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我睡得很沉，第二天早上醒來才感覺不對勁，身上就像是被拉了無數個小口子，隻要稍稍一動，就疼的我呲牙咧嘴的，嘖嘖，這就是做英雄的代價啊。
    我拖著沉重地軀體進浴室洗了個澡，癱軟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換著電視頻道，今天我哪都不打算去了，好好在家裏歇一天，趕明兒還得去找那群混子所謂的“頭兒”。想到這裏我又頭疼了，那群人究竟在搞什麼鬼？
    我鬱悶地捶著茶幾，月兒恰巧從我麵前走過，嚇得向後一縮：“哥哥，你沒生病吧？”
    我接過月兒的小鏡子一照，才發現自己已經慘不忍睹——雙眼布滿血絲不說，眼圈還是烏的，臉上也劃了一道口子。我更鬱悶了，這副尊容別說出去赴會，拍張照片發到網上都得被刪帖。
    這時端木蓉提著藥箱過來了，張雲跟在她身後，手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完畢，她給我上了些傷藥，又讓我喝了一碗煎好的苦汁子，我才感覺輕鬆了一些，至少胸口不發疼了。
    我起身給自己泡了碗麵，坐到窗邊吃著——家中的女人們聽說我沒事了，興高采烈地把我從沙發上趕下來，看起了《甄嬛傳》，大雨過後城裏鳥語花香的，居然有一隻藍色的小鳥停在了窗台上，也不知道是什麼種，也不怕人，就那麼著歪頭看著我。我用叉子挑了點麵條放在它麵前，它愛答不理地看了一眼，展翅飛走了，傲的跟誰二大爺似的。
    正吃到一半有人按門鈴，我接起來一聽，是慧姐！
    今天休息的計劃泡湯了。
    我打開樓門，用傳呼機敲著牆壁：“靜一靜靜一靜！待會來的這個人將是秦月的領班——就相當於你們的什麼墨家首領，都嚴肅點——月兒，把電視關了！”
    “首領，是總裁一類的人嗎？”石蘭瞄了一眼沙發上的言情雜誌。
    雪女訝道：“我們自己就是墨家首領啊！”
    “各位姐姐我回頭再跟你們解釋，沒有時間了。”我手忙腳亂地往嘴裏丟了一個口香糖，又抓過遙控器把電視關了，門鈴嘀鈴鈴響了起來，我衝到門口提提褲子，打開門鎖。慧姐換了一身利落地職業裝站在門口，看到我的裝扮一下子愣住了：“抱歉，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慚愧慚愧……”我滿臉通紅，現在我穿著一身背心大褲衩，簡直像剛從工地回來一樣，和慧姐的裝扮一比……打雜的都比我正式。
    慧姐進去後就更愣了：“你這不是公司嗎？”
    我：“姐，這是我家，秦月還沒竣工呢。”
    “你的辦公室呢？”
    “沒有。”
    “那你平時在哪上班？”
    “……我高二。”
    慧姐撲哧一聲樂了：“我一開始把你當畢業生來看，又覺得長得有點嫩，敢情真是高中生啊！”
    當時我就鬱悶了——為什麼那麼多人都錯誤估計了我的年齡呢？我好歹是幼兒園被稱為萬人迷，小學收過情書，初中評選過校草（雖然冠軍被一個會彈吉他的小白臉搶跑了）的人，也不矯情的寫一些“十四歲開始老去”的屁話，難道是因為我心理年齡比較大……
    我帶著慧姐打了個車，直奔秦月俱樂部，遠遠地就看見班老頭和鄭工神情嚴肅地坐在亭子上，我下車向他們招手：“班老！鄭工！麻煩你們了啊！”
    班老頭忽然一錘桌：“衝四活三！”
    倆人下五子棋呢。
    慧姐四處環顧，讚歎連連：“真是個好地方啊！”
    我來來回回地檢查了一遍，經過一天暴雨的衝洗，秦月竟然毫發無損，不僅如此，施工的粉塵也全被雨水衝走了，整個俱樂部煥然一新。班老頭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我旁邊：“我設計的暗渠把雨全引跑了，老規矩辦事好吧？我昨天看電視，一個叫Q縣的地方整個被水淹了，還塌了一座橋，幸虧有人攔著沒讓上，現在電視台到處找他們呢！都怪蓋房子的把地麵用水泥糊起來了，連個縫兒都不留……”
    班老頭自得地摸著胡子走遠了，我把慧姐引見給了鄭工，托他去幫我辦細節上的事情，順便告訴慧姐秦月的詳情。
    秦月的日常開銷由國家直接撥款，補習班經營所得也都是非盈利性質，不準確的說，在這裏上班可以算公務人員，但比一般的公務人員要自由很多。
    至於秦朝人的事情，我決定能瞞就瞞，雖說慧姐肯定能發現秦月的不同尋常，但我保證她不會想到穿越上麵去，半年一過，秦月是賣是拆就隨便了，慧姐也能去更廣闊的世界打拚了。
    自此秦月的事兒算是告一段落，板著指頭一算，暗旋律的會麵就不可避免地被搬上了日程表。
    項鏈的事情我說什麼也得搞清楚，至於怎麼談，我的原則是——有錢酌情沒錢打，在混混那裏錢應該吃得開，吃不開的我也沒辦法。
    問題是我沒錢，所以隻能開打了。
    我沒NB到一絲不掛——呃不，是單槍匹馬砸人場子，這事還得秦朝大俠給我撐場子，但不能讓他們肆無忌憚的砸——我怕出意外，真惹急了他們，把那些機密級線索捅出去，我就成千古罪人了。
    最後我拿定了主意。他們給我麵子，我就和和氣氣，他們撕破臉，我也是和和氣氣——和和氣氣的斬草除根，這難度卻略微大了點，不能出人命，又得威懾住他們，待我思量一下合適的人選。
    庖丁和倆老頭直接否了，帶天明去都比帶他們有用。
    大鐵錘也否了，帶這個兩米多的肌肉男，相當於直接宣告：老子就是來砸你場子的。
    蓋聶和高漸離確實能打，不過他們習慣於擦（拔劍）噌！！！刷刷刷！錚~（擺pose）的戰鬥方式，把握不好容易出人命。
    盜蹠答應的很爽快，但他的輕功更適合戰略轉進。
    天明少羽聽說有架可打，高興地跟自習課老師開會了一樣，但還是被我否了——跟人家談事帶倆孩子，這不是存心惡心人嗎？
    我不是歧視女的，但讓一群女孩子保護著我做砸店踢館的事……至於你幹不幹反正我不幹。
    我鬱悶地坐在閣樓台階上，真TM人到用時方恨少，幹脆叫張良陪我去吧！一旦有什麼不對勁，他就起身告個方便，找到候在門外的大鐵錘，然後大鐵錘就怒發衝冠地跑進來：“你丫想幹什麼？”混混頭兒很欣賞他，給了他一瓶XO和一塊生牛排……
    電話鈴響了起來，我接起來“喂？”
    電話那端有一段時間沒人說話，我剛想掛掉，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是吳濟旅？”
    “嗯，你誰啊？”
    “嘿嘿……我是九子。”
    “餃子！？
    “吳哥你真會說笑，我是九子……”
    哥？他，在討好我？
    “我不記得你，找我有事嗎。”
    “我就是被你打過的那個，那會我還染著頭發。”
    “我靠！你找我幹嘛？”我恍然大悟。
    “今天晚上高束，就是我們頭兒，要設個套兒呲兒你。”九子籲了口氣“一個月前有個人找高束談事，說自己手上握著不少“料”，肯幫他對付你就得三分利，高束就答應下來了，但是——”九子話鋒一轉“他什麼也不知道，所有料都在那個人手上，甚至我們去小廣場找你麻煩也是那個人安排的。”
    我：“你小子想幹什麼？”跳反？忽悠？這也太戲劇化了。
    “吳哥，我是想幫你啊！你出手挺狠，但心眼不壞，我實在不想幫那群王八蛋禍禍你。”九子的語氣忽然變得狠狠的“我他媽是盼著有人砸了高束那王八蛋的場子，我初中的時候被這些人打過不止一次，就為我他媽不給他們錢，稍微能打了就逼著我入夥，要不……TMD。”
    “本來老子想初中畢業上個職校，好歹也能找個正經活兒吧，現在他媽的整天混著，我過年都不好意思見爹媽，吳哥，其實我那天壓根不想碰你女朋友，可是……”
    “行了你別說了，我也壓根沒記恨你。”我打斷他的話“我跟你說實話，你們頭兒要錢我沒有，要命我不給，我是拿定主意要開打的。”
    “吳哥，你可得小心點，我們酒吧人不少，最好帶上那天那個大個子。”九子壓低了聲音，急急地說“還有一事兒——那天去找你的人裏麵，就有跟高束談事的那家夥，我們都叫他青哥，他跟你抖摟的‘料’從沒透露給我們。吳哥，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
    嘖嘖，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