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錦年看得莫名其妙，婆婆緊閉雙眼念念有詞，等到香燃到一半的時候，餘錦年終於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婆婆身子一個勁兒地發抖，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餘錦年見狀，連忙將三根香線齊齊斬斷，婆婆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大約半個時辰過後，婆婆才有了醒轉的跡象。
    餘錦年扶她半躺在床頭。婆婆臉上的皺紋明顯加深，枯瘦的手就是一層深棕色的皮包裹在骨頭上，餘錦年知道窺伺天命者會受到天道的反噬，卻沒想到這麼嚴重。
    婆婆剛醒來時，眼睛呆呆地望著頭頂，沒有焦點。餘錦年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也不見她有什麼反應。
    餘錦年將手覆在婆婆眼睛上，停了一會兒。婆婆緩緩抬手拉開他，示意自己已經好多了。
    餘錦年問道：“婆婆你……”
    婆婆搖頭，不回答他這個問題，開門見山地道：“你的心結解在地府。”
    地府。可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陰森的氣氛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那些鬼魂的哭嘯。
    指甲在玻璃上劃過一般，帶著靈魂一起顫抖，卻怎麼都抖不掉後背發麻的感覺。徘徊不去的鬼魂各有各的牽絆，這種牽絆互相糾葛形成一張大網試圖留下每一個過路人。
    餘錦年像是看別人的故事一般看著一幕幕在眼前閃過，畫麵逐漸加快。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小小的公寓裏每一天都是他從未體會過的美好。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人的情感可以這般多彩。
    夢三生帶來的感受真切，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是之後和周堅白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才知道真正的感情是什麼樣的。
    會讓人發笑，會感到悲傷。日子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卻像泡沫一般脆弱。一個不經意間便將全部歸零。
    一無所有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體會幸福在指尖慢慢流走。
    多虧了凡樂，他沒有經曆過這種慢性自殺一般的過程，一夕之間，天崩地裂。
    餘錦年感到一陣煩躁，畫麵滾動到他離開的那一幕。路也走到了盡頭。
    前麵是維持秩序的鬼差攔著餘錦年身後試圖跟著闖過來的鬼魂們，另一個問餘錦年來這裏所為何事。
    “我特地來拜訪轉輪王。”
    鬼差態度立刻恭敬許多，問道：“上仙可有憑證？”
    餘錦年笑道：“那是自然，我這就取出來你看。”餘錦年自袖中取出一隻小盤，兩個鬼差湊股慪氣仔細瞧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不由奇怪地看向餘錦年。
    “你們仔細看，左下角不就是轉輪王的印璽？”
    兩個鬼差聞言齊齊低頭去看，依舊什麼都沒有。再抬頭時，早沒了餘錦年身影。
    “人呢？人呢！”
    “你鬼叫什麼！肯定是溜進去了，快去叫人進去找，萬一驚動了哪位大人可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