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衍哥？”顧懷業鍥而不舍地又叫了一聲。好似完全沒有意識到剛才自己碰了壁。
    申沫不為所動。
    顧懷業的表情有些僵了。
    餐桌上一片寂靜，氣氛有些凝重。
    就在這時候，申沫慢理絲條地應了一聲：“嗯。”
    也就那麼一個字。場麵迅速回暖。
    顧懷業現在顯然屬於那種得了回應就爬杆上的人，於是他開始彎了彎眼，關心道：“怎麼能不好好休息呢？這麼不愛惜自己。莫衍哥昨天不是還說今天從這裏突圍嗎？這要休息不好出了岔子怎麼辦。”
    這一話一出，桌上的所有人都朝他看過來，而季光則是整個黑了臉。
    居然早就談妥了？季光的臉色陰沉。原來他看低了莫衍。這個人早就算計好了，昨天的困境隻是裝給他看的，為了讓他露出本來的麵目。這人果然深不可測。
    “嗯。”申沫應了一聲，努力讓自己忽略周圍怪異的目光，埋頭解決自己碗裏的食物。
    為什麼顧懷業會突然改變主意？而且再三申明是看他的麵子？難道是季光那邊談崩了？
    他猜得沒錯。
    昨晚，顧懷業非常不爽。和申沫談話，本來已經讓他夠不爽了，偏偏季光還在那個時候跑上去湊熱鬧，還說著些什麼合作一類的話。
    他是那麼容易收買的嗎？
    所以顧懷業決定整季光一整。
    至於莫衍，反正早晚都會落到他手裏，慢慢來也不遲。
    於是，變態詭異的腦回路，將這件看起來完全莫名其妙的事情促成得非常理所當然。而申沫也成了這之中的最大受益者。
    申沫此時倒覺得有些難搞。
    顧懷業這家夥，果然也印象中的不太相同，著實有些難纏。是個人都會懷疑他別有目的吧，可是他偏偏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搞得申沫覺得自己像是被算計了一樣。
    隻見顧懷業一笑，露出一對小虎牙，襯著金色的發煞是陽光可愛，“莫衍哥還說要照應我們呢，真是大好人。”
    臥槽！申沫內心幾乎要拍桌了。是誰昨天說要錢才幫忙的？昨天的原話他現在都可以一句一句地背下來，沒有哪一個字證明他說過這種話。
    周圍眾人看著申沫的眼神都帶上了一點崇拜的意味，而那些跟著季光的人，也麵有異色。
    於是，申沫將筷子和碗放下，慢慢開口：“昨天顧小哥好像不是這麼說的，是我誤解了意思嗎？”
    他看向顧懷業，目光既不閃爍，也不回避。
    這淡漠的，毫無虛心的目光，讓人覺得無所遁形。
    裝，叫你裝，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會裝！申沫默默在心底吐槽。
    顧懷業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像被欺負了一般，開口說道：“昨天晚上實在太困了，也沒聽清楚衍哥說了些什麼，今天早上才想起來。實在是很抱歉。”
    他低著頭，很陳懇地認錯。沒有那種自負、頑劣的模樣，也沒有了毫不留情。卻讓申沫更加不爽。
    原本，這才是原遊戲裏主角真正該有的樣子。對誰都很陳懇，並沒有因為自己逐漸強大起來而顯得自傲。
    他之前之所以會覺得生氣，會失常，實在是因為顧懷業表現的和這些年來在他心裏紮了根的形象相差太大。就好比說有一顆種子，你把他當做一顆太陽花和它說話、幫它澆水，結果長成的時候突然變成了食人花，完全長殘了，這能接受嗎？
    可是現在，食人花將自己刷成了太陽花的顏色，露出一副討巧的樣子，圍著太陽轉，簡直讓人更不能忍受。
    申沫淡淡地點頭，“是我會錯意了，該道歉的是我才是。”會錯意了才怪，他是終於認清這混蛋的真正麵目了才是！
    顧懷業乖乖地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莫衍哥不生我氣了嗎？”
    “沒生氣。”申沫平靜地回道。是，沒生氣。沒有很生氣，是非常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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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今天出了點事，發得晚了點。二更應該會在今天晚上十點左右發，因為得去上晚自習。如果不發的話，明天一定會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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