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懲戒
    蘇銘言感覺周身迅速的移動著，等穩定下來之後早已離了與聞人亦一起的那個房間，被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陰暗，空曠。
    他在原地繞了幾圈，隻覺得周身的觸感冰涼，其他的卻也沒瞧出什麼來。不過正中央，放著一張石椅，上麵鋪著估計是什麼動物皮毛的玩意以不至於那麼單調，透著微妙。
    蘇銘言盯了一會，直至那椅子上漸漸顯現出一個人影，帶著紫色的雙瞳長發及腰，饒有意味的望著自己。
    這就是冥帝家的那位？
    蘇銘言在心裏做了一個小小的猜測，看著這麼一臉古人模樣的男子穿著現代的衣物，竟然沒有一點的違和感。
    宿念打量完了蘇銘言周身，很淺顯的得出結論：“看樣子你過的還不錯。”
    蘇銘言聽著他話中的意思是認識自己的意思。
    已經不是第一個了，這種熟悉的感覺。
    由此可見，那夢境中的或許正是他的前世，他蘇銘言跟冥界必然是要有關聯的，不然怎麼三番五次的，被那些人所救和關注呐？
    蘇銘言嚐試的叫了對麵男子的名字：“宿念？”
    宿念聽聞起身靠近，不消幾步就走到蘇銘言麵前言道，肯定句：“你不可能還記得我。”
    “是，我不記得了。”蘇銘言實話實話。
    “你即這般瀟灑，那我的擔憂還真是多餘。”
    “如今該擔憂的是你自己。”那個冥帝貌似是很大的頭銜呐。
    “怎麼？你想抓我？”
    蘇銘言其實對抓他沒什麼興趣與熱情，若不是被聞人亦督促著隨著，誰有興趣跟怎麼也算是一大BOSS的家夥對戰？明顯知道打不過的。
    他搖頭，表現得興致缺缺：“我根本奈何不了你。”自知之明什麼的還是有些，不想找死就不要輕舉妄動。
    宿念有點可惜道：“以前的你可不是這麼容易就放棄的主。”即使實力懸殊，還是要想辦法將“敵人”製服，不擇手段。
    “你也說是以前了。”蘇銘言對所謂的以前是有些許好奇，可他不覺得在宿念這裏能夠得到想要的答案。
    有種預感叫做“不可信”。
    相對而言，他信任聞人亦的感覺要比宿念來的強烈一些。
    可蘇銘言不想從宿念這裏得到什麼信息，宿念便偏要說。
    “無洛，你倒當真是看得開啊！”
    無洛便是他以前的名字。
    蘇銘言聽到宿念對自己的稱呼，像是確定了這一點了。
    宿念接著說：“隻是所謂的重新開始也最多就是放任你到人界過幾個輪回，那些該還的，逐鏡可還記在身體上呐。”
    “逐鏡？”蘇銘言自然是不明其意的。
    他腦袋裏對於這一個名字沒有絲毫的印象，但是，聽到這兩字心虛的感覺更甚，真是有夠莫名其妙。
    宿念笑而不語了。
    蘇銘言想要知曉的感情越加強烈，完全忘了“不可信”的初衷了。
    “你說的逐鏡，是誰？”為什麼自己僅僅是聽到名字就心虛得不行，貌似心髒缺了一塊一般。
    對，就是缺了一塊。
    蘇銘言突然聯想到拿到刻有“無洛”二字的玉牌那天晚上的夢境，那些血淋淋的場景，是不是就是前世的一種體現？還有那麵看到炎烈臉龐的鏡子。
    不對，又跟炎烈有什麼關聯？
    “你心裏不明白麼？他是誰？”宿念淺笑淡淡。
    “跟我有關的？”蘇銘言緩緩猜測，過後又轉口：“不，是跟我上輩子有關。”他矛盾著，感覺有些東西呼之欲出，卻又還差那麼一點。
    “跟你在冥界的時候有關。”也不能算上輩子，據他所知，無洛已經輪回了六世了吧！
    說來冥帝還真是舍得呐，不過當初被“某些家夥”逼著忍痛割愛什麼的，也是迫不得已，別無他法了。
    “我做什麼了？”蘇銘言似乎突然開竅了，才問到宿念想表達的重點。
    宿念很喜歡蘇銘言這個問題，將醞釀已久的答案告知：“你挖了逐鏡的心。”
    果然。
    蘇銘言聞言不覺心中一緊，想到的是炎烈那張布滿鮮血的臉，以及心間的絕望。
    似乎是很悠久的事情了，可是那感覺卻匿在心頭，揮之不去。蘇銘言沒開口再問，等著宿念將著話題接下去。
    “你原是冥界白無常使者，深受冥帝寵愛，後來弑殺修羅幻界夢魔逐鏡，生食其心，遂被冥帝罰入人界輪回十世，年歲皆不過二十，這是你的第六世。”第六世本該在那場車禍中殞命，誰知楚非涼多管閑事插上一腳，然後冥帝那個偽君子改變了想法，終止了懲戒命輪，有意將無洛召回冥界。
    宿念心念百轉。
    別以為私底下的小動作他看不真切，冥帝先是命禦將蘇銘言納入“冥籍”，暫定在一個叫“神隱”的分支裏麵占行其務，如今又叫聞人亦將“無洛”帶在身邊，意思還不夠明顯麼？
    他冥帝舍不得，自然要讓無洛盡快歸位咯。
    宿念盯著蘇銘言不動聲色，繼而言辭半真半假：“你好歹也在冥帝手下幹事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他冥帝何其狠心，竟判你輪回十世，嚐盡人界生離死別的苦楚，未免太過。”
    蘇銘言眯眼，聽出宿念言辭間的挑撥離間。
    他其實也沒覺得這樣的懲罰有多令人難受的：“真是不懂你的意思。”
    “你無需懂，反正到時候親身授受了自然就一清二白了。”宿念不急，雲裏霧裏一通。
    蘇銘言覺得這是在恐嚇麼？
    據他所知，宿念和冥帝是“一對”，然而宿念剛剛說無洛先前深受冥帝寵愛，這確定不是在吃醋？
    隻是，定情信物都能隨便交給他人的，會是對冥帝真心麼，還是在耍耍小脾氣而已？可是換而言之，麵前的這個宿念，並不是劇本裏麵所謂的傲嬌類型吧？
    猜不真切。
    蘇銘言眯了眯眼：“你很是自相矛盾。”
    宿念欲再言什麼，突是感覺布下的結界被外力突破，猜測是聞人亦已經解決了外麵的薛常，正闖進來了。
    真是，那麼怕他吃了蘇銘言不成？
    宿念冷了冷眸，盯著蘇銘言的背後，果然那邊空氣迅速逆轉，聞人亦的黑色長鉤先行一步冒了出來，接著是他整個身形，手提著長鉤的鏈條一段，直接越過蘇銘言的右肩朝宿念甩了過去。
    蘇銘言還算有點反應的，感覺背後或許隱藏著危險將身子往左邊一閃，免得聞人亦被殃及無辜。
    “叮”的一聲，聞人亦的長鉤在空中和什麼東西撞擊發生的共鳴，然後被反彈了回去。聞人亦一轉手將兵器收回掌心，物件瞬間隱匿。
    這是收兵器不鬥法的節奏。
    聞人亦立著賠上笑臉一陣大驚小怪：“哎呦，這不是宿念大人麼，在下剛剛眼拙差點傷了您，多有得罪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蘇銘言從他態度中開不出絲毫愧疚。
    明明就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