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6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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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隊在向導的指引下,順著兩片樹叢間的隙開進空地。依次停好後,司機下來為正式的午餐做準備。為了慶祝提早抵達中心地帶,蘭斯建議這頓飯菜要用最好的食物來烹飪,他自己則鑽到一號車的貨櫃裏,如數家珍的翻出兩大包壓縮蔬菜和熏肉。這些東西是他臨行前,從阿爾伯塔的一家超市采購的,和當地食物比起來,他還是比價喜歡家鄉的食品。蘭斯把東西交給領頭的司機,他答應幫蘭斯代勞烹飪。在霧氣糟糟的林子裏轉悠了兩天,大家都渴望正經的吃上一頓,而在所有人當中,蘭斯認為領頭的司機飯做的最好。
    一小時之後,帳篷和炊具已經支好了。不參與做飯的司機負責將建築材料卸下車子,蘭斯施工團隊的幾個人負責分類,並搭建防雨支架。按照孫艾的意思,房子就該建在此處。這裏不僅是林中最難得的開闊地,而且光線充足,微風和煦,不像密林深處那樣憋悶。
    分工明確之後,蘭斯向蔣誌坤打了招呼,之後帶著幾個人又鑽到地堡裏去了,一名服過役的設計師提出,地堡中很可能藏有炸藥,因此他們必須排除隱患。再一點就是,蘭斯想要確定一下,森林中的這座地堡有多結實,如果這片混凝土建築足夠堅固,他認為未來或許可以稍加利用一下。
    備好充電燈和步話機,蘭斯將手指粗的尼龍繩係在一顆大樹上,確定綁好之後,他把另一頭順進地堡入口。與地麵聯係用的步話機調試好了,蘭斯帶著幾個人鑽進洞口。在找尋馬博勇和他媽媽時,其中一名大個子隊員進入黑暗環境後,差點撞破腦袋。這一回蘭斯相信不會那樣狼狽了,他們之前大體熟悉了內部構造,隻要抓緊繩索,小心按原路進入就行了。
    小男孩仍舊想往著去地下迷宮探險,這回心有餘悸的媽媽看住了他。馬博勇主動提出要當蘭斯的向導,而被媽媽果斷拒絕。孩子之前在濕滑的地堡中摔了跟鬥,他的褲子和臉上沾了不少泥土,媽媽正拽住他的胳膊,用一條陰濕的毛巾給他擦拭麵部。
    “他太能跑了。”向導一邊吸煙一邊看著馬博勇笑說道。
    “男孩子嗎,總要有點兒冒險精神。”坐在樹樁旁的蔣誌坤說道。之後他掐滅煙頭,低頭看著腳邊的大鐵箱。
    “你現在就打開它?”老漢看著蔣從車裏取回一把錘子問道。
    “早點兒打開也好,裏麵如果是彈藥,就早點兒把它埋了。”蔣蹲在鐵箱旁擺弄著鏽成一砣的鐵鎖說道。
    “裏麵要不是彈藥呢?”老漢信口提了一嘴。
    “你擔心長老的話。”蔣誌坤說道。認為這個向導多少對傳說的古老詛咒心有顧忌。
    “我隻是覺得就這麼給砸開了,是不是有點兒冒失啊?”老漢盯著鐵箱說道。
    “你不會以為裏麵的東西很值錢吧?”蔣歪著腦袋問道。似乎看穿了老漢的心思。
    老漢沒有作答而是彎下腰使勁兒推著箱子。“敗逃的軍官多少該帶上點兒什麼吧。”箱子很沉,老漢勉強推得動。
    蔣覺得老漢說的也對,箱子裏麵很可能裝著軍官的家當。財寶,金銀,價值連城的古董,這些東西往往是那些高級軍官的玩物,戰敗前他們競相收集,戰敗後攢成一堆的寶貝又成了累贅。
    “你覺得裏麵是什麼?黃金嗎?”蔣誌坤顛著手中的錘子問道。
    “要是滿滿一箱黃金,三個人是抬不動的。”老漢分析道。為了把箱子抬出地堡,蔣叫了三個人下去。
    “是啊。這箱子是沉,但還沒沉到抬不動。”
    “裏麵可能是一些銀餉。”
    “銀餉是什麼東西?”蔣問道。從小生活在加拿大,他從未聽說過那種東西。
    “說白了就是白銀。當年的國民政府為了穩定軍心,向軍隊發放了大量銀元。而國民黨軍官擁有分配權。”
    “原來如此。”蔣點頭表示理解。他覺得能在人跡罕至的森林裏,發現一整箱白銀,也算是不小的發現了,甚至可以說是收獲。
    “還打算打開嗎?”老漢解釋完了問道。
    蔣猶豫一下。“萬一裏麵不是銀元呢?”蔣誌坤越觀察,越覺得方形的鐵箱像是彈藥箱,而且未被鏽蝕的地方被漆著軍用的墨綠色。
    老漢自然做不了定論,之前說的那些話也僅僅是猜測。他眼睜睜的看著蔣誌坤手中的垂頭躍躍欲試,心中的期待化作一陣恐懼。如果裏麵是滿滿一箱炮彈,那必須扔的遠遠的。
    “裏麵要是你說的銀餉就歸你,就當是給向導的小費怎麼樣。”蔣誌坤笑著說道。“敢打賭嗎?”
    “打什麼賭?”老漢好奇的問道。
    “要是裏麵裝著白銀,我之前答應給你的傭金就取消掉。”蔣一本正經的說道。
    老漢思前想後,最終沒打那個賭。
    “無論裏麵是什麼,給你的酬勞也不會取消的,這個你放心就是了。”蔣堆笑著說道。
    但他的玩笑已讓老漢感到尷尬,向導認為年輕人不該故意開那種玩笑,差點讓一個老者在金錢問題上有失涵養。
    “裏麵愛是什麼是什麼吧,反正我是不會要的。”老漢信口說著。假裝一臉的坦然相。他的幾句話並非出自內心,而是為了找回尊嚴。
    但蔣對此沒有吭聲,老漢意識到自己失算了,那個年輕人巧妙的幾句話竟然甩掉了自己這個包袱,他已經答應過了,箱子中的東西一樣不要,而蔣誌坤沒這樣說過,箱子未打開前,他已經成了它的主人。
    老漢剛想再找個接口阻止蔣,但錘頭已經被掄起,當的落在深褐色的鐵砣上。鏽蝕的鐵鎖應聲斷裂,蔣用手指輕輕一扳,鐵鎖便和箱體分離了。
    “把煙頭掐了。”準備抬起箱蓋的蔣說道。
    老漢最後抽上一口,然後將煙頭扔掉用腳碾滅。
    蔣誌坤雙手用力向上一掀,鐵箱的蓋子被打開了,箱內鏽蝕的同樣厲害,數十塊兒脫落的金屬殘片從蓋子內部落下,緊接著一股難聞的腐爛氣味噴湧而出。
    “什麼味兒啊?”蔣不得不向後探著身子說道。他知道那不是單純的腐爛味道,而是一種銅臭味兒,類似腐朽的金屬管道味。
    他捏住鼻子往箱裏一看。不出他所料,箱子裏是一灘紅褐色的液體,看上去渾濁粘稠,肮髒不堪。
    “雨水把它灌滿了。”老漢看著一箱爛泥樣的東西說道。
    “是啊。得把水弄出去。”蔣說著和老漢來到箱蓋另一側,兩個人用力一推,箱子翻倒在地上,紅褐色的液體連同箱內的物體一並被倒了出來。
    蔣把空箱子推到一旁,待液體流走後,草地上剩下的並非是白色的銀餉,而是一堆紅褐色的條狀物。“這些是什麼啊?”蔣看看旁邊的老漢問道。
    老漢搖搖頭,再不敢枉下定論。他回身撿起一根樹杈,在沉澱的碎渣中撥了撥,裏麵的物體根本不是炮彈更不是子彈。“好像是槍管。”老漢憑著感覺說道。但他轉而一想,國民黨士兵用過的步槍要比箱子長很多。他用力從堆兒裏撥出一個物體,它看上去並不是圓管,而是長條的片狀物。
    這時蔣腰間的步話機響了,他站起身走到一顆大樹下。“怎麼樣了?”蔣誌坤打開步話機問地堡中的蘭斯。
    “你真應該下來看看,這座地堡的結構還挺複雜。我們撬開了那幾扇門,一間有灶台和炊具,看上去像廚房。另一間堆放著大量麻袋,裏麵的東西都成了糟粕,我認為那是個糧倉。”蘭斯解釋道,聽上去有點兒上喘。蔣誌坤知道那是地堡中大量沉積的二氧化碳造成的,如果不排風,長期生活在地下,很可能患上嚴重的低氧血症。
    “那另一間呢?”蔣問道。
    “另一間最有意思,裏麵不是單獨的一個房間。”
    “那是什麼?”
    “看上去是地下工事的主體。”
    “地下工事的主體?我以為你們已經檢查了全部。”
    “不是的。我們現在看到的才是主體。”“你去測量一下鋼筋直徑,然後把讀數記下來。”蘭斯話說了一半,蔣聽出他在囑咐手下做事。
    “你還在聽我說嗎?”蘭斯問道。
    “我在這兒呢。你說那個主體怎麼樣?”
    “它的主體空間連有五條暗道,每條通道上都有數個射擊孔。五條暗道又彼此貫通,形成一個作戰係統。”蘭斯解釋道。他不知道地麵上的蔣誌坤能不能理解。
    “作戰係統?”
    “是的。實際可以把它看做一個埋在地下的戰壕,從裏麵向外射擊很容易,但想要攻進取去就困難多了。”
    “別開玩笑了,那隻不過是個地堡。”蔣誌坤以為蘭斯在誇大自己的見聞。他轉身看那個向導,老漢正利用木棍刮著鐵條上的附著物。他把黏糊糊的鐵鏽甩到一邊,物體的底層露出暗淡的銅綠色。
    “我當年服過兵役的,這種深埋地下的戰鬥係統相當管用。雖然算不上什麼高科技,但是它太堅固了,而且裏麵備有糧食還挖有一口井。如果被包圍,裏麵的人至少可以抵抗十天。”
    “他們就不怕缺氧中毒?”蔣誌坤問道。
    “那就要看排風係統是否科學了。這裏的大部分排風口被泥巴堵住了,我敢打賭,剛建好時應該很好用。”
    “你說裏麵有一口井?”
    “是啊。就在廚房一角,而且裏麵的水沒幹。我已經叫人取了水樣,檢驗之後就知道水質了。”
    “竟然還有口井。”蔣誌坤在想,如果國民黨軍官自己挖了井,那麼就沒必要喝林中的溪水了,那麼長老說的那種疾病是否還會……。
    “有個問題我始終搞不明白。”蘭斯的話打斷蔣的思路。
    “什麼問題?”
    “廚房,倉庫,還有臥室的門都沒有鎖,而工事的主體卻被鎖上了。”蘭斯說道。
    “那你就叫人砸開它,地堡裏的鐵鎖都完蛋了。”他看著鐵箱旁的碎鐵砣說道。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通往主體的門被反鎖上了,我們費了好陣功夫才弄開它。
    “被反鎖上了?”蔣誌坤記得隻有門的後麵有人才能做到反鎖。這麼說蘭斯他們找到了那些士兵?幾十名士兵病死在暗道裏,這種景象估計可怖極了。
    “他們在暗道裏?”蔣問道。
    “誰?”蘭斯不知蔣指的是誰。
    “那些國民黨士官啊。”
    “五條暗道都查過了。一號坑道裏堆有一點兒軍火;二號坑道有幾個爛頭盔和幾件破軍服。其它的就沒什麼了。”
    “就這些東西?沒發現人的屍骨?”
    “哪有什麼屍骨啊,這裏的是地麵混凝土的,有的話我們早看到了。”
    “那門怎麼會反鎖呢?”
    “這個我不清楚。門下麵的縫隙看上去是後封上的。如果沒有這些轉塊兒,一個人估計能爬進去,自然也能鑽出來。”
    “你是說有人鑽進去把門鎖上了,然後從下麵的縫隙又爬出來了?”蔣覺得這種假設不合邏輯,既然要鎖門幹嘛不在外麵鎖上。
    “隻能這樣解釋了,門下麵的縫隙看來是後填補好的。”
    “那樣做有意義嗎?在外麵鎖門不就行了。”
    “反鎖門的是一隻撬杠,它被人橫在門中央,這東西可比鐵鎖結實多了。他們可能覺得以這種方式鎖門更安全些。”
    “安全些?”
    “是啊。為了暗道中的彈藥和武器。誰也不敢保證追兵就不會進來,那些國民黨軍人得保護好武器才行。”
    “或許是吧。”蔣覺得深究這種問題實在沒什麼意義,畢竟房子一建完蘭斯就要打道回府了。
    “那些士兵跑哪兒去了呢?”蘭斯自言自語道。
    “都五十多年了,他們早死了,隻不過是沒死在地堡中罷了。”蔣盯著老漢擺弄的一隻劍形物體說道。
    “我看也是。活下來的人把病死的人埋掉了,而他們自己也不打算再呆下去。”
    “我猜他們一定是迷了路,之後就困死在林子裏了。事情就這麼簡單。”
    這時步話機裏傳來另一個聲音,蔣聽出那是蘭斯的一名手下。“地堡結構檢查過了,沒有裂痕沒有塌陷,地基相當堅固,完全可以承重百噸以上。”
    。
    “太好了!和我預想的一樣!”蘭斯興奮的答道。
    “趕快上來,你們在談什麼呢?”蔣不解的問道。
    “替我高興吧蔣誌坤!”蘭斯幾乎在地堡大喊大叫。
    “高興什麼?”蔣聽不出蘭斯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從現在開始違約的風險解除了。”
    蔣誌坤記得就在昨天,蘭斯和他的工程團隊還在為解決可能的延期施工絞盡腦汁。
    “解除了?你沒說笑話吧?”
    “當然沒有了。我們打算將房子直接建在工事上。”
    “你是說建在地堡上!”蔣誌坤驚歎於蘭斯的異想天開。
    “我們已經做了評估,地堡的主體結構相當完好,這麼多年來除了有點兒潮濕,混凝土和鋼筋結合的依然牢靠。”
    蔣相信首席設計師說的是真的,他曾在一次法國之旅中參觀了諾曼底海灘,那裏遺留下的德軍工事,曆經戰爭洗禮,海風的侵蝕,依然完整的樹立在灘頭。
    蔣誌坤不知道蘭斯的想法算不算瘋狂,在他這個外行看來,為了趕工期,而把房屋建在已有的地基上並不是常事。
    “說實話吧蔣誌坤,即使我們自己搭建地基也未見得有這麼結實。我的人都建議把房子建上麵,它們的麵積足夠用的。”
    “蘭斯先生。”蔣誌坤撓了下頭接著說道。“你要考慮明白,你的團隊是在為阿爾伯塔第三大投資公司的老板做事。”
    “這個我當然知道。我絕對沒有應付的意思。”
    “那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就按你的意思來吧。”蔣答應道。他不懂工程上的事,但是蘭斯自然不會那拿設計公司的聲譽開玩笑。
    “多謝你的支持,你要是不發話誰也不敢動工。”
    “但是我覺得有必要和馬先生交代清楚。”蔣說道。
    “這個你放心,上去以後我會跟他講明的,而且我們打算將工事的其它部分堵死,隻讓廚房和別墅相通。”
    “為什麼?”
    “這樣馬先生的新房子就可以多出一個貯藏室,裏麵可以用來存酒和食品。”蘭斯解釋道。突發的靈感讓設計師十分著迷。
    “想法好像挺不錯的。”
    “這個絕對可以考慮,我敢保證馬先生會喜歡的。”蘭斯不停的強調著。
    “那就按你的意思做吧。但首先把那些彈藥處理幹淨,它們太危險了。”蔣誌坤囑咐道。
    “他們正在處理呢,由我監督你就放心吧。”
    兩個人正說著,蘭斯的一名設計師順著繩索爬了出來,緊接著是第二個人,他們幫後麵的人抬出另一隻墨綠色的木箱。
    “把它們抬到林子那邊去,車隊走的時候把它們帶上,順路埋掉。”蔣向地堡旁的人喊道。
    幾名設計師點著頭,按照蔣的意思,小心的把箱子抬進樹林,並打算立上警示牌。
    “下麵還有多少?”蔣誌坤問道。
    “最多還有一箱。”打頭的設計師答道。
    “抓緊處理。”
    “好的。”
    蔣抬手把步話機重新貼近耳邊。“下麵人手夠用嗎?”
    “夠用。再把暗道檢查一遍我們就上去了。”蘭斯說道。
    蔣誌坤認為蘭斯的意思很明確了,他要把孫艾的房子建在一個現成的地基上,這樣一來,整個工程進度不僅不會被耽誤,而且要比原計劃提前幾天。這麼說自己計劃的時間也要改動了,他心想必須及時通知弗蘭克一聲,以便及時做出調整。蔣把通訊時間定在晚飯之後,那時候他會第一個吃完,然後獨自去林子裏聯係弗蘭克。
    覺得考慮周全了,蔣把步話機掛回腰間。現在他該做的是盡量幫忙搭建營地,包括把地堡中清出的物件妥善處理掉。
    “那是什麼?”蔣的視線落在老漢手裏問道。
    向導正拿著幾片大樹葉,耐心的做著擦拭工作。“你看像什麼?”老漢反問道。他舉著的物體銅綠色,整體呈扁平的長條狀,手握的一端有個把手,另一端則比較尖銳。
    “我看像一把匕首。”但蔣說完馬上又改了口。他發現那個物體要比匕首長很多,而且從寬度上判斷,更像是一把劍。
    “它確實是把劍,而且是銅質的。”老漢指著刮落在地上的銅綠說道。
    蔣蹲下來仔細端詳,認為老漢說的沒錯。由於被積水浸泡了幾十年,它表麵的光澤已經不在,剩下的隻有深綠色的銅鏽,和因腐蝕留下的斑斑凹痕。
    “這些都是?”蔣撿起樹枝撥弄地上的一堆鐵棍問道。
    “差不多吧。”老漢說著從堆裏檢出一個小銅器。“這個好像是個箭頭。”老漢用手指摸著鈍圓的一頭說道。
    蔣看到老漢還挑出幾塊兒鐵板。鐵板很沉很厚,而且邊緣不規則。其中一麵光溜溜的,另一麵凸顯著一些符號。蔣左看右瞅,也沒辨識出那些符號代表什麼。
    “裏麵沒有彈藥?”蔣誌坤問道。
    “沒有。都是這些銅器。”老漢拿起另一隻劍狀物比劃一下說道。
    “它們哪來的,怎麼會在地堡裏?”蔣覺得古怪。他認為在箱子裏發現槍支正常,出現這些東西反倒不可思議。
    “應該是國民黨的軍刀吧,近身戰的時候,或許能派上用場。”
    銅質的軍刀?蔣誌坤覺得不對。他知道自從十九世紀之後,軍刀就采用鋼製的了。隻有古代的士兵才用到銅刀,而且從形狀上來看,也確實像是古人用的利劍。國民黨士兵打算拿著這種刀衝鋒?蔣搖搖頭,不免覺得那情景十分可笑。
    “誰知道他們從哪來的,把它們放回箱子吧,到時候一塊兒處理掉。”蔣建議道。
    老漢翻過箱子,將地上的銅器一樣一樣的扔回去。他心裏覺得掃興,本來期待著能翻出點值錢貨,誰知整箱子都是廢銅爛鐵。
    “那些兵是不是在下麵?”老漢抬起頭問蔣誌坤。
    “沒有。蘭斯他們連具屍骨都沒找到。”蔣誌坤答道。一邊給抬箱子的設計師指示方向。“放到那個樹叢下,那裏孩子夠不到。”蔣誌坤喊道。
    “沒在下麵?”蔣的話讓老漢覺得詫異。“我記得我爹說過他們就在下麵,差不多都病的不行了。”
    “你下去過?”蔣誌坤問道。
    “沒有。長老說林子被惡魔下了詛咒,”老漢坦言道。“祭奠那次我就沒下去。”
    “地堡裏確實沒人,蘭斯的人已經檢查遍了。你父親逃出來那會兒可能有人,再後來的事誰都不知道了。”
    老漢低頭回想父親的話,最後慢慢的點了下頭。“是啊。他最後一次進林子,我都十幾歲了。”老漢看著自己皺巴巴的手背,理了下夾滿銀絲的頭發。“都五十幾年前的事了,誰還顧得了他們啊。”
    “我看剩下的人都想走出森林,畢竟沒有誰願意等死。”蔣提出自己的看法。
    “當時祭奠的時候,我爹還讓我往地堡裏扔紙錢呢,現在看來是白扔了。”老漢低聲說道。他倒是不覺得有愧於先人,但心裏多少不是滋味兒,畢竟村裏的祭奠活動一向被看做大事。
    “不會耽誤給長老買藥了。”蔣誌坤蓋上箱蓋時提醒老漢。
    “嗯?”老漢哼哼道。他從未想著提前離開黑森林,雖然路已經帶出來了,不過他覺得有必要再把工程隊領出去,畢竟做了向導收了錢,就要對人家負責人。
    蔣見老漢在犯尋思,於是耐心解釋道:“放心吧老伯,我們說話算話。工期臨時被壓縮了,所以我們可以提早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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