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度苑 第十六章 有朋自遠方來,得先刷卡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42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下午我重新進行戰前動員,一聽說要集體行動,這些人就興奮起來了。
張良又幫我做了一番戰力部署:我和張雲出麵談判,並以摔杯為號;大鐵錘和張良在門外潛伏;天明少羽提前藏到沙發底下;盜蹠見機溜入;蓋聶和高漸離比較可憐,他們得作為最終武裝力量潛伏在女廁所裏,以防清場時被攆出去。
巾幗英雄們十分不滿張良的安排,紛紛要求在行動中占有一席之地,就連月兒也跟著起哄,把我氣得直跳腳,這丫頭本來挺文靜的,什麼時候這麼鬧騰了?
晚飯前我和張雲正鬥誌昂揚地在筆記本上整理少羽天明發來的信息——我負責鬥誌昂揚,張雲負責整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忽然傳來——把我活活從鬥誌昂揚打擊到萎靡不振,果不其然,拎著一大包冰棍站在門口的,正是嶽小姐!
我:“你來幹什麼?”
月兒撲進小嶽懷裏又笑又跳,看來就是她帶壞的,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不可!我要捏她臉,把她推到牆角嚇一嚇,趁她不注意拉她背帶,……額,我猥瑣了。
小嶽挑釁地著看我“蹭飯!不行?”
“……行行行你別磨蹭了,要吃就快點,一會還有事呢。”我一頭黑線地坐在沙發上,今天晚上的事她不想攙和,那絕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果不其然,小嶽聽說我們被人“勒索”,非得要過去看看不可,我拗不過她,隻得答應讓她跟在旁邊,雪女石蘭也以保護她為由得到了行動名額……
……
七點五十我們仨打車到野杏公園,暗旋律就在公園大門對過兒,雖然臨近郊區,但向來是各種“江湖”人士出沒之地。店門正對著吧台,半露出右邊的舞池,外麵的路燈不亮,總體環境很適合隱蔽。我抬頭擠擠眼睛,一個黑影飛速從霓虹燈後探出身,衝我比個手勢,又沒入一片黑暗中。
一切OK!
我拉過小嶽耳語:“一會兒你就老實待著,跟在我旁邊,千萬別瞎說不該說的。”
小嶽乖巧地站到我身邊。
“老張,一會兒打起來小心點,你右手還沒好呢。”我拍一下張雲的肩膀,他竟然沒有無視我,點了點頭:“我理會得。”
兄弟在肩旁,妹子在腰間,酒吧內外潛伏著我的人馬,這感覺還真不差,走到酒吧門口,那幾個混子立刻圍上來搜身,我忙一臉無辜的推開他們:“我說幾位哥,我又不是來打架的,你們至於嗎?”
之所以這麼扯皮是因為我把甩棍別腰裏了!
“別廢話,說搜就搜。”一個綠毛混混伸手就去抓我衣服,一隻手忽然擋在他麵前:“行了行了,不想搜就算了,頭兒等著他們呢。”
我一看,正是在小廣場上遇見的九子,看來他的地位比那幾個守門的高一些,九子掃一眼我們,目光在小嶽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示意我們進去,偷空衝我遞了個眼色。
走進酒吧,裏麵果然被清過場了,隻有兩個少年坐在一張沙發上——一見我連忙竄回沙發底下,看來九子已經跟他們聯係好了。
走進一個包間,我感覺像是進入了裝逼犯的天堂——金碧輝煌的陳設下,七八個穿著西裝的人,包括肌肉男和騷包男在內,都清一色地把雙手捂在褲襠前,麵色鐵青地注視著我,一個穿著個緊身背心,胳臂上文滿花兒的青年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子對麵,衝我冷笑一聲:“你來了。”
“是,騎電驢來的。”我說。
果然,嚴肅的氣氛一下子被打掉了一半,幾個人忍不住把手放了下來。高束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隨即幹咳一聲(幾個人迅速恢複捂襠姿勢),恢複了那種皮笑肉不笑:“嗬嗬,吳先生真有幽默感。”
媽的,還跟我擺起架子來了。
“找我幹嘛?”我麵無表情地說。
“吳先生,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具體——(揮一揮手,一個人把煙給他點上)——具體我想吳先生非常明白,不如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有什麼要求,吳先生盡管提。”
“有朋自遠方來得先刷卡,說吧你想要什麼?”我隨口胡謅,咱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高束:“……吳先生倒是個爽快人,負責任的說,我知道的事情足以讓你付出任何代價。”
我盯住高束的眼睛,他眼神中驟然閃過一絲慌亂——丫是揣著糊塗裝明白,而且快裝不住了。為了掩飾,他錯開我的眼神瞪了一眼九子:“你他媽怎麼招待的?酒呢?我跟吳先生談生意呢,你他媽快去拿酒去。”
“夠了你就說要多少錢吧!”我快受不了這個裝B犯了。
“六百萬,少一個子老子就把事都捅出去!”高束也撐不住臉子了。
“我要是不給呢?”我嘿嘿冷笑。
“要錢還是要命?”高束啪一聲把短刀拍到桌子上。
“要翻臉是吧?”
我毫不遲疑地把麵前的桌子掀了。
說時遲那時快,離我近的那個騷包男立刻撲了上來,我左手攬過小嶽,右手掏出甩棍一輪,正好打在騷包男的眼睛上,疼得他哎呦喂一聲,我乘機輪圓了一棍敲在他後腦勺上,他就一聲不響倒下去了,高束和幾個人被桌子擠在角上動彈不得,我看著他手裏的短刀就來氣,一揮手把甩棍擲了過去,不偏不倚砸中了高束的鼻梁!
高束大叫一聲,一手捂住出血的鼻子拚命掙紮,反而越擠越緊了。我轉頭一看,張雲正和那個肌肉男糾纏,我正欲跑過去,小嶽卻一把揪住我,自衣袋掏出一物擲去,此物似圓非圓,似尖非尖,與肌肉大漢的眼部接觸一刻砰然炸裂開,流出黃白混雜的液體,正是雞蛋一枚!
肌肉男疑惑地停了下來,抬手去抹眼睛,張雲趁機飛起一腳踹向了他的襠部,然後肌肉男就一聲沒吭地倒了下去……回想起張雲給人脫臼的熟練迅速,同為男人,我不由感到一種淡淡的憂傷……
這會功夫其餘的人已經掙脫出來,我們三人忙跑出包間,前麵已經圍起了十七八個混子,他們陰險的笑,陰險的笑……高束在背後上躥下跳地大喊:“廢了他們,廢了他們!”然後其中兩個升高,升高,又升高,然後砰一聲撞到地板上,未來的西楚霸王提提褲子:“放馬過來吧!”
天明握著個砸碎的啤酒瓶做鬼臉,那樣子真有我小時候的風範:“都什麼貨色。”
一個綠毛氣的臉色青綠,跟植物大戰僵屍裏的窩瓜一樣:“這是赤果果的歧視啊!”
一個紅毛氣的滿臉通紅,跟植物大戰僵屍裏的辣椒一樣:“弟兄們,上!”
我看著被植物們大戰的倆人有點擔心,畢竟他們還是孩子,可沒多一會我就放心了,因為混混裏不斷有人飛出去,飛出去……於是機靈的那些又重新盯住了我們仨,桌腿與酒瓶齊飛,紅酒共白酒一色。我一手護著小嶽,一手去抵擋拳腳,張雲又帶傷,沒多久就力不從心了,千鈞一發之際兩道黑影倏然而至,我隻覺身子一空,就脫離了包圍圈,盜蹠他們來了!
局勢霎時發生了逆轉,不到一分鍾,剩下的混混就全部趴下了——蓋聶高漸離打架那就是一個狠,拳掌皆是吐血重傷,石蘭雪女打架那就是一個巧,出手不重卻必廢一人,天明和少羽呢?一會兒飛出一個紫毛茄子,一會兒飛出一個光頭蘑菇,金坷拉該找他們做廣告真的。隻是不知道大鐵錘為什麼沒來,可能是張良另有安排吧。
高束剛剛一直躲在包間裏大喊大叫,聽見外麵動靜漸漸小了,還以為是我們被打廢了,拎著刀得意洋洋走出來:“知道我是什麼人嗎?姓吳的我不是沒給你麵子……”
然後他就愣住了。
“我也不是沒給你麵子,你先拿刀的。”我微笑。
“我靠姓吳的你他媽的帶人!”高束醒悟過來“你他媽算計老子!你不怕我把事捅出去?”
我:“高先生,你真有幽默感。”
高束愣了一陣,好像明白了什麼,憤怒揮刀:“你們這群廢物都給我起來!今天誰敢趴下信不信我讓他碎屍萬段!”一些還能走路的真猶猶豫豫起來了,看來高束確實有點本事,可看他那裝逼犯的習性不像啊。
大鐵錘魁梧的身影忽然破門而入:“找我幹嘛?”
剛站起來的立刻撲通撲通躺下了,有的人裝死,有的人裝數螞蟻,高束傻了吧唧的拿刀指著我。
我笑一笑,走去把刀奪下:“有話好好說比啥不強。”
高束:“……”
之後我們跟高束索要情報,如九子所說,他什麼也不知道,隻有一個青哥的電話號碼,再撥過去卻已經是空號了,高束快氣瘋了,三分是因為那個青哥,七分是因為我,青哥把他耍的團團轉,而我直接打掉了他的威風,他“江湖”上的名聲算是一去不複返了——離開的時候高束麵色鐵灰,跟植物大戰僵屍裏的墓碑似的,我們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回家路上我心情很憋屈,打一場架至少得有目的吧?可我這一場架打下來什麼好也沒撈到,這是一種被別人當猴子耍弄的感覺,那個青哥,手裏捏著一顆關於我的定時炸彈,卻不像記者那樣敲詐勒索,他究竟是誰?想幹什麼?
我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但以目前的信息源實在推測不出什麼,況且這類事情唯一可以找到的上級是黃帥,可他已經回到未來了——我隻能先得過且過著,盡力把秦朝人的生活照顧好,哦,還有即將開業的秦月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