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沫突然愣住了，臉色發白。與其說研究成果和變異喪屍有關，還不如說就是那些變異喪屍，撇開他們遇到的老鼠怪物不說，什麼樣的東西能感染病毒成為喪屍？
    是人。
    為了研究藥劑是否成功，是否有抗病毒性，他們會在對實驗體注入喪屍病毒。藥劑若是不成功，那麼那些被注入病毒的人隻能變為喪屍……無數試驗品被投入研究……
    申沫不由在張平身上多看了一眼，這個人臉色發青，像是被抽幹空氣陷入窒息一般。可是，就在顧懷業隱晦地揭穿他之前，他可一直都是麵色如常，甚至連在說到大量實驗品的時候，也沒眨一下眼睛。不僅如此，他還特意隱瞞了這個事實。
    果然不可信。
    “所以你想要合作，讓我們幫你從這裏出去？堂堂一個巡邏隊隊長，軍人出生，又帶著實驗藥劑，不至於連出去都做不到吧。”
    察覺出申沫語氣中的不信任，張平搖搖頭：“我知道你們會懷疑。可是你們看看監控器兩天前坍塌區域十九點三十八分的視頻就能知道了。”
    這個時間……
    申沫心裏冒出一個想法。他求證般地看想顧懷業，卻看見對方也看著自己，然後狀似乖巧地笑出兩顆小虎牙點了點頭。
    申沫抽了抽嘴角，默默地收拾好想要糊對方一臉屎的心情。
    將視頻調出來。衛星出的畫麵成功讓大家吸了一口涼氣。
    成群的小點向畫麵中心湧去，不久如潮水般退開。原本裝備完善的軍隊瞬間消失得一幹二淨，隻剩下零零落落地散落著幾輛裝甲車。伴隨著一整劇烈的聲響，以裝甲車為中心，四周的地麵開裂，坍塌，從地下深處冒出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這是當時的畫麵。”張平解釋道。“軍隊中的那些人引爆了埋在地下的炸彈，那是為了最壞的打算設置的。但是喪屍發生了變異。短短的幾十秒內，那些人被吞噬幹淨，甚至來不及按下引爆裝置他們就已經退去了。”
    “同歸於盡？”
    張平搖了搖頭。“地下分好幾層，在炸彈引爆之前，其他範圍就已經完全隔絕了。塌陷的地方隻是屬於第一層的最外圍。但是由於塌陷，第一層的線路發生了變化，所以我沒法獨自出去。”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你不信也罷。反正我們是合作關係。沒有我你們根本沒法從這裏出去。”
    “我們可以原路返回。”旁慧慧道。
    雖然有點難度，但並非不可行。這一點，申沫也考慮過。但是……
    顧懷業搖頭：“被封死了。”
    “你怎麼知道？”旁慧慧語氣尖銳的問。
    “他說的沒錯。”張平慢慢笑了。那笑容，仿佛勝券在握，甚是礙眼。“你們在上麵應該碰上了一點小麻煩吧。那些東西就被從實驗室放出去的。除了那個時候，這裏所有通往地麵的路都是被封死的。”
    這一點申沫早就懷疑過。隻是沒想到這裏的措施居然做得這麼完善，以至於連大樓的運輸通道都會自動封鎖。現在，他已經愈加肯定這個地下基地是屬於時間之塔，是屬於政府的了。恐怕這些年他們捐出來的物力資源，有極大一部分被用在這種無意義的投資上了吧。
    合作最終達成了。
    他們沒有采取張平提議的方式且戰且進——那樣傷亡最重的肯定是他們，而是選擇了更聰明的方式，利用天花板上的換氣通道通行，以此來避開敵人的耳目。雖然，匍匐的姿勢導致進度有點慢。
    三岔路口。
    “往左。”張平提示道。地下研究所的一層他已經熟悉得能夠背下來了。
    “等等……”顧懷業突然停了下來。“你們聽到有什麼聲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