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  第三十九章 真正的變故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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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變故是在三天後發生的,這件事徹底打亂了我們所有的生活軌跡。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太陽當空照花兒笑笑笑,學校的大喇叭召喚我們去跑操。隨著蒼主任一聲哨響,我們也跟著跑起來。學校對跑操的規定很嚴,幾乎是照著部隊的標準來的,眼神都不能錯一下,要不是我是班裏的體委,也發現不了那件事。
    那會子我們正跑到操場邊緣拐彎的地方,我隻是隨便一偏頭,忽然發現網球場那裏有些許不對勁,一個男人正站在那裏,穿著黑色職業裝,麵貌頗有幾分熟悉,卻不像老師,我也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他。
    我正疑惑間,忽然聽到前麵班級震耳欲聾的口號聲,這才意識到跑到主席台前了,忙吼:“一!二!三!四!”
    班裏的同學亦震耳欲聾的喊起來:“勢若洪鍾,氣貫長虹,高二理四,劍淬青鋒!一!二!三!四!”
    劍淬青鋒,劍淬青鋒……
    青!
    我猛地想起來,那個男人,就是幾個月前在過月亭上見過的青哥!
    我再也顧不得什麼跑操的事,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竄出隊伍,不顧老師同學的驚呼聲,一片腿跳過欄杆,朝另一端的網球場衝去。與此同時理七班中,張雲意識到我的異常,亦衝出來幾步趕上:“怎麼回事?”
    “青哥。”我簡短地答了一句,毫不停歇地追逐著。我們必須抓住他得到主動權,否則隻有永遠待在暗處被E。K算計的份。
    那青哥沒想到我們會跑出來,愣了一愣才開始逃,但他體力明顯不行,很快就被我們趕上了一大截,眼看就要成功的時候,張雲忽然臉色一凜,一把把我拽到在地。
    我猝不及防摔了個嘴啃泥,抬頭一看,頓覺渾身發寒:張雲脫下校服外套往前一摔,那外套頓時在空中齊齊斷開,好像被刀子割斷一樣,衣擺散落了一地。
    納米鋼絲!
    “我操!”我沉默良久,隻能發出這麼一句。
    張雲繼續用外套做探路器,終於在空中摸清了一道細絲的痕跡,右手在網球欄上的固定處一擰,生生把一大片鐵絲擰斷,扔到另一側的地上。
    這一會兒功夫青哥遠遠跑開了已經,我心裏雖急卻不敢輕舉妄動,脫下校服學著張雲那樣在身前來回揮舞,好在一路上再沒有其他情況,但也花了一分來鍾,這會子老師主任已經紛紛出動來逮我們了。
    現在我心裏最後悔的就是沒有早跟鄭工打招呼,讓他為我們提供一切可能的方便,目前最要緊的事就是在跑操結束之前通知鄭工,讓他趕快讓全校師生待在原位不動,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我和張雲一跑到空曠地就撒丫子狂奔起來,小嶽的文班就在這一片跑操,我幾步跑過去,用盡渾身力氣大喊一聲:“出事了!!”
    文班的所有人都愕然回頭看著我們,嶽宮紫當時剛好見習,聽見我的聲音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幾步跑過來:“怎麼回事?”
    “E。K!”我拉著她就跑,她也不多問,我們三個衝進一個向來無人光顧的小角落——學校的煤房,我著急忙慌地說“快,給我一個手機”
    小嶽想也不想地掏出一個手機來——跑操時帶手機的都交給見習的保管,她衣兜裏鼓鼓囊囊的起碼有四個。
    我從貼身口袋裏摸出鄭工的電話號碼,抖抖索索地撥過去,心裏不住祈禱同學們多跑幾圈,電話接通以後不顧一切地吼:“讓分臣十中所有師生停止行動,快來不及了!分臣十中所有師生原地不動!”
    “收到。”電話對麵,鄭工陳厲地應了一聲。
    我不再多說,掛斷電話。小嶽問我:“現在咱們幹什麼?”
    “去秦月!”
    “怎麼去?”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著,現在青哥和他的夥計不知在哪裏,手上也不知有多少納米鋼絲刀,我們的每一次露麵都可能招致他們的攻擊,唯有偷偷摸摸的出去,才能把危險降到最小。
    問題是怎麼偷摸地出去?翻牆?學校的欄杆清一色開了鋒的!
    張雲忽然一拉我,指向門外,我一看立馬樂了——一個工人剛剛卸下來一車煤。
    我從兜裏摸出兩百塊錢,悄悄摸過去,叫了一聲:“大哥,幫個忙行不?”
    工人看看我們仨,一笑:“往出溜?”
    我又掏出一張信用卡扔給他,工人也不多說,拉開煤車的門就讓我們鑽了上去,又用帆布罩上,發動了車子。
    我們前腳一走,後腳學校的大喇叭就發出了通知,這裏應該沒事了。
    從煤車上跳下來,我們盡量揀人少寬敞的道路走,時不時留心有沒有人跟蹤,過分臣河時卻出現了狀況——上次打過的高束正夥同一群人,手持器械在那裏四處張望!
    我們轉向另一個少人通過的小橋,發現橋沿非常不對勁,有一個銀色的小墊片,隨手撿起個包裝袋往那裏一扔,瞬間斷為兩截!
    “怎麼辦?”我低聲問張雲和小嶽。
    張雲衝大壩一昂頭。
    “我來打電話,順便守在這裏阻止別人通過。”小嶽撥著電話。
    我看著她冷靜地通報完情況,又握了握她的手:“千萬小心。”
    她微微一笑:“放心吧,午警(諧音)應該過一會就來。”
    我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便和張雲一起朝大壩走了過去。
    可是我們完全沒想到,E。K采取了另外一種,令我們始料未及的攻擊方式——離開不到十米,我們的身後忽然刮來一陣奇怪的風,而今天是個風平浪靜的日子。
    我回頭一看,感覺所有的血液都凝固了。
    小嶽的形象,或者說她身體反射的光,正極端詭異的扭曲著,繼而迅速變得透明,仿佛一股霧氣在陽光中消散一樣……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企圖抱住她,手掌中卻隻有空氣,看不到她的一點點蹤跡,一點點聲音,唯一能證明她存在過的就是周邊的淡淡芬芳。
    而這芬芳也迅速的彌散了,她就這樣消失在我眼前。
    此時高束那一夥人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蹤跡,紛紛衝了過來,我大吼一聲便衝了過去,腎上腺素的分泌刺激的我幾乎發狂,似乎有了十倍於平時的力氣,那些拿著砍刀的混混竟沒幾個能近的了身的——有三個還被我踹下河去了,這也虧得我在秦月學了不少功夫。
    與此同時,張雲也奪過一把刀,但他無心捅人,挑斷攻擊者的手筋就算完事了,即使這樣那些混混看他的眼神也多有顧忌,高束這個慫包已經在兩個人的護送下開始撤離了。我哪容他逃跑,飛身躍起將他踹翻在地上,張雲的刀也適時地架上了他的脖子。
    周圍的混混立刻停止了攻勢,驚懼地看著我們,我目眥欲裂地吼:“誰讓你在這裏的?誰讓的!”
    “青……青哥……”
    我站起來,一腳一腳踢著高束:“他TM在哪,他TM在哪兒?!!”
    “我不知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說時遲那時快,張雲把刀猛地一劃,高束脖頸上皮膚組織的鮮血頓時濺了出來,他這才手舞足蹈地叫著:“他從壩上往河對麵去了!”
    我們收家夥站起,我又踹了高束一腳:“午警(諧音)一會就來,別TM想跑。”
    言畢,我們隨便跨上一輛高束他們帶來的摩托車,從分臣河大壩過去,向秦月俱樂部猛然衝去。
    秦月俱樂部所在的地方本來就不是市中心,車輛和行人相對較少,路兩邊也沒什麼建築物,E。K想固定納米鋼絲是比較困難的,我們便開的很快,不過還是在車前豎了根探路的竹竿。這一路上風呼呼地刮著耳膜,現在距小嶽消失已經過去十來分鍾了,E。K依然神出鬼沒,真TM難做啊!
    我撥通鄭工的號碼,把小嶽消失和納米鋼絲的情況說了一遍,鄭工愕然不已,先前小嶽隻是要求他們不要讓任何人通過小橋,鄭工著實想不到這件事情是那麼離奇和曲折。
    打完電話離秦月已經不遠了,道路寬闊的讓人想大唱讚歌,而且左邊是峭壁,右邊是分臣河,根本沒有任何地方能固定納米鋼絲,我們便把車開到最大時速,脫韁的野馬樣向秦月駛去。
    但我們忘記了一點——我們的對手是KB分子,他們為達目的是不擇手段的。
    路過一個丁字路口時,一輛大客車從另一端猛衝過來,隨後在路口驟然斷裂為上下兩部分——上部向後俯衝,下部則向前飛馳,以一個無可阻擋的勢頭向我們疾馳而來,猛地撞上了我們的摩托車,張雲被撞得翻滾在地,而我,則被撞得高高飛上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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