩啦，還坐了遊船。”許可可興奮地回答著，站在我身邊，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家瑀，怎麼你出去玩，都不帶上我呢？”突然梁君如上前一步，牽住了鄭家瑀的手，有些撒嬌地對他嗔道。
    看到這一幕，許可可和邱子豪趕忙找了個借口便離開了，我看了一眼梁君如牽著鄭家瑀的那隻手，像沒有反應過來一樣愣在了原地。
    “你不走嗎？”許可可和邱子豪都已經離開了，梁君如看著我，不明白我怎麼還留在那裏，做電燈泡。
    “哦，我走了，明天見，家瑀！”我笑著對鄭家瑀擺了擺手，轉身準備離開。
    “……曉北！”可是鄭家瑀突然叫了我一聲，我轉過頭看向他，看到他掙開了梁君如的手，卻隻是默默地望著我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
    “家瑀，我一天到晚都見不到你，現在伯母的病已經好了，你也放假了，也該陪陪我了啊！”梁君如嗲嗲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這次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沒有再回頭。
    而那晚他們之間談話的內容，我過了很久以後才慢慢了解——
    “君如姐，我有件事要告訴你。”鄭家瑀陪著梁君如一同在街上散步，走著走著，他突然對身旁那個一臉幸福的女孩子說道。
    “嗯，你說，我聽著。”這樣的話讓梁君如心裏驀然間有了一點小激動，她很期待，很期待聽到鄭家瑀對她說出那句她等了很久的表白。
    “我愛上了一個人，他……他的名字，叫餘曉北……”
    鄭家瑀平靜地說著，語氣有些猶豫，但是眼神卻很嚴肅，很認真。可是這樣的話讓梁君如愣在了他麵前，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餘曉北？他不是剛才那個男生嗎？”梁君如困惑不已地看著鄭家瑀，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他不是男生嗎？”
    “是啊，我愛上了他，隻是碰巧，他和我一樣，也是個男生……”鄭家瑀依然平靜地說著，然而此時，他的語氣卻不再猶豫，“所以，對不起，君如姐，我不能接受你。”
    梁君如看著絲毫不像在開玩笑的鄭家瑀，眼裏忽然蓄滿了淚水，她胸口開始一起一伏，因為憤怒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你太過分了！”梁君如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揚起手狠狠打在了鄭家瑀的臉上，然後轉身離去，隻留下他一個人孤獨地站在街角，沒有人猜得到他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